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 鑰匙
木葉，別名死亡森林的44號練習場中，中央高塔的寬闊地下室里。
此時這裡聚集著幾個人，分別是木葉的新領導者綱手，自來也，當然還有我們的主角鳴人。
現在距離火影的就職典禮已經過去三天，在鳴人的不依不饒之下，今天的自來也終於兌現之前承諾，拉上綱手準備在這個地方開啟鳴人的封印。
地點之所以選在死亡森林，原因不言而喻，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你們兩個認真的嗎，要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使成為火影，但卻沒有戴那頂火影象徵的斗笠，仍然做原來打扮的綱手這時看了看這對面色嚴肅的師徒問道。
雖然之前自來也早就和她通過氣，可她還是覺得這樣做太亂來了。
……那孩子，原來是一直沒有九尾的幫助的情況下到達這種程度嗎，真是令人恐懼的天賦……腦海中忍不住回想起和大蛇丸與兜戰鬥中的鳴人，綱手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在心中暗道。
「當然，而且綱手大人，九尾可是木葉的所有物，是初代大人的遺物，您難道不關心它的去向嗎？」深怕身旁兩位這時候反悔的鳴人趕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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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一刻他可是謀劃已久，萬萬不可能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退縮，以至於說話時他都顧不上斟酌用詞，急迫的心情一覽無餘。
「放心吧，有你我兩位三忍在，況且又在這裡，即使出了什麼問題也不至於失去控制。」少有見到鳴人這種失了冷靜的模樣，自來也看得哈哈一笑說道。
說完他也不再囉嗦，直接雙手結印，接著嘴巴一張。
「噦~」
非常的噁心，一隻蛤蟆開始從自來也的嘴裡往外掙扎著向外鑽出，卻似乎因為體型略胖的緣故，使得這個操作變得格外地艱難，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數秒鐘。
……好傢夥，您就不能正經通靈麼，還是說為了防備我偷偷拿鑰匙，特意把蛤蟆寅轉回了體內……這一幕看得鳴人暗地裡一陣乾嘔，同時心裡猜測著。
他記得劇情中，四代目火影封印九尾的時候，特意將九尾分成了兩份，其中代表「陰」的那一面，和四代目一齊被屍體封印帶到了所謂「死神」的肚子裡，而「陽」的那一面則封印在鳴人身上。
蛤蟆寅則正是開啟這份封印的鑰匙，由自來也所保管，也許是為了安全或者什麼其他原因，劇情里蛤蟆寅一直到自來也去雨之國前都在自來也的體內，後來則轉到鳴人的身體中。
不過他所在的這條世界線則略微有所不同，在妙木山修養的那些日子裡，他可是好幾次見到蛤蟆寅大搖大擺地出現的，直到他向自來也提出要打開封印，這才無法從妙木山通靈搜索到它。
「鳴人？綱手？自來也你們這是要做什麼？」蛤蟆寅費勁地從自來也嘴裡鑽出來後，似乎才注意到鳴人等人的存在，略顯錯愕的問道。
作為封印的鑰匙，它不同於普通妙木山蛤蟆，看起來就像一根柱子，蛙頭下面就是長長的捲軸，最下面是兩隻蛙腳，整個身體都被捲軸包裹拉伸，故而它清楚涉及戰鬥探察等工作肯定不會找它，同時因為九尾的保密性召喚它時的地點往往都很隱秘，這次突然見到還有外人在場，讓蛤蟆寅十分的不習慣。
當然，這裡所謂的「外人」是指綱手。
自來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活動了下酸痛的面頰後說道：「蛤蟆寅，這次要麻煩你了。」
「喂，你不會……」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人，又環視了下周圍的環境，即使自來也沒有把話說完，蛤蟆寅也第一時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極為吃驚地瞪大眼睛道。
鳴人身上的封印一直穩定，自是不大可能讓它出來加固封印，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一個選項了。
「沒錯，麻煩你這次稍微打開一點封印，一點就好。」自來也這時眯起眼睛，右手食指中指貼近比了個手勢道。
不同於鳴人那裡基本確定了九尾應該不在體內，自來也卻要謹慎的多，雖然答應開啟封印，但第一次還是打算循序漸進的進行。
……沒這個必要吧，算了，就當讓老師放心吧，這種程度的鬆動封印，怕是什麼反應也不會有……一邊心裡吐槽自來也的小心，鳴人同時脫去了身上的體恤，提煉查克拉讓腹部的八卦封印顯露出來。
他也知道不了解情況的兩人不可能一開始就同意直接打開封印，表現的過於焦急催促的話還容易產生反效果。
「麻煩你了，寅桑。」見蛤蟆寅仍舊帶有些許疑慮地看向自己，鳴人順勢笑了笑請道。
「沒辦法，既然小鳴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動手了，小鳴人你要做好準備，九尾的查克拉飽含世間的惡念，覺悟不夠的話……」蛤蟆寅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三人都已明白它的意思。
不在多言，蛤蟆寅先是雙手合十，隨後伸出它的右爪覆蓋在鳴人的封印之上，順時針地轉動了半圈，隨即趕緊收了回來，似乎怕九尾的查克拉會突然竄出一般。
與此同時自來也和綱手兩人亦是全神貫注盯著鳴人的狀況，做好了隨時制服暴走人柱力的準備，綱手更是將那條擠入將胸前溝壑中的晶石項鍊扥了出來，那同樣是來自初代目的遺物，有著封印尾獸的作用。
之所以只讓蛤蟆寅稍微打開封印，兩人如此戒備的原因一是因為九尾，二就是鳴人。
不同於劇情中剛剛這個時期掌握螺旋丸的人柱力，現在的鳴人可是能夠一人滅根部三個小隊，逼得大蛇丸化身而逃的存在，他如果受到九尾力量侵蝕暴走起來，即使兩位都是大名鼎鼎的三忍，也沒有信心在不傷及性命的前提下阻止得了鳴人。
……不行的話，就找兩大仙人幫忙……鬢角的汗珠滑落，來之前已經特意準備好進入仙人模式的自來也緊張地盯著鳴人身上的變化。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即出乎自來也等人的預料，同時也符合鳴人事先猜測的那樣——什麼也沒有發生。
「……」
整個地下室中略顯尷尬地沉默了半晌兒，直到早知如此的鳴人這裡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兩人一蛙這才驚覺。
「怎麼可能？尾獸居然會對此無動於衷？！」第一個對此表示震驚的是作為鑰匙的蛤蟆寅。
人柱力體內的尾獸想要掙脫封印這無疑已經是忍界的常識，而現在明明鬆動了封印，卻仍舊沒有一絲一毫地查克拉外溢出來，蛤蟆寅此刻甚至有種掐自己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衝動。
自來也和綱手兩人也是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睛看出了不可思議，心中亦泛起差不多的念頭。
……鳴人之前說得居然是真的，九尾難道……
眼見事情的發現毫無疑問地趨向鳴人提出的猜測，自來也面色凝重，思慮了片刻後再次對蛤蟆寅說道：「蛤蟆寅，將契約展開吧，鳴人來印章。」
九尾的所在是毫無疑問的大事，比起接下來可能承擔的風險，自來也比較之下，還是覺得弄清楚四代目的遺物更為重要。
「喂喂喂，哪有把鑰匙和寶藏放在一起的……」蛤蟆寅見此下意識想反對，可隨即想到鳴人就在旁邊，尖聲戛然而止，換作咕噥著道：「小鳴人的話，倒也令人放心，嗨呀，隨你們吧！」
說著，明顯帶著也許破罐破摔的蛤蟆寅一揮手，身上纏繞著的捲軸驟然展開。
展開的捲軸上面布滿了繁複的咒式，正是四象封印的咒文，同時在左上角的位置，有一個方框，中心空白，那裡正是給契約者準備的。
鳴人對這些並不意外，點了點頭，在自來也的提示下，查克拉凝聚右手，輕輕在這方框的空白處按下，留下五個血紅的指印。
這代表著，只要鑰匙入庫，他即可以自己控制身上的封印開闔，同時這也意味著自來也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心中感動的同時，鳴人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掉了什麼。
……等等！入庫？不會吧……反應過來的鳴人瞪大了眼睛，略帶恐懼地看向正將捲軸捲起，並恢復青蛙正常大小的蛤蟆寅，下意識地吞咽了下口水。
接下來果然就如他猜測的一般，只見蛤蟆寅似是熱身運動般地原地活動了兩下之後，隨即看向鳴人：「把嘴張開吧，小鳴人，張大點。」
「……」鳴人一時之間不知所措，但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這件事他又是發起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裡打退堂鼓。
……沒事的，就當是吃章魚刺身了，聽過韓國人就愛這口，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心裡不斷給自己打氣，強忍著噁心的鳴人閉眼長大了嘴巴。
「唔——」
就在鳴人嘴巴長開的一瞬間，蛤蟆寅沒有猶豫，自地上猛地竄入他的口中，他只覺得嘴裡被塞入了一團滑膩膩的東西，還不等味蕾將味道反饋到大腦，內心強烈的不適感已經讓他下意識地想將其吐出去了。
而這種下意識的拒絕，無疑增加了蛤蟆寅鑽進去的難度，這也就是導致了它下半身在鳴人的嘴巴外面，上半身則不斷用力往裡面擠，更是加劇了鳴人的痛苦。
「真是的，我來幫你！」這一幕整整持續了快一分鐘，別說綱手這個女性早已看不下去得別過了頭，就是自來也都感覺到了一陣噁心，上前按住蛤蟆寅的屁股死命地往鳴人嘴裡面捅。
「咕咚！」
終於，依靠自來也的幫助，鳴人成功地將蛤蟆寅這麼一隻即使恢復原本身材也足有成年貓大小的蛤蟆給吞了下去。
「咳咳……」這過程實在是噩夢一般，「鑰匙入庫」後鳴人忍不住跪地猛地咳嗽起來，一時間涕淚橫流，這比他之前被根部的油女取根用毒蟲控制還要痛苦，並且此刻他直覺得自己心裡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好了好了，哪有那麼誇張，你再這樣蛤蟆寅會傷心的。」自來也暗笑著一邊幫忙拍著鳴人的後背，一邊假意訓道。
同時一旁的綱手見此亦是忍不住抿嘴一笑，這種大美女的笑容自是不同，昏暗的地下室頃刻間都仿佛明亮了起來，看得自來也眼神不禁有些飄忽。
在打開九尾封印這麼嚴肅的事情上，間幕鬧了這麼一出，也讓兩人原本凝重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只是苦了鳴人，他兩輩子（也許不止）的人生還是第一次生吞活物，這陰影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難以抹去了。
過了好一陣，甚至鳴人都被迫拿出了平日裡不捨得喝的【傑克的酒】出來，利用辛辣的酒精漱了漱口，這才逐步恢復了正常。
「呼呼……那自來也老師，綱手大人，我就開始了。」仍舊微微喘息著，鳴人搶在自來也伸出罪惡之手前將傑克的酒收回到後腰的忍具袋裡，無視掉吹鬍子瞪眼的自來也老師說道。
蛤蟆寅進入身體的那一刻，他就本能地感覺到自己能夠操縱封印，事不宜遲，他這就準備揭開這個困擾他多年的疑惑。
「好，自己小心，不要逞強。」綱手先是美目嗔怒地瞪了此時此刻還沒個正形的自來也一眼，用她一貫地沉聲語氣說道。
說完，她在鳴人和自來也兩人詫異的注視下中，將脖子上的項鍊取下，並親手為鳴人戴上。
「上次事還沒有謝謝你，這就算我遲來的謝禮。」綱手見鳴人驚愕的表情，柔聲輕笑說道。
雖然那場短冊街郊外的戰鬥自結束後，沒有一個人在她面前提起過這件事，但顯然綱手自己清楚的記得一切，知道如果當時沒有眼前的少年，她此刻恐怕已經置身於大蛇丸的地牢之中了，所以此刻，她將這條初代留給她，承載了太多回憶的項鍊送給了鳴人。
這不止是因為鳴人接下來探察九尾的危險，更是因為她和自來也一樣，在鳴人身上看到了未來以及值得託付的希望。
……不死嗎，那就算真的有那個詛咒也沒關係吧……繩樹和斷的身影閃過腦海，綱手目光痴然地望著鳴人，最後輕輕地在鳴人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
這一吻包含了複雜的情感，既有對鳴人的祝福期許，也有著已經成為火影的她和過去自己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