第221章:我有準頭
前來求娶言卿的不是時廣,而是時家的七子,軍警司司長時霆。
這個消息像被風吹散了一樣,傳遍了言府的上上下下,也傳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曾經笑話看輕言卿的人統統閉上了嘴巴,因為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言卿被時家退婚,竟然還能轉身又嫁時家,不是去做姨太太,而是光明正大的七少奶奶。
雖說這時司長手中沒有實權,但他掌握的軍警司在民間威望極高,再加上時霆本來就是大帥的兒子,明晃晃的身份在那裡擺著,任誰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一時間,言府里有人高興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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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甘心的自然是言夫人,她費勁心機終於是把言琴嫁了過去,本以為這個庶女自此以後都許配不了什麼好人家,沒想到人家依然風光,這豐厚的聘禮也絲毫不比言琴的差。
就在言夫人坐立不安的時候,只見言老爺大步邁了進來,看到言老爺低沉的臉色,言夫人的眼皮突然開始狂跳。
在言老爺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戴著瓜皮帽,戴圓眼鏡的帳房,那帳房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方先生,這是怎麼了?」言夫人故作鎮定。
言老爺坐下後,把幾張紙扔到方有年面前,「我當初讓你調查趙自明的底細,你是怎麼做的?」
「老爺,冤枉啊,實在是那個趙自明藏得太深。」
「為什麼別人就能查到他和西南軍閥有過來往,你就查不到。」
言夫人見狀,急忙上前勸道:「老爺,方先生也是盡力了,那個趙自明是有備而來,也怪不得方先生啊。」
「你也給我跪下。」言老爺一聲怒吼,嚇得言夫人立刻跪了下去。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是言老太太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慢走了進來,見老太太也來了,言夫人的眼皮跳得越發厲害。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言老爺先是扶著老太太坐好,緊接著又走到言夫人面前,一巴掌煽了過去。
言夫人被打得慘叫一聲,跌倒在地,一邊的方有年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我一直奇怪,為什麼時夫人夥同趙自明陷害我的事情會進行的這麼順利,原來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言老爺氣得真哆嗦,「你聯合一個外人來害我們言家,你究竟是何居心。」
言夫人大喊冤枉:「老爺,我沒有啊,老夫人,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 「你不必狡辯了,方有年什麼都招了。」言老爺怒瞪向她:「方有年收了時夫人的好處,而你的條件是讓時夫人在事成之後改娶言琴,我說得可有一句假話?」
「老爺,時夫人答應過我的,她不會害我們言家,她只是不想讓時廣娶了六丫頭,她說事成之後會改娶言琴,不會對我們言家造成半點損失,我根本不知道她會出爾反爾,仍然拿著這件事來威脅老爺。」言夫人說著,頓時鼻涕眼淚橫流,「老爺,老夫人,我對言家沒有半點壞心,言家是我立足之本,我若毀了言家,不就是毀了我自己嗎?」
「可憐我言家養了你們這兩隻白眼狼。」言老爺怒氣不減:「方有年,你為了一點小恩小惠就出賣自己效力了幾十年的東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怒指著方有年:「我看在你是老爺子的人,我不送你去坐牢,但從今以後,你與我們言家不再有半點關係。」
方有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後悔不已。
「還有你。」言老爺看向言夫人,「我們已是一把年紀了,兒女也都成了家,我也不想一封休書把你休回娘家去,但是你闖下這麼大的禍事,必然輕饒不了。」
言老爺轉而朝著言老夫人作了一揖:「母親,如何處置她,就由您來定奪吧。」
言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敲了敲手中的拐杖:「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讓外人看了笑話,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也不必罰得太狠。就讓她去祠堂面壁思過三個月,這三個月里不得踏出祠堂半步,內院的事情就交給二姨太來打理。」
言夫人急了:「母親,這內院怎麼能交給郭艷蓉,她那個人心眼窄,能力又不足……。」
「夠了。」言老太太厲聲打斷她的話:「她郭艷蓉再怎麼不是,也比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要強上百倍,做娘的不省心,做女兒的又在時家給我們丟人現眼,你們這對母子可真是老天派來禍害我們的。」
言夫人被罵得一聲不敢吭。
「好了,就這麼定了,你若再敢狡辯,就關你個一年兩年。」言老太太說著,在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老二,這時家的聘禮我們收下了,接下來的事情你也抓點緊,時家能在這個時候娶六丫頭,那是她的福
分。」
「我知道了,母親。」
言夫人被禁足祠堂的事情,言府里很快就傳遍了。
「聽說夫人被禁足祠堂吃齋三個月,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
家醜不可外揚,大家只知她被罰,卻不知是因為何事。
其實言老爺不說,言卿也能猜到七八分,當初時夫人給言老爺下套,而言老爺精明了一輩子,哪有那麼容易上鉤,如果不是對方裡應外合,也根本騙不到他。
而言夫人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她想讓言琴嫁到時家,她認為言琴做了時家的二少奶奶就能飛黃騰達,可她沒有想過,以言琴那樣的脾氣,如何能在家規森嚴,有權有勢的時家如魚得水,她認為的榮華富貴不過是自討苦吃。
言卿並不恨言夫人,相反,她還要感激她,如果不是她和時夫人,現在嫁給時廣的就是她了。
又過了幾日,時家那邊派人要了言卿的生辰八字,這也是一門親事的必經之禮,問了名字之後還要納吉,即將男女雙方的名字放到一起送給大師進行占卜,確認雙方八字不沖之後方能擇定婚期。
雖然這個時代也有人崇尚新式婚姻制度,簡單的登記辦酒席,但在大戶人家,通常都是六禮兼備,不落一樣,而男方對於婚禮流程的重視程度,直接決定女言的分量,越是精細越顯示女方受男方青睞,相反,禮數趙簡單,越容易被人取笑。
一大早,言老爺讓人送了一些新鮮的黃桃過來,北地盛產桃子和蘋果,特別是黃桃和水蜜桃更是享譽全國。
「小姐,這桃子還帶著葉子呢,一看就是新摘下來的,一定特別甜。」
言卿笑著看了看:「把它們包起來吧。」
靜知和慕榕會心一笑,「小姐要送給時司長是不是?」
「聽說他最近一直很忙,這桃子送給他嘗嘗鮮。」
到了軍警司,裡面果然一派忙碌的景象,白錦拿著幾張資料正要往外走,一抬頭看到了言卿。
「呦,嫂子。」
白錦這一聲頓時讓言卿面紅耳赤。
「嫂子,你是來找七哥的吧,他在辦公室里。」白錦瞅了眼她懷裡抱著的紙袋,「黃桃?」
「吃吧。」言卿把袋子遞過去。
白錦從中掏出一個桃子,在袖口上蹭了蹭就咬了一口。<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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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洗洗嗎?」言卿驚訝。
「不用,把上面的毛蹭掉了就行,大老爺們沒那麼多講究。」白錦用嘴巴咬著桃子,「來,嫂子,我推你過去。」
時霆正在辦公室里處理公事,聽見敲門聲,他頭也沒抬:「進來。」
直到一包桃子放在他面前,他才詫異的抬起目光,看到面前的人,驚喜的表情瞬間溢滿了眼底:「你怎麼過來了?」
「聽說你忙得腳打後腦勺,我就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
「案子都解決的差不多了,現在就等審訊結果了。」時霆起身繞過桌子來到她面前:「是不是想我了?」
言卿無語,時司長還是這麼自戀。
「你去我們家下聘的事情,怎麼沒有提前通知我?」言卿輕輕皺眉。
「那樣不就沒有驚喜了?」他在她面前半蹲下來,焦灼濃烈的目光與她平視,「謝謝你信任我。」
發生了這麼多事,她始終沒吭一聲,也未曾找過他,因為她懷抱著對他堅定不移的信念,她相信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會替她披荊斬棘。
「我不信你信誰。」言卿眉眼一彎,「從我那天去軍警司找你幫忙,你就開始安排這一切了吧?」
他執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對我來說,這一仗就是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戰,不然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嫁於他人。」
「你賭對了。」
「我不喜歡賭,但我逢賭必贏。」
言卿笑起來,被他握著的那隻手輕輕蹭了下他的下巴,他這幾天的確是勞累,下巴上都生出了鬍渣。
「你幾天沒刮鬍子了?」
「一天。」
「一天就長這麼長?雖然有點滄桑的感覺,但還是影響了時司長的英俊。」言卿環視一眼,「你這裡有剃鬚刀嗎?」
「有。」時霆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後,裡面放著剃鬚水和一把鋒利的剃鬚刀。
「我幫你把鬍子颳了吧。」
「你會刮鬍子?」
「經常刮。」言卿熟練的拿起刮鬍刀,對著有點疑惑的時霆解釋:「不會剃頭的法醫不是一個好法醫。」
時霆苦笑:「我可是活的……」
「放心,我有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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