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軟實力與追擊
沿著房頂向正門飛馳，行進中，雲奇回想著剛才綱手所說的話。
「越是虛弱越是要展示能力嗎……」心中恍然，他總知道為何最近村子把那些精英上忍都一個個派出去執行任務了。
這就好像是前世的毛熊國，越是寡頭經濟，人才外流，越要對外表現出超強硬姿態，就好像動不動就要掀桌子一樣。
現在的木葉同樣是如此，別看上次的戰爭其實只維持了不到一天，但對於木葉來說確毫無疑問地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這不單是指那些被損壞的房租建築，還有犧牲的忍者和普通人，更重要的是在軟實力上，即對木葉在忍界威望和公信力的打擊。
維持這樣一個規模的軍事組織，這麼多脫產者，光靠火之國大名的撥款的軍費是遠遠不夠的，各地權貴和商人派來的委託才是支撐起木葉運轉的重中之重。
這一次砂隱為何會鋌而走險，追根溯源，還不是因為分潤的委託變少了，錢袋子日漸乾癟下去才不得不豪賭一把。
而那些被分走的委託哪去了，顯而易見，自然是到了木葉這裡。
自一國一村政策實行以來，木葉憑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和強大的實力，在贏得三次忍界戰爭的同時，也在整個忍界積累了豐厚的威望，理所當然的有了忍界最強之名，也分潤到了最多的任務委託。
而大蛇丸的木葉崩潰計劃，所造成的傷害就相當於前世的懂王加新冠至於漂亮國，實實在在國力其實並沒有倒退多少，但因為其疫情和懂王在國際上的各種騷操作讓漂亮國二戰後幾十年的建立的影響力卻一下子消耗個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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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木葉就很類似這種情況，雖然三代目火影不是懂王，大蛇丸也不是病毒，但整件事的結果卻出奇的相似。
要知道，大蛇丸動手時，正是萬眾矚目的中忍考試正賽，當時的火之國大名和各國權貴可都在觀賽席上，驟然來這麼一出，影響之惡劣可想而知。
所以綱手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著要挽回木葉在國際上的聲譽，而她的做法也很直接，即自持木葉有她和自來也坐鎮，一時間內把所有的精英力量全部放出去，去在極短的時間裡清空那些平時需要幾番謀劃，或者多隊聯合才能完成的高級任務。
想要以此來展示肌肉，證明現在木葉仍舊是各地大客戶發布委託的最佳選擇。
這也是卡卡西等精英上忍最近會如此忙碌，而新晉的下忍包括很多中忍反而清閒下來的原因。
那些高級艱難的任務，帶上這些實力不夠的新人反而是累贅。
想通了這些，雲奇總算是明白了為何綱手寧可讓鹿丸那群新人以及他這個「叛忍」出動，也沒有召回卡卡西等人的原因。
「火影也不容易啊……」一路飛奔中，雲奇同時在心裡感嘆道。
說起來他前世看這段劇情是就曾疑惑卡卡西為何像美國警察一樣，等終結谷之戰都結束了才出現，又為什麼偌大的一個木葉居然淪落到還要請剛剛做過一場的砂隱來幫忙。
此世親身經歷之後，他現在總算是能理解綱手的種種難處了。
幾分鐘之後，雲奇趕到了木葉的正門，不過到了這裡卻發現這裡除了該有的門衛以外，還有另外的一個人等待在此。
春野櫻。
「鳴……」看到他過來的小櫻頓時眼睛一亮，張嘴正想說什麼，然而不知為何，卻又頓住在原地。
……還真是套路啊，這都要和劇情里一模一樣不成……看了眼在那裡欲言又止的小櫻，雲奇心裡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才綱手給他交代任務的時候說得可是很清楚，佐助是今天凌晨從醫院中自己離開的，根本就不是劇情里那樣先來一出狗血的被告白再狠心打暈小櫻離開。
並且在這條時間線里，第七班所謂的羈絆因為他關係早已面目全非，就是普通的同事關係而已，這小櫻如果還是會像劇情里那樣來個「哭泣懇求」，那無疑場面上會相當的尷尬。
故而雲奇此時在見到小櫻等在這裡後，腳步只是微微一頓，向對方隨意點點頭，接著就快步向大門外走去，深怕記憶里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他不喜歡隨便給別人承諾，尤其是對小櫻這種，充其量對他來說也就是個「過客」的人承諾什麼。
他即沒有這個動機，也沒有這樣的義務。
然而，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往往就是你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鳴人！」
就在他幾乎邁出大門的瞬間，身後傳來小櫻的呼喊。
「可以的，這樣大家就都知道木葉的A級叛忍在這了，我謝謝你啊。」被迫停下腳步，雲奇深吸了口氣緩緩轉過身體，同時心裡難以抑制地腹誹著。
好在他目前的身份已經差不多是公開的秘密了，就如之前火影辦公室的守衛一樣，大門處的鋼子鐵和出雲二人就好像同時患了耳聾症一樣，聽見小櫻這麼明目張胆的叫喊連頭都沒抬。
「我知道你一直討厭我，也沒有任何立場來求你什麼，但佐助……佐助君他……」淚水頃刻間不可抑制地湧出眼眶，小櫻說著便哭了起來。
一邊不斷抽泣著，她一邊接著說道：
「佐助君一直在追趕著你，以你為目標，更……拼命地為了和鳴人你還有卡卡西老師能並肩作戰而……求你……求你了鳴人，你怎麼討厭我都沒有關係，我也知道我在這裡只是個累贅，是多餘的人，可佐助君他……他是你的同伴啊！」說道這裡小櫻的情緒逐漸崩潰，捂著臉大哭起來。
隨著她哭訴說著種種想讓雲奇出手帶回佐助的理由同時，她自己亦隨之回憶起過去那些的時光。
這裡面有她看著兩個少年在再不斬的分身攻擊下左支右突、危機叢生，有大蛇丸降臨時自己只能去搬救兵的焦急和絕望，也有趕到現場時，她因為只顧及佐助的安危，而被凱訓斥時的慌亂和內疚。
此間種種合在一起，讓她明明懇求的話語就在嘴邊，可那句最重要的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直到過去了將近一分鐘，小櫻終於鼓起全部的勇氣，閉目大聲喊道：
「對不起！鳴人，這是我一生的請求，請你將佐助君……」
「不用再喊了，人已經走了。」
然而不等她把心中積蓄的渴望和懇求全部大聲喊出來，這時從身旁突然插入了一道聲音，讓她的情緒釋放至此如同被掰斷的鉛筆一樣戛然而止。
小櫻倏然睜開淚水模糊的雙眼，才驚覺面前的木葉大門處，此刻已然空無一人。
「怎麼……怎麼會這樣……」失落茫然地癱坐在地上，小櫻側頭看向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的鋼子鐵，似是詢問似是自言自語喃喃著。
來之前她不是沒有想過會被拒絕，甚至想過自己的請求會遭到鳴人痛罵的冷眼，或者無情的嘲諷，然而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鳴人居然連讓她為過去的冷漠和偏見道歉的機會都沒有給她，直接選擇無視離開。
「佐助君……佐助……」心裡深知光憑鹿丸他們，是很難將佐助強行帶回來的小櫻此刻仿佛斷了的弦，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嘴裡不斷喃喃著佐助的名字。
「回去吧，鳴……那個人怎麼說也是木葉的忍者，木葉人是不會放棄同伴不管的。」見對方這副失神的模樣，鋼子鐵看得有些不忍，在一旁勸說道。
剛才的那一幕可以說全部被他盡收眼底，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雙方的選擇他其實都能夠理解。
一方因為愛情和友情迫切想要得到對方的承諾，一方則以任務為重不願在這裡耽擱時間，雙方沒有誰錯，只是少年的處理方式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鋼子鐵還記得變身術之下的黑髮少年離開時那無奈又尷尬的表情，再結合此時眼前哭泣的少女，不由讓他想起了某位熱血導師的經典語錄。
「也許這就是青春吧……」
少男少女間的感情總是如此青澀而又刻骨銘心，這一幕不禁讓他也回想起當初剛畢業的時光。
……
無聲地在粗壯的樹枝下用力一踏，雲奇整個人頓時飛竄向下一個落腳點，兩側的風景極速划過，讓他有如林間的飛鳥。
「好傢夥，還一直『討厭』她？這都哪跟哪啊，剛才好懸用腳趾頭在地上扣出個三室一廳，尬死了快，整的我像是某個海王渣男一樣。」飛速奔行中，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雲奇強忍著將全身雞皮疙瘩甩掉的顫抖，在心裡忍不住腹誹。
本來他還想著，小櫻能開門見山說出請他務必將佐助帶回來之類的請求，隨後他帶著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應付一下也就得了。
誰知道小櫻這次突然發什麼神經，又是說他討厭她，又是什麼他是佐助追趕目標的，搞得跟狗血三角戀似的，聽得他是又尷尬又頭疼。
這就好像是一位平日裡基本沒說話的女同事，在得知你家拆遷後，突然跟你「真情流露」說：「其實我之前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你……」也沒太大的區別。
他能理解對方在突然失去摯愛之人後，那種彷徨無措以及焦急恐懼，也不在乎大面上答應下來給其一個心理安慰，可對面今天卻有些過了。
從進入第七班開始，兩人總共沒說超過十句話，本就是普通同事關係，卻突然表現的好像很了解他一樣，不知道還以為兩人之間有什麼羈絆呢。
今天的這一幕在他看來已經近似道德綁架，說噁心倒也不至於，但絕談不上能平靜接受。
如果說過去他對這位沒什麼存在感的同僚還只是無感的話，那麼經過這次，對其的觀感已經更趨近於負面。
「算了，不想這些了，還是收集靈魂查克拉要緊，希望鹿丸那傢伙不會忘記留下標記。」心中同時腹誹了一會兒小櫻還有那可怕的劇情慣性，已經自覺追出來很遠的雲奇旋即將自己的注意力換到正事上來。
他在這次任務中的角色是鹿丸他們的保險，就如當初我愛羅之戰前，那些追擊他和鹿丸的兩隊音忍里的「第九人」一樣。
然而他這次即沒有和鹿丸等人同時出發，自己也非感知型的忍者，如果鹿丸他們沒有給他留下標記，那毫無疑問他的追蹤行動將變得困難重重。
好在這種擔心最終並沒有變成現實，行進中餘光瞥見在他兩點鐘方向的一顆大樹，樹幹上面刻有他熟悉的印記，見此雲奇立刻調轉方向，向那裡進發。
「這麼說就在附近了，嗯……鹿丸還標註了這邊的人員配置和隊形，看來這是知道跟上來的會是我。」來到這顆刻有標記的樹前，雲奇一邊看著標記的內容，一邊下意識地揉搓著沒有丁點鬍鬚的下巴。
標記十分簡潔，就是用簡筆畫的一枚菱形手裏劍。
然而別看就這麼簡單的幾筆，其中蘊含的信息卻一點不少。
首先就是路線，刻下的手裏劍頂端所指的即為鹿丸等人所行進的方向。
然後是鹿丸他們的人數和追擊陣型，用四角的菱形手裏劍作為標記而不是常見的五角或三角手裏劍，這不但說明鹿丸小隊是四個人一起，並且還通過這告訴雲奇，他們行進時用的是菱形陣，即一人打頭，一人斷後，中間兩人負責左右的陣型。
這種陣型又叫「空心陣」，是為了應對前面可能的埋伏最常用的陣型，遭遇襲擊時四人都能相互支援，並且不會被敵人可能的大範圍攻擊全部籠罩其中，是典型的防守的陣型。
「好傢夥，鹿丸這傢伙是吃什麼長大的，這腦袋裡全是算計。」雲奇拍了拍了樹幹，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這是看出了鹿丸隱藏在其中的意思。
鹿丸用菱形陣追擊並不只是從安全考慮，其中更有迷惑敵人的含義在裡面。
隱藏的意義大致分為兩重。
第一種是不讓敵人集體回頭反打。
因為本身就是是防守的行進陣型，所以即使追擊中被敵人發現，也不會顯得過於逼迫讓對方鋌而走險，同時又有足夠的威懾性能一直掉在敵人身後，
而如果敵人選擇在半路伏擊，那麼面對著擺出菱形陣，一副謹小慎微的鹿丸他們，敵人同樣會下意識地忽略還有他這位二重追蹤者就在後面，這屬於一種心理盲區的應用。
總結起來鹿丸的戰術就是古代攻城時的圍三缺一差不多，所謂「圍師必闕」，即讓對方覺得還有選擇的餘地，不至於孤注一擲，又能隱藏自己這邊真正的力量。
明明是臨時任務，佐助不過叛逃了幾個小時，而鹿丸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如此高效合理的安排戰術，也難怪雲奇這邊都不禁為其智慧生出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