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沉溺在這折磨人的甜軟中……


  他這話一出,室內都寂靜了幾秒。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江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峰也忙連咳數聲,走過來打斷蔣尋這驚人之語:「那個,有點晚了,阿尋要不晚上就住這兒吧。」

  蔣芷也對自己這個弟弟的腦迴路感到迷惑。

  自降身份的第一人。

  實屬不易。

  好一會兒,江戀總算緩過神來,明白了蔣尋異常的原因,有些訥訥:「小舅舅……你知道了?」

  蔣尋冷哼:「對,知道你這個傻蛋被那隻禽獸叼走了!」

  江戀:「……」

  蔣芷夫妻也被他的用詞驚到無語。

  江戀臉色漲紅:「你,你別這麼說……」

  蔣尋冷哼:「怎麼?他不是禽獸?還是你不是傻蛋?」

  江戀決定不和他講道理了,忍氣吞聲:「小舅舅你別生氣了……」

  蔣尋勉強被順了順毛,泄憤的扯了下她的臉頰:「傻蛋!」

  江戀繼續忍。

  「行了,我走了。」蔣尋看了看表,準備要走了。

  江戀長長鬆了口氣,忙顛顛的送他到門口。

  蔣尋抬腳要出門時,目光一轉,突然落在了女孩的耳後。

  瑩白的肌膚上有一抹曖昧的紅痕。

  蔣尋愣了幾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後,腦子裡一下炸開了。他立刻回身揪住江戀的後領,氣道:「分手!和那禽獸分手!」

  江戀被他嚇了一條,忙往後退。

  蔣尋氣的要死,回頭沖江峰和蔣芷嚷:「我改主意了,今天我說的那些話都不作數,當我沒說,趕緊讓她分手,必須分!」

  江峰:「……」

  蔣芷看不下去自家弟弟這麼自毀形象,忙扯過他往外推,嫌棄:「行了行了,別嚇唬慢慢了,趕緊走。」

  大門關上,還能聽見蔣尋的怒吼——

  「分手!」

  江峰摸了摸江戀的頭:「阿尋逗你呢,別害怕。」

  江戀還是惴惴不安。

  蔣芷忍不住把蔣尋跑來說了一堆陳知言的好話的事告訴江戀。

  江戀心中劇震,她本以為蔣尋知道後肯定要打斷她的腿呢。結果竟然不但不反對,還特意來勸爸媽同意。

  想到小時候有一次,她要去學跳舞,當時大家都不支持她,只有蔣尋站出來給她撐腰。

  其實想想,蔣尋除了脾氣差了點,愛欺負她一些,別的時候是挺好的。

  江戀忍不住有些鼻頭酸酸。

  過了會兒,她試探的問蔣芷:「那你們會聽小舅舅的話嗎……」

  江峰和蔣芷對視了一眼,同時暗中嘆氣。

  江峰摸了摸她的頭,說:「我們會考慮的。」

  江戀還想問他們能不能別考慮太久,想了想忍住了。

  她知道最大的一個障礙還是沒有解決,催也沒用。

  這時的她,還不知道江峰和蔣芷正陷入兩難的境地。

  之前他們就覺得陳知言這個人品行能力都很優越,情感上已經有些動搖了。

  現在,陳知言暗中幫忙的這件事,無形給他加大了砝碼。

  兩人心中的那座天平已經不可避免的往情感這方傾斜了。

  但理智依然還在掙扎。

  這件事已經棘手到兩人坐臥難安的地步。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在五月初,立夏這一天,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

  江心妍正式在清靈寺帶髮修行。

  做父母的,總是沒辦法真正拒絕子女。

  用了近一年的時間,江老爺子已經接受了她的這個決定,在她進山之前,叫她回南城來和家人們道別。

  全家人一起吃完飯,江心妍主動找江峰和蔣芷進書房。

  具體說了什麼,江戀不清楚,但她看的出來,從書房出來後江峰和蔣芷就像卸掉了心頭一塊巨石,神色明顯輕鬆起來。

  她心念一動,想要趁今天這個機會,對江心妍坦白。

  對上她期期艾艾的視線,江心妍主動對她招手。

  「走,陪小姑去外面溜溜彎。」

  從寒冬到初夏,院中的景色已經煥然一新,枯枝長出新芽,蓬勃蔥鬱,蟲鳴聲此起彼伏的叫著,似乎在宣誓存在的意義,放眼望去,到處一番欣欣向榮之景。

  兩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

  江戀猶豫著開口:「小姑姑,你除夕時說想做的事就是這個嗎?」

  江心妍笑:「是呀,是不是很意外。」

  江戀老實的點頭。

  江心妍摸了摸她的頭,說:「還要謝謝我們慢慢的支持呢。」

  江戀想到除夕那晚她是說過一定會支持她的話,一時有些訥然。

  猶豫好一會兒,她才問出口:「小姑姑,你為什麼要去修行啊?」

  江心妍看著前方:「和你說那些高深的你也不能理解,你就記住,小姑去修行是因為喜歡。」

  雖然和江戀猜想的一致,但她還是想確認,她的這個選擇,和陳知言到底有沒有關係。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理,江心妍笑起來:「不會連你也以為我去修行是因為受了情傷?」

  江戀訥訥的說不出話。

  江心妍嘆氣,拉她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說:「你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固有而刻板,一個人去出家,別人只會覺得她受了情傷才看破紅塵,可事實上呢,很多人選擇研究佛法,只是因為喜愛。」

  江戀聽的懵懵懂懂。

  江心妍笑了笑,進入正題。

  「你和陳知言在一起的事,我知道了。」

  江戀瞬間瞪大的眼睛,緊張的手心冒汗。

  江心妍笑:「這麼緊張?是怕我生氣嗎?」

  江戀慌亂的點頭。

  她一直記得,那個夏日暴雨的午後,江心妍捂臉哭泣的畫面。

  江心妍屈指彈了下她的腦門:「小姑姑是很生氣!」

  江戀忍不住眼圈一紅。

  「氣你竟然不主動告訴我,還要我從那個老男人口中得知。」江心妍捏住她的臉頰。

  「啊?」江戀沒聽懂。

  江心妍這才告訴她,半個月前陳知言就聯繫了她,和她說了他和江戀在一起的事。

  江戀磕巴:「我,我不知道……」

  陳知言根本沒告訴過她。

  江心妍:「哎,你個傻丫頭,一看就被他吃的死死的。」

  江戀羞窘異常:「小姑姑,對不起……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我怕你……你……」

  江心妍看她漲紅的臉,接過話:「怕我還喜歡他?」

  江戀羞愧的低下頭。

  江心妍長長的嘆了口氣:「為什麼都會這麼想!!我看起來像情聖嗎?我和陳知言連戀愛都沒談過,只是有過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而已,怎麼一個個都搞的我非他不嫁似的。」

  「啊?」江戀頓時懵了。

  高中時,陳知言是附中的風雲人物,學霸加校草的光環,引南城無數女生傾心。江心妍當時讀一中,當然聽過他的光輝事跡,也曾和女同學一起偷偷跑去附中看他打籃球。

  後來得知兩人之間有婚約,少女春心萌動,不免就期待起來,所以後來陳知言退婚,她才一時不能接受,情緒崩潰哭了一場。

  聽完後,江戀呆滯了好一會兒,說:「可,可是你之後一直都沒談過戀愛……」

  江心妍挑眉:「誰說我一直沒談戀愛的?」

  江戀驚了:「不是嗎?」

  江心妍:「當然不是,我談過好幾個呢。」

  江戀:「那怎麼從沒聽你說過?」

  江心妍:「談一個就得讓我帶回來看,我哪能吃得消?」

  江戀:「……」

  所以,折磨她這麼多年的心結竟然是這樣的。

  江戀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江心妍沖江戀眨眨眼:「不過啊,他當年無情退婚這個仇,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江戀緊張,「那你要怎麼樣?」

  江心妍狡黠一笑:「你猜。」

  她沒有告訴江戀,她是怎麼從陳知言身上賺了五年的香火錢。

  立夏之後,一場雷雨正式揭開了盛夏的序幕。

  在江戀脫下春裝,重新穿起小短裙的時候,江峰和蔣芷終於提出,請陳知言來家裡做客。

  江戀把這個邀請告訴陳知言時,正值一場雨後的傍晚,燦燦金烏斜掛在天邊,天空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金黃粉紫漸次在雲層渲染開來,漂亮的讓人想要落淚。

  男人靜默片刻,張開手臂,把女孩擁入懷中,毛絨絨的大腦袋埋在她的肩頸,許久都沒抬起頭。

  這一天,終於等到了。

  正式登門的那天,陽光明媚。

  陳知言穿的很正式,兩手拎滿了禮品,敲門。

  等了等,房門從裡面打開,陳知言還看清裡面,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撞了上來,他幾乎是本能的就把人接住。

  江戀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往上跳,陳知言忙將手裡的禮品放下,托起她的臀,動作十分熟練默契。

  抱了幾秒,陳知言注意到房門還半開著,裡面的人只要靠近一點就能看到他們。

  他忙低聲對江戀說:「先下來。」

  江戀頓時把頭搖的像撥浪鼓,趴在他耳邊撒嬌:「不下來,就不下來。」

  這時,客廳里響起了江峰的聲音:「慢慢?是不是知言來了?」

  陳知言手臂一緊,忙要把江戀放下,可江戀像是一隻樹袋熊,雙手摟著他脖子,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

  陳知言手心都冒了汗,低聲:「別鬧了,快下來,叔叔要看到了!」

  難得見他緊張,江戀故意逗他:「不要,看到就看到唄,你怕什麼呀……叔叔!」

  她故意把最後兩個字咬的很重,調侃的目的不言而喻。

  陳知言又氣又想笑。

  有一段時間江戀都不叫他叔叔了,可自從有一次他叫了江峰一聲叔叔後,小姑娘就玩上癮了,故意又叔叔長叔叔短的叫起來。

  他警告性的在圓滾滾的小屁股上拍了兩下:「聽話。」

  今天江戀是存了心要逗他,非但不聽話,反而在聽到門內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後,突然低頭,吻住男人的薄唇。

  陳知言渾身肌肉瞬間就繃緊了,門內江峰的腳步聲清晰可聞,可他卻和人家女兒在門外接吻。

  一股莫名的刺激感沿著脊椎骨蔓延全身,讓他欲罷不能。誘人的水蜜桃清香直往他鼻腔和唇齒間鑽,逼的他神經拉成一條線,呼吸發沉,用力回吻。

  他沉溺在這折磨人的甜軟中。

  就在江峰的身形出現在門口時,江戀咬了下他的唇,從他身上跳下來。

  她剛站穩,江峰就探出身體,看到兩人面對面站著,有些疑惑的笑問:「慢慢,怎麼不叫知言不進屋啊?」

  江戀笑眯眯的拎起地上的禮品,說:「他帶的東西太多啦,正準備幫他拿一些。」

  江峰伸手接過來,笑道:「怎麼帶這麼多東西,破費了,下次來吃飯不許帶禮物了,快進來吧。」

  陳知言已經恢復了鎮定,笑著跟在江戀身後進了門。

  蔣芷正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陳知言,笑著招呼他隨意坐,然後想把水果遞給江戀,說:「慢慢,陪知言坐會兒,午飯馬上就好了。」

  江戀「噢」了一聲,伸手想去接,陳知言比她快了一步,從蔣芷手中接過果盤,說:「謝謝蔣姨。」

  蔣芷目光更加柔和,笑道:「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陳知言點頭說好。

  她又交代江戀招待陳知言,才和江峰一起進了廚房。

  兩人一走,陳知言才稍稍放鬆下來。

  江戀捏起一顆櫻桃遞到陳知言的嘴邊,笑:「叔叔,張嘴。」

  陳知言飛快的瞥了眼廚房方向,拉下她的手腕,低聲:「別鬧。」

  江戀撅嘴:「媽媽讓我招待你的。」

  陳知言沒轍,只好飛快的咬下她遞過來的櫻桃。

  江戀又捏起一顆葡萄遞過來,一臉無辜。

  陳知言一邊警惕著廚房的動靜,一邊陪她玩,沒多久,額角就冒了一層汗。

  好在不多時,蔣芷就喊他們去吃飯。

  圍著餐桌坐下之後,江峰說了幾句話,眾人開始動筷。

  今天沒讓阿姨來做飯,所有的菜都是江峰和蔣芷親自做的。

  看著沒有平時有食慾,江戀從桌子底下低了張紙巾給陳知言,小聲說:「要是不好吃,你就偷偷吐出來。」

  陳知言稍稍用力捏了下她的手,示意她別搗亂。

  其實味道還行,沒有江戀說的那麼誇張,陳知言嘗了每道菜,吃的很認真。

  「味道怎麼樣?」蔣芷期待的問。

  不等陳知言回答,江戀就拆台:「媽媽,你這麼問,人家只能說挺好的,難道還會說難吃嗎?」

  蔣芷瞪她:「又沒問你。」

  陳知言忙從桌下踢了踢她的腳尖,對蔣芷笑道:「挺好吃的。」

  江戀一臉「你看吧」的表情,把蔣芷氣的用力瞪她好幾眼。

  席間,有江戀的插科打諢,氣氛輕鬆愉快,沒有第一次吃飯時的尷尬沉悶。

  桌上有一盤白灼蝦,不用江戀說話,桌上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開始剝蝦。

  江峰先剝完了,遞給女兒,江戀懶得用筷子夾,想讓江峰直接餵她嘴裡。她剛要張嘴,突然想到了什麼,用筷子把蝦夾了過來吃掉。

  陳知言默不作聲,把剝好的幾隻蝦放進她的餐盤中。

  江峰一見有人給女兒剝蝦,就收了手,起身要去廚房洗手。蔣芷也跟著起身,說去盛湯。

  兩人一轉身,江戀立刻指了指盤裡的蝦,又指著自己的嘴巴,說:「你餵我吃。」

  陳知言:「……別鬧。」

  江戀瞪大眼睛威脅:「你餵不餵我?」

  她今天花樣百出,陳知言已經不意外了,趁著沒人,迅速用筷子夾起蝦要餵給她。

  可江戀不張嘴,指著他的手指,示意他捏著蝦餵她。

  陳知言擔心江峰夫妻回來,只好順著她,捏了一隻蝦遞到她嘴邊。

  江戀張嘴,把蝦咬過的時候,故意用牙尖咬了下他的手指。

  酥麻和刺痛感同時竄上脊椎,陳知言登時繃緊了身體。

  江戀心滿意足,趁爸媽還沒回來,小聲道:「你忘了嗎?剛認識的時候你就這麼餵我的……」

  陳知言被她勾的,回想起第一次餵她吃蝦的情景,不由喉結快速滾了幾滾。

  ……

  吃完飯,江峰和蔣芷在廚房收拾,陳知言想過去幫忙,被蔣芷趕出去,讓江戀帶他在家裡逛逛。

  江戀索性把他帶到自己的臥室里。

  「我今天早起特意收拾過啦,怎麼樣,乾淨吧?」

  她剛要求表揚,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門鎖擰動的聲音。

  「咔」的一聲,門被鎖上。

  江戀疑惑的回頭看站在門邊的陳知言:「鎖門幹嘛?」

  背抵房門的男人驀然抬眼,狹長黑眸眯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之前男人身上的溫潤謙遜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且具有攻擊性的雄性氣息。

  被他視線捕捉的這一刻,江戀突然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她不由後退了一步,磕巴起來:「你,你這麼看我幹嘛?」

  她一動,男人也跟著動了起來。

  長腿一邁,高大的身軀一步步的逼近,強大的壓迫感也隨之而來。

  江戀本能的往後退,小腿撞到床邊,跌坐下去。

  熟悉又陌生的炙熱氣息隨之從上方籠罩下來,陳知言緩緩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深不見底的黑眸牢牢鎖著她,其中有什麼東西不斷翻滾著,試圖噴薄而出,但又被死死壓抑住。

  「怕什麼?」

  男人漫不經心的低哼,用目光一寸寸的掃過她的額頭,眉眼,鼻尖,唇瓣,然後繼續不斷向下,落在凹陷的一道陰影中。

  眸色漸深,他像是在看一隻束手就擒的小獸,有意逗弄,「之前不是玩的很開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