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紡織廠掏心案7


  言卿把桌上的水杯放到他手裡:「如果二禿子沒有說謊,或許范大寶的老婆也有問題。」

  時霆看向她:「我已經讓人帶她回軍警司問話了。」

  這時,白錦用一邊的肩膀推開門,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手裡的一塊木板。

  「七哥,玻璃拼好了。」

  白錦將木板放在辦公桌上,「小溫那孩子不錯,從上午拼到現在,飯都沒吃。」

  雖然有些細碎的玻璃渣無法還原,但玻璃的全貌已經拼好了,讓眾人驚喜的是,這玻璃中間缺了一塊,這塊缺失的玻璃呈不規則的長三角形,有一頭是尖銳的。

  言卿讓白錦照著這塊缺失的玻璃去做一個模擬的兇器,如果能跟死者身上的傷口對應上的話,就可以證明範大寶是被這塊玻璃碎片害死的。

  時霆道:「石昊那邊的進展怎麼樣?」

  「石頭還沒回來,不過他已經地毯式搜查了,相信結果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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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卿猜出了大概:「你們在找兇器?」

  時霆點點頭:「兇手殺死范大寶後把兇器帶離了現場,他是紡織廠的夜班工人,一定會回棚戶區,他不能把兇器帶回家,最大的可能就是扔在回家的路上,從紡織廠到棚戶區只有一條路,兩邊都是草木,方便隱藏。」

  言卿笑笑:「堅果又可以表現一把了。」

  「他最近偷懶的厲害。」白錦吐槽,「不給一塊牛肉,屁股都不抬起來,這是養狗嗎,這是養了一個狗爺啊。」

  「狗爺立功了。」石昊帶著一臉憨笑從門外匆匆而入,他的手中拎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塊帶血的玻璃。

  眾人眼前一亮。

  「這是咱們狗爺找到的。」石昊把證物交給時霆,「從紡織廠回棚戶區的路雖然不長,但周圍雜草叢生,地界廣泛,若不是狗爺,我們大概還要找上三天三夜。」

  言卿想到堅果找到兇器時那副得意的小表情,輕輕抿唇一笑。

  時霆對比了一下白錦拼好的玻璃,發現上面缺失的那塊和石昊找到的這塊正好吻合,於是他轉手把證物袋轉給言卿,「交給你和谷震了。」

  「放心吧,一個小時後給你結果。」

  言卿帶著那枚兇器離開了時霆的辦公室。

  不到一個小時,她和白胖就回來了。

  白胖推了推鼻樑上的小眼鏡:「雖然不能確定上面的血跡是不是死者本人的,但言顧問經過與死者創口的對比證明,這隻玻璃就

  是殺害死者的兇器。另外,我在玻璃上還發現了這個東西。」

  白胖將他所發現的證物放在眾人面前,那是幾根細小的,像是毛髮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白錦的臉幾乎貼了上去。

  「這是碳纖維,你別看它軟軟的,其實強度高於鋼鐵。」白胖解釋:「這些碳纖維粘附在血跡當中,我把它們提取了出來。死者死時所穿的衣物是棉布的,並不含碳纖維。準確來說,這種碳纖維並不能用來做衣服,它耐腐蝕,耐高溫,一般用在工業上面。」

  「你的意思是,這些碳什麼纖維是兇手所攜帶的?」

  「對。」白胖很肯定的點點頭。

  白錦歪著腦袋想了想:「既然它不能用來做衣服,兇手怎麼會攜帶它?」

  「你剛才說它耐高溫?」時霆忽然想到什麼,「白錦,你和我再去一趟紡織廠。」

  「是。」

  「鄭筠,你會一會范大寶的老婆,爭取讓她開口說實話。」

  「是。」

  最後他才轉向言卿:「我先讓人送你回去,案子的進展我會隨時通知你。」

  言卿知道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了,於是點點頭:「好。」

  來到紡織廠後,錢廠長親自出門接待。

  「劉先生剛才還打電話問我,案子進展的怎麼樣了,結果您就來了。」

  時霆嗯了一聲。

  「劉先生說讓廠里安撫一下范大寶的家屬,畢竟他是在工作崗位上被害的,廠里應該給以補償。」

  劉幻雖然擅於經商之道,也深知為人之本,在錢與道義之間,他向來拿捏的十分平衡。

  「麻煩錢廠長帶我去一下印染車間。」

  「好的,好的。」

  印染車間就是負責把布料從原始的顏色加工成五顏六色,而民安紡織廠的獨門工藝就是將布料放入沸水中蒸煮,然後再進行染色,著色後再進行一次高溫蒸製,所以,這個車間裡不但懸掛著各種顏色的布料,四周還充斥著蒸騰的熱氣,只有長期在這個環境中工作的人,才能忍受這種桑拿房一樣的悶熱感。

  時霆注意到一個工人正將煮完的布料從沸水中撈出,他的手上戴著一個黑色手套,這種手

  套非常厚實,可以隔絕高溫。

  時霆走過去問:「能借你的手套用一下嗎?」

  工人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時愣住了,還是錢廠長下令:「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工人急忙摘下手套遞了過來。

  時霆仔細端詳了一番,「錢廠長,我可能要借這個手套用一下。」

  「用吧,用吧,不打緊。」

  和錢廠長一起走出廠房,時霆問:「這種手套是廠里統一配發的嗎?」

  「是的,主要用於印染車間這種高溫作業的工人。」

  「有領取記錄嗎?」

  「有的,有的,我現在就讓劉秘書找出來。」

  時霆和白錦帶著一隻手套和領取記錄走出紡織廠,外面停著的警車中,堅果開心的跳下來,圍著時霆開始打轉。

  堅果平時被養在時霆的院子裡,只有需要它的時候才會把它帶出來,對它來說,這是難得的自由休假時光,所以時霆走到哪裡,它就會跟到哪裡。

  時霆俯身摸了摸它的頭。

  「汪汪。」堅果衝著他叫起來,尾巴不停的搖著。

  白錦嘿了一聲:「狗爺,你又餓了?不過我可沒帶吃的。」

  時霆輕輕拍了拍它:「回去再吃,先忍一忍。」

  堅果耷拉著腦袋,有些不情不願,在要上車的時候,它的鼻子突然動了動,然後扭頭朝著山上跑去。

  門衛室的旁邊有一片小樹林,樹林邊是紡織廠高高的院牆,這片樹林也叫鴛鴦林,據說廠里看對眼的男女喜歡在這裡幽會。

  「是不是狗爺發現什麼線索了?」白錦大喜,急忙快步跟在了堅果的身後。

  堅果在林子裡一路飛奔,最後在一棵歪脖槐樹前停了下來。

  堅果停下來後,就對著地面嗅個不停。

  「堅果,不准吃。」時霆的厲呵聲傳來。

  「嗚嗚。」堅果得到命令,有些不開心的坐在了地上,望著地上的雞腿流口水。

  「你這隻饞狗,我還以為是你發現了線索,原來是發現了雞腿。」白錦一臉嫌棄。

  堅果嗚嗚的低鳴,樣子有點委屈。

  時霆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表示安慰,「我教過你,外面的東西不能隨便吃,記住了。」

  堅果聽話的搖了搖

  尾巴。

  他轉頭看向那棵槐樹,「白錦,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

  「有點印象,好像之前發生過案子。」

  「有一個女孩在這裡被殺害,兇手很殘忍。」

  「想起來了。」白錦露出憤恨的神色,「幸虧那個兇手已經抓住了,也判了死刑,不過真應該把他給千萬萬剮了。」

  「你看這地上擺著的東西,像什麼?」

  白錦半蹲下來,嘴裡念著:「桃子、蘋果、雞腿、一柱香,這好像是在祭奠誰吧。」

  「你覺得是在祭奠誰?」

  「當初死在這裡的那個女孩?」

  「誰會來祭奠這個女孩?」

  白錦早就習慣了時霆的這種考問方式,於是謹慎的回答道:「女孩的親人朋友。」

  「祭品上雖然落了一些沙塵和樹葉,但是東西非常新鮮,應該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凌晨的時候才放在這裡的。」時霆狹目微眯,「走,回去調一下這個案卷。」

  兩人剛回軍警司,鄭筠正好從問訊室出來。

  「七哥,於翠翠剛才說大豁牙確實跟她有不正當關係。」

  於翠翠就是范大寶的妻子。

  白錦瞭然道:「當初看這個於翠翠就很奇怪,明明是死了男人,她卻只乾嚎不掉淚,現在想想,那不過是裝給我們看的。」

  「於翠翠也是個可憐人。」鄭筠往問訊室看了一眼:「她嫁給范大寶之後一直對范大寶體貼入微,家裡的重活累活都是她一個人干,但她從來沒有半句怨言。後來范大寶結識了一些朋友,經常把他們帶到家裡吃喝,那個大豁牙好闠色如命,見於翠翠有幾分姿色就想趁機占便宜,被范大寶撞見後,范大寶把他打了一頓。於翠翠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大豁牙天天在范大寶面前說她的壞話,還謊稱那天晚上是於翠翠不守婦道主動勾引她,一來二去的,范大寶就相信了大豁牙的話。大豁牙壯著膽去找於翠翠,在把於翠翠強女幹了之後,於翠翠哭著去向范大寶告狀,結果范大寶不但沒幫她,還把她打了一頓。從那以後,大豁牙三天兩頭來找於翠翠,於翠從反抗到半推半就,再到最後的逆來順受。」

  「那她沒有再告訴范大寶?」

  「每次一說這事,范大寶就罵她打她,她哪裡還敢說。」

  「這個范大寶,不相信自己的老婆,竟然相信一個老色闠鬼,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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