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風流-纏
重壓之下，人往往會將選擇移向兩個極端，一是頹然絕望的放下劍，再就是壓力防線被突破後的歇斯底里。
而鳴人自然的也是這兩種之一，並且毫無疑問的屬於後者，像他這種自我意識過剩的類型，往往都是如此。
但這種表現出的歇斯底里並不總意味著同歸於盡的破罐破摔，極小概率下，也會成為絕境中打開生之門的鑰匙。
當敵人那滿是殺氣的苦無與忍刀再次降臨在他頭頂時，鳴人知道，該是他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究竟是體力耗盡的慢性死亡，還是主動求變殺出一條血路。
揮劍逼開周身最近的敵人，當下一個自他後背方向的根部忍者持苦無刺向他時，這次他沒有選擇將其逼退或是閃避，而是半轉身左手主動迎了上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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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苦無將他的手掌扎了個對穿，溫熱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腕涓涓細流般流淌而下。
沒錯，他選擇後者！
咬緊牙關強忍著手心傳來的劇痛，接著他猛地攥緊對方持苦無的手，使其不能掙脫。
「給我死！」
低吼中，右手的伊魯席爾直劍閃電般划過對方的脖頸，激烈的戰鬥使得那人心臟本就在高速跳動，脖頸處大動脈被切開後，頓時噴濺出一人多高的血幕。
「影梟！」
不善於近身戰，故而一直躲閃著鳴人攻擊落在後排的油女取根見此心中更怒，反應過來大吼道：「散開！散開，不要和他糾纏，用忍術！」
他終於明白，對面那個小子在體術上的造詣是何等驚人，八對一，如此誇張的人數優勢，卻仍舊不敵那個少年，圍攻之下非但沒有速勝反而又犧牲一名同伴。
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們這邊的步調一直在被鳴人牽著走，必須打破這種循環。
可鳴人又怎麼可能讓他如願，左手仍抓著已經變成屍體的影梟，不待周圍的敵人後退，他先發制人就地掄起屍體砸向面前的敵人，同時回身又一劍逼退身後的忍者。
即使是以冷血著稱的根部，在面對自己同伴的屍體，這些人也沒能一貫地冷酷視之，紛紛閃避開來，這不單是怕誤傷同伴的屍體，更重要的則是他們害怕鳴人又藉此混亂突施冷箭。
不過這次他們想錯了，以左手為代價所製造的空隙他怎麼可能浪費在殺一兩個敵人身上，他要做的是盡殺這群埋伏他的混蛋。
「風遁查克拉模式——開！」
趁著著稍縱即逝的時機，將冰劍插於腳下，這個經過自來也老師幫忙優化的術第一次展露在世人面前。
子→卯→丑→寅，原本在開發之初需要二十三個印的忍術現在只需要四個，如果說之前的風遁查克拉模式還只是測試階段的話，那麼如今經過自來也老師和他一同修改後，已經可以稱其為1.0正式版了。
柔和的微風自他腳下螺旋而上，將他的金色長髮高高揚起，風兒在他周身環繞，如同給他披上一面不可視的輕紗。
「風流——纏！」
拔出插在身側的冰劍，鳴人冷冷地環視一眼，接著就這般在眾目睽睽之下如一縷青煙般消散不見。
「消失了！」
「在哪？」
一眾根部忍者顯然沒有想到轉瞬間發生這樣詭異的事，紛紛瞪大雙眼尋找鳴人的蹤跡。
這個少年短短時間內，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他們的認知，不知不覺間，以被視為真正的生死大敵，此刻這裡沒有一人敢放鬆警惕。
他們終究是訓練有素根部忍者，敵人突然消失在視野的情況下，亦是雖慌不亂，彼此眼神交流，默契地調整距離，拉出最適合反擊的空間。
然而即使這樣，包括油女取根在內，他們還是低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
「噗！」
「啊——！」
就在他們緊張戒備的時刻，驀地，其中一名根部忍者捂著胸口發出一聲慘叫，眾人立馬循聲看去，只見這名同伴的胸口被血液浸染了大片，那傷口一看就是被利刃自後貫穿了心臟。
尤其是看到那人胸口處滴落的血色冰晶，不用想也知道兇手是誰。
「影隼！」再次見到一名部下犧牲，油女取根幾乎將銀牙咬碎，「可惡，所有人卍字型縮緊，快！」
雖然不知道鳴人是單純的隱形還是用了什麼特別的術，丟失目標之下他只得第一時間命令部下做好防禦態勢，同時拉住剩下一名部下和他背靠背。
目前為止，這次的任務徹底變成了笑話，整整三個小隊的配置如今只剩下一半，加上他在內六人，雖然表面仍做出和鳴人不死不休的態度，但這時候，其實他內心中已經在考慮撤退了。
傷亡如此慘重，他不知道回去如何面對他所敬仰的團藏大人，但他終歸是受過木葉教育成長的忍者，和身邊那些自小就在根部長大的孤兒不同，他明白隊長的職責是帶領手下完成任務，但更重要的是將部下安全的帶回去，任務失敗也遠強過全軍覆沒。
然而雖然他心頭此時已萌生退意，鳴人卻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這不光是因為此時的鳴人已然殺紅了眼，更是因為這是他最後的查克拉了，此時罷手何如倒持太阿。
「噗！」
血花迸濺，又一名根部忍者的喉嚨被伊魯席爾直劍劃開，捂著脖頸掙扎地跪倒在地，然漸漸絕望的眾人發現，他們依舊難以捕捉到鳴人的身形。
這就是風遁查克拉模式的可怕之處，要知道，在那一個月的最後幾天，當這個術完成的時候，自來也對這個術的評價是：「超越霧隱之術的究極暗殺忍法。」
連三忍之一，四代目火影的授業師傅自來也都這般評價，可見這個術該是如何的驚人。
風遁查克拉模式這個術一開始其實只是鳴人對於查克拉性質變化的一種的探索，區別於主流風遁忍者將風遁的查克拉轉變性質為鋒銳、輕薄的風，他轉變性質的方向更加傾向於穿越者的思考模式。
即風為氣流，自他前世的認知中，就是溫度差之下空氣分子的定向移動。
更簡單點說操控風既是操縱空氣中的分子。
所以他在完成了對風遁查克拉的輕薄銳化之後，又憑著自己對於風的理解，意外地掌握了一種常識之外，卻又屬於風遁可能下的性質變化。
這種特殊的風遁性質變化最開始他自己也沒有發覺，由於這種變化融合他的精神，能起到擴散感知觸角的作用，故而當時的他就簡單地將其命名為風遁查克拉模式。
一開始他的想法還是將這個術定性為前世看過的漫畫《全職獵人》中，念力系統中的【圓】那樣，能夠使他掌握遠距離、高精度感知的能力。
之前在中忍考試中對小李的比賽中使用，完全是無奈的選擇，他再快，也快不過當時開了五門的小李，當時的情況下的他只能玩命地想辦法提高自己的抗打擊能力，肉眼跟不上對方的攻擊之下，靠著這個術來將攻擊儘可能的轉移抵消，否則他根本堅持不到里蓮華的最後一招。
然而這個術的缺點還是太過明顯，其特殊的性質變化讓他必須在施展這個術同時，維持超越極限的專注力才行。
由於是融合他精神力所產生的風之觸角，打個比方就是，如果說操縱普通查克拉就像人類控制手腳一樣自然的話，那麼操縱這種風之觸角就像用人類的腦電波在體外虛空發出電火花一樣離譜。
所以可想而知這是需要他「想」的多麼用力才能做到，以至於這個術施展的時候，他需要專注到連自己身體都無法分神控制的地步。
施術的時候只能一動不動，這距離他所想類似念力中【圓】那般效果未免差得太遠，所以在那一個月中，雙方熟稔後，他當即向自來也請教起了這個術的問題。
到底是三忍之一，位列忍界頂端的存在，當時的自來也第一眼就看出風遁查克拉模式最核心的部分並不是那費心費力的感知能力，而是這種特殊風遁查克拉對於氣流的所表現出詭異特性。
自來也發現，自然界的氣流竟然完全無法影響到處於施術狀態下的鳴人，自然的風吹過，就好似被一堵無形的牆壁吸收掉一樣。
這個發現令他意外的同時也興致盎然，當即開始和鳴人一同研究起來。
之後自然是思想火花的碰撞，兩人無數次的爭吵、實驗、修改，最終呈現出來的就是現在這令根部眾人骨寒毛豎的風遁查克拉模式之【風流·纏】
要想將整個術的原理、立意、操控、細節等一一闡述，恐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這其中涉及太多風遁乃至查克拉方面的內容，不過還是可以簡單總結一下經過優化後的風遁查克拉模式所具備特性以及效果。
首先，經過自來也改動，這個術幾乎失去了原本高精度感知的能力，同時作為彌補，不但釋放時變得更加方便，更重要的是這個術完全不再影響鳴人控制自己身體。
說白了，就是鳴人放棄用這個術去感知，轉為利用風之觸角的特性提升體術。
這種提升主要是兩方面，其一是令人肉眼無法跟蹤的速度，由於這種特殊性質變化的風能夠吸收轉移空氣分子，所以當此風圍繞他自旋的時候，空氣的阻力會大大減小，使他得以獲得突破速度的極限。
其二則是，經過他們的實驗，根據自旋的速率不同，這種又他獨有的風會不同程度的折射光線，甚至可以做到將他完全隱形。
獲得超人的速度以及光學隱身，再加上高速移動中幾乎不產生氣流風響，做到悄無聲息，也難怪自來也會說這是超越霧隱之術的終極暗殺忍法了。
當然，以上這些只是優點，世間不可能有完美無缺的忍術，這個術即使經過改良後夜同樣的，有著難以忽視的缺點，或者說限制。
說到限制，還是老生常談的專注，或更準確的說是精神力，畢竟這是融合了他精神的特殊性質變化，他和自來也所謂的改良說穿了也就是將這個術由主動轉換為半主動。
精神的專注不再用於感知，而是轉化為風圍繞他自旋的驅動力，這雖然解放了他的身體，但對於精神的消耗卻其實沒有半點減少，甚至更甚。
故而這個術才被他視為真正的底牌，卡卡西的話想來能對此感同身受，他在用這個術後，大體的狀態和卡卡西用眼過度時的虛弱大差不差。
頭昏眼花反應遲鈍這等只是輕的，他最嚴重的一次，直接目不視物，並伴有強烈的眩暈，差點將整個胃都嘔吐出來，以他的體質都用了將近兩天才恢復過來就能可見一斑。
那次之後，自來也就給他設置了一條使用風遁查克拉模式的時間上限，即術的持續時間不得超過三十秒。
所以當他使出這個術時，不是用來逃命，就是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正如此刻。
在油女取根等人絕望驚懼的神色中，妖艷的血花不定時地在他們其中綻放，眼看著這幾秒之中，同伴一個個倒下，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填滿油女取根的心間。
「怪……怪物，魔鬼！」
耳邊再次傳來鮮血噴濺的細吟，同時感到身後同伴軀體墜地的震動，這一刻的油女取根終於心防崩潰，從喃喃自語到歇斯底里的喊叫，他不敢看向身後那些已經變成屍體的同伴，狂叫著撒腿奔跑起來。
「不，不要，我不要這樣死在這！」
那本不該屬於根部忍者所具有的強烈求生欲爆發，油女取根一邊狂奔，一邊手忙腳亂地結印。
「密術·寄壞蟲玉！」
「啊——」
伴著痛呼聲，無數的紫紅色細流竄出油女取根的身體，將他團團包裹起來，使其看上去就像個高速滾動的巨大紫色保齡球。
不同於油女家的常規操蟲術，寄宿在他皮膚中的納米毒蟲想要製造蟲玉必須咬破他自己的身體才行，這也是他最後的防禦手段。
「想跑？今天放過誰也不能放過你！」將除了油女取根外，最後一名根部忍者的送入地獄，望著不斷遠離的紫色圓球，鳴人面色陰厲。
他可沒忘過今天這人給他製造的痛苦，將其留在最後就是想讓其充分體會這種等待死亡的恐懼。
手中冰劍轉為反手倒持，瞄準那個逃跑的混蛋，轉念間就要勁射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
「什麼？」
鳴人驚愕地看著遠處拼命奔跑的油女取根突然被一道無形之刃斜著將其體外的蟲玉以及本體削成兩截，蟲子開始無序地散開，露出裡面無頭的屍體。
接著就聽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
「我們是支撐木葉的根，你不但忘了這點，連自己名字的由來也拋棄了嗎，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