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相同行
「楚師兄,你也要參加嗎?」沈風渠忍不住有些高興,白蓮花答應他了就好辦多了。
楚臨淵,「嗯,你教我把它捏碎。」
沈風渠想著白蓮花跟那些弟子不一樣,可能還沒有辦法凝氣,也是沒辦法捏碎珠子的。白蓮花心思敏感,如果他不教說不定會想多,不如他幫白蓮花捏碎了。
「好啊。」沈風渠握住了他的手,「你試試把力氣都凝在掌心,就像這樣……」
沈風渠把靈力順著楚臨淵的指尖傳進去,「有沒有感覺到有東西會聚在指尖?」
修長的指尖被人握住,楚臨淵垂眸看著,這人的手很溫暖,和他的不同,碰到的時候溫熱會順著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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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一聲,面前的人握著他的手包裹著裡面的珠子,「然後試著把會聚的靈力轉移在掌心,凝聚在珠子上。」
楚臨淵的手指修長,沈風渠一隻手握不住,他用兩隻手握著,把靈力順著傳過去,會聚成一點,掌心裏面的珠子應聲碎裂。
「楚師兄好厲害!!」沈風渠眉眼彎彎,鬆開了手。
楚臨淵垂眸看著,捻了捻指尖,並沒有說什麼。
趙長老在上面記完名字就讓他們回去了,剩下的就是讓他們自己為大選做準備。本來他還擔心沈風渠來的晚跟其他弟子比吃虧,不過想著到底是沈峰主的徒弟,而且破月箭也拿到了,應當是沒問題,他就將擔憂放下了。
「楚師兄,昨天答應好的,跟我一起去飯堂吃飯。」
沈風渠把楚臨淵從座位上坐起來,看楚臨淵並沒有拒絕的意思,一路上拉著人到了飯堂。
他打了一份菌子素雞,楚臨淵打了和他一樣的,沈風渠嘗了一口菌子,感覺酸酸的味道很怪,但是很好吃。
吃完才發現對面白蓮花竹碗裡的菌子都沒有動,他問道,「楚師兄,你不喜歡吃菌子?」
楚臨淵微微點頭,沈風渠,「那我幫你吃了?不能浪費。」
沈風渠已經習慣了他不怎麼說話,當他是默認了,把楚臨淵碗裡的菌子都夾走了。
這樣也是刷好感的一步,自己願意吃他剩下的,白蓮花心裡一定很感動。
楚臨淵的目光落在對面的人身上,對面的少年唇色很紅,微微張口,露出來一截粉嫩的小.舌,筷子上夾的還是之前他碗裡的菌子。
他收回了視線,低頭繼續吃飯,莫名感覺飯菜沒有味道了。
他們兩人吃完飯就回了小院兒里,沈風渠在自己房間裡待著,楚臨淵則是繼續去後山練劍,每天早起晚歸的。
沈風渠自己有修為,想在房間裡一直睡覺待到大選為止,他每天聽到對面的動靜睜開眼看一眼,對面房間依舊點著燈,映出來白蓮花的身影。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應當是子時左右。他心裡暗嘆白蓮花可真勤快啊,抱著被子繼續睡了。
這樣的日子他只過了兩天,第三天就被白蓮花從被子裡拖出來了。
滄瀾峰的季節如今已經到了初秋,沈風渠突然離開了溫暖的被窩,整個人被凍的懵逼,他下意識地抱住了唯一的熱源,掛在了楚臨淵身上。
楚臨淵掰開他的手,垂眸看著他,「不是說要參加大選嗎?你要一直睡到一個月後?」
他確實是想這麼睡過去的,沈風渠有些心虛,「我過兩日再練,楚師兄,不用麻煩你每天來叫我……我過兩天會自己過去的。」
楚臨淵,「不麻煩,從今天開始,你跟我一起。」
「以後我還是會每日來叫你。」
沈風渠試圖掙扎,「楚師兄,只要你贏了就好了,不用管我。」
拽著他的人突然不動了,沈風渠看過去,對上一雙琉璃一般的眼珠,裡面冷冰冰的。
楚臨淵,「你這麼想的?」
他緩緩地鬆開了手,「既然你不想參加,那我也不參加了,明天我們一起去跟趙長老說取消報名。」
沈風渠,「……」
心裡想著白蓮花真是越來越會拿捏他了,沈風渠慢吞吞地穿好了衣服,「楚師兄,你以後來叫我吧……我不想取消報名。」
其實是不想白蓮花取消報名。
楚臨淵在一旁看著他,等他收拾好了帶他去後山,天邊還沒亮,路上碰到了幾個弟子,有許多跟他們一樣去練劍的。
後山是專門給弟子用來練劍修行的地方,裡面種了一片靈木,需用劍刃注入靈力才能夠碰到靈木的葉子,什麼時候能砍掉一整棵樹,修為會直接提高一個境界。
沈風渠到了地方,他和楚臨淵各自拿的都有劍,楚臨淵道,「先砍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可以休息一刻鐘。」
兩個時辰,就是四個小時啊。
沈風渠心裡吐血,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也不能再反悔,於是提著劍開始鬱悶地砍樹。
他不能讓白蓮花看出來自己輕飄飄地就能把這棵樹直接砍了,也不能太敷衍,要卡在中間的位置。
這麼把握力度的去練,他比平常練習要累的多,兩個時辰下來手都在抖。
他看著白蓮花眼中也儘是幽怨,手腕疼得要死,自己坐在石塊兒上不停地揉著手腕。
面前映出來一雙黑靴,楚臨淵看著他,「很疼?」
沈風渠,「疼。」
「手伸出來。」楚臨淵淡淡開口,他握住了沈風渠的手腕,一點點的幫他揉著。
沈風渠樂的不用自己動手,白蓮花手上有薄薄的繭子,烙在皮膚上有些疼。
他想起來上回白蓮花揉他的時候手上青了一片,瞅了一眼,發現這回沒有多用力,他手腕還是白生生的。
「輕點。」
他還是下意識地說了一句,話音落了,白蓮花突然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在他手腕上捏出來一道紅印子。
沈風渠倒是沒覺得有多疼,就是擔心自己手腕待會兒又要青了,白蓮花還一直握著他沒有鬆手,他喊了一聲,「楚師兄?」
面前的人緩緩地鬆開了手,楚臨淵垂眸看著他,目光落在那處他揉出來的印子上,嗓音冷淡,「嬌氣。」
他別過了臉,耳尖悄然紅了。
沈風渠感覺手腕不酸了,還想再休息一會兒,「楚師兄,你先去,我看看你是如何砍的。「
旁邊也有不少弟子,有的在看著他們二人竊竊私語,大部分都是想看楚臨淵的笑話。
看廢物是如何砍的?怕是連靈木的葉子都碰不到一片。
沈風渠也聽到了那些嗤笑聲,朝他彎了彎眼,「楚師兄,我相信你可以的。」
最好能多砍一會兒,他累死了,也能多休息一會兒。
楚臨淵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輕輕地「嗯」了一聲,握著長劍過去了,指尖微微使力,劈了一道刃風過去。
空氣安靜了一瞬,有弟子直接笑出了聲。
「還真是一片葉子都碰不到,廢物……」
「他廢物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還在小聲的議論,突然地上一陣轟隆隆,一片靈木被攔腰斬斷,歪歪扭扭的的倒在了地上。
眾弟子愣在了原地,有的手裡的劍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瞎了??」
「我也瞎了。」
「這廢物……砍倒了一整片靈木?」
楚臨淵沒有管別人的議論,收了劍又到了沈風渠面前。
沈風渠,「……」我是讓你多砍一會兒,不是讓你多砍一片。
他看著白蓮花琉璃珠一樣的眼眸里似乎映著期待,順嘴誇了兩句,「楚師兄很棒!!」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楚臨淵這個時候不可能能砍倒一片靈木……除非他的魔君印覺醒了。
楚臨淵似乎滿意了,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把他從石塊兒上拽起來,「只要你好好練習,也可以的。」
沈風渠面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不知道該說這白蓮花什麼好。他又看了眼四周,一眾弟子全都看了過來,怕是到晚上峰里就會傳遍這件事。
「楚師兄,你先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帶著楚臨淵回了小院兒里,在門口布了一道結界,去了楚臨淵房間。
「楚師兄,你的修為是慢慢恢復了?」他用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如果是的話,你還是不要在外面隨意展現出來,因為我們是沈峰主的徒弟,外門裡很多人不喜歡我們……如今師兄修為恢復他們只會更加不待見。」
「我害怕他們對師兄不利。」
聽到了「沈峰主」三個字,楚臨淵眼眸里暗色一閃而過,他看著面前的人,面前的人臉上都是擔憂,目光不禁柔和了些。
「你這是……在關心我?」
這個人沒有追問他是如何提高的修為,而是擔心他……害怕別人對他不利。
他再次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沈風渠指尖繃緊:輕點兒
楚臨淵(腦海里開始有了顏色):方才說快點兒,如今又要輕點兒,你真是難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