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著紅裙


  沈風渠又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不把常念胤說的當一回事。

  他裝傻,「我們前幾日才第一次見面,你就了解我的情史了?我居然不知道,我這麼個外門弟子值得常師兄這麼惦記。」

  常念胤說,「你少在我面前裝,你徒弟腦子有屎看不出來,當我腦子裡也有屎?」

  然後又湊近他壓低聲音道,「看樣子你徒弟也確實是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他,難不成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沈風渠說,「看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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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念胤順著看過去,發現巷子門口是一群中年婦人,她們聚在一起有說有笑,議論著鄰里長短,說著街上人家的秘事。

  他懵逼的問,「什麼??裡面有邪崇??」

  沈風渠又說,「張嘴。」

  常念胤下意識的張開嘴,眼裡帶著疑問。

  沈風渠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哦,原來沒她們舌頭長啊。」

  常念胤頓時黑了臉,這是變著法的在說他比那些長舌婦還能說道,他胸口鬱結,氣的不說話了。

  沈風渠在一旁說,「說你兩句就生氣。」還是太年輕了。

  現在的他完全忘了自己有時候也是一點就炸,老神神在在的看著這小子生氣,心裡嘖了一聲。

  常念胤不搭理他了,過了一會兒說,「你徒弟是不是在跟著我們?」

  他總感覺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跟淬了一層冰碴子一樣,凍的他背後涼颼颼的。

  身旁的人烏髮上落了一片葉子,常念胤看的有點難受,一忍又忍,還是沒忍住,順手把葉子從旁邊人頭髮上拿掉了。

  剛才那道目光是淬了冰碴子,現在直接變成刀了,恨不得將他這個人直接捅穿。

  常念胤擰了擰眉,把手收了回來。

  沈風渠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人來人往,沒有看到白蓮花徒弟的影子。

  「沒有。」白蓮花昨天答應他的,應當不會食言。

  常念胤哼了一聲,「最好是沒有,不然一會兒去抓邪崇,還得分神去護著他。」

  沈風渠說,「他比你厲害,不用你分神。」

  常念胤看他一眼,眼神里在說「你在放屁」。

  沈風渠不說話了,心想等到比試的時候自然會見分曉。

  一路上都是常念胤領的路,越走人越多,地段也越來越繁華。鐘鼓朱樓高起,暗銀鎏金飛檐,輕紗漫袖流仙裙,鶴舞映天朱廊欄。

  「我昨日聽到了消息,醉天仙里似乎有夜行宮的行蹤,你不是來教我抓邪崇,正好過來看看。」

  沈風渠想起來臨走時白蓮花說的話,開口道,「夜行宮的魔修,我們打不過。」

  普普通通的邪崇還好,但是若是夜行宮的,就比較難辦。

  哪怕是同一水平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也是夜行宮的魔修更占便宜。

  到時打不過他只能解了壓制修為的禁制,會在這小子面前暴露。這小子要是確定他的身份了,肯定會給他惹麻煩。

  面前的樓宇修的精緻繁華,檐上掛著「醉天仙」三個字的牌匾,朱紅的燈籠滴溜溜的轉,映出一抹灼人的緋色。

  常念胤說,「我不可能打不過,你要是害怕就回去吧。」

  沈風渠轉身就要回去,常念胤臉色漆黑,把他拽了過來,「誰讓你走的,來都來了,你慫個屁。」

  沈風渠說,「這種事不應該你操心的,若是真有消息,直接傳遞給重華即可,重華自會派人來查。」

  「你以為那麼好查的?」常念胤翻了個白眼,又說,「那我們進去看看總可以吧,進去歇一會兒。」

  話音落了,常念胤不由分說地把他拽了進去。

  沈風渠有些無奈,跟著他進去了,一樓有人迎客,店小二面上帶著笑意,「兩位仙君,可是要去樓上?」

  樓上是包間,底下是鏤空分隔開來的桌子。

  常念胤說,「樓上。」

  店小二領著他們二人上樓,二樓里很安靜,空氣裡帶著房間裡溢出來的淡淡薰香,房門上雕刻著繁飾,四周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

  常念胤上去之後就放慢了腳步,一個個的觀察著兩旁的房間,前面的一間突然傳來聲響,房門被打開,有小廝從裡面出來了。

  小廝還端著托盤,裡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什麼動靜,沈風渠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隱約看到了淡黑色的結界。

  門又被合上,他們兩個人被領去了前面一間房間,店小二道,「兩位仙君裡面請。」

  進去之後常念胤點了幾道菜,然後就讓店小二下去了。

  房間裡的窗戶外有一層屏風,可以看見一樓的情景,常念胤看了一眼,把窗戶合上了。

  「方才感覺到沒有,就在我們隔壁。」

  沈風渠感覺到了,他說,「裡面有結界,我們進不去。」

  也偷聽不到什麼消息,貿然進去,只會被抓住。

  常念胤看著底下有舞女抱著琵琶上來了,他頭也不回地說,「誰說進不去的?我有辦法能混進去。」

  說完之後發現對面的人沒有回應他,抬頭一看,沈風渠問他道,「不是說只是進來看看嗎?」

  常念胤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給他也倒了一杯,說,「來都來了,而且就在隔壁,我們不如直接把他們一網打盡。」

  沈風渠嘖了一聲,「口氣倒是不小,你混進去了打算如何抓他們,我看是你被抓差不多。」

  常念胤,「不是還有你嗎?你說過教我的。」

  沈風渠扶額,頗有些頭疼,「不是教你闖禍的……首先你得保證動手前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人已經起身出去了,沈風渠叫了一聲,常念胤已經推開了門,轉瞬之間沒了人影。

  隔壁沒有開門的動靜,他猜測這小子是想法子混進去,果然,沒一會兒,門被推開,人又回來了。

  常念胤手裡拖著兩身衣服,大紅色的廣袖長裙,上面繡著滿碧海棠花,外攏一層輕紗,旁邊還有一把琵琶一把琴。

  他扔了一身給沈風渠,「換上,我方才把那幾個舞女打暈了,他們就是去隔壁的,一會兒我們換上混進去。」

  沈風渠說,「你真是不死心,我們絕對會暴露的。」

  常念胤上下看了他一眼,「不會的,你不進去也行,在這裡等著我。」

  他說完拿著衣服去了屏風後面,換上了衣服,高束的馬尾散下來半攏,口上塗了胭脂,劍眉星目被壓下去些許,看上去像是個高挑英氣的美人。

  沈風渠服了,「你還真是……」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為了抓魔修,這小子還真是費盡手段。

  常念胤抱著琴,「我先去了,就知道你昨天是瞎猜的,狗屁一劍霜寒十四州,繡花枕頭。」

  沈風渠,「……」

  房間的門被合上,走廊上傳來動靜,然後是隔壁開門的聲音,隨後就沒音了。

  沈風渠有些後悔跟這小子出來了,又不能不管,先讓那小子長長記性,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身紅色的艷麗長裙上,眼皮子微不可見的抽了一下。

  幸虧這次只有他們兩個……沒別的人看見。

  半刻鐘後,屏風後面搭上來一隻冷白修長的手,那隻手把放在屏風上的長裙拿走,緊接著雪浪月華白袍被放在了上面。

  沈風渠換上了長裙,紅色的金紋海棠如火如荼,襯得他整張臉明艷不少。雪白的脖頸纖細宛如鵝頸,上面掛了一條琉璃珠子,像是凝在白淨鎖骨上的一泓清潭。

  烏髮散下來,小臉白淨細膩,彎而翹的眼睫微抬,紅裙一襯,宛如烈日驕陽一般明艷的少女。

  乍一看十分讓人驚艷,仔細看過去,那張臉實際平平無奇,不過唬人還是夠了的。

  沈風渠拿起一旁的琵琶,他穿著裙子感覺十分彆扭,捏著裙角扯了扯,指尖用力過猛,直接把裙子撕碎了。

  沈風渠,「……」

  側面裂出來一條縫隙,剛好能看到一雙筆直修長的大腿,他把兩邊的布料捏住,還好裙子夠長。他一手提著一手抱著琵琶,到門前鬆開捏裙子的那隻手,敲了敲門。

  門應聲而開,沈風渠捏著裙角進去,裡面常念胤正坐在角落裡彈琴,看到他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然後又低頭繼續彈琴了。

  沈風渠沒想到這小子還會彈琴,心裡微微意外。

  給他開門的是一名玄衣男子,男子的長相是讓人看一眼就會忘記的那種。

  那人把他領進來後就進去了,裡面似乎還有一間房間,裡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沈風渠不會彈琵琶,他坐在常念胤的不遠處,撥了一個音,朝常念胤那邊看了一眼。

  然而常念胤並沒有看他,專心彈著琴,琴聲舒緩而安靜。

  沈風渠打量著房間裡,手裡捏了一道陣法,正準備把陣法布下,隔著屏風從裡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把那個穿紅衣服的帶進來。」

  沈風渠指尖一僵,他身邊多了兩道人影,兩名男子一看都是易過容的,開口道,「進去吧,好好伺候。」

  祈禱應該認不出來他……

  沈風渠低著頭抱著琵琶進去,一手還捏著裙子,到了裡面站定,手心出了一手的汗。

  是他失策了……夜行宮……薛長枝肯定會參與進來。

  薛長枝坐在主位上,臉上消了易容,一身玄色墨鴉長袍,指尖在桌上點了點,俊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

  「過來。」

  沈風渠心裡咯噔一聲,這是認出來他了嗎?應該不會吧,又沒看到他的臉,應該認不出來……

  「你的琵琶是誰教你的?彈的還沒狗叫的好聽。」薛長枝面無表情。

  沈風渠低著頭沒有說話,一手抱著琵琶一手捏著裙子,到了薛長枝身邊,站著沒動。

  他看到薛長枝的茶杯是空的,就把琵琶放下來,鬆開了捏著裙子的手,給薛長枝倒了一杯茶。

  這麼一放下來,就露出來一個被撕裂的口子,雪白的雙腿若隱若現。

  他剛倒完水,耳邊傳來一聲冷冰冰的聲音,「滾出去。」

  周圍氣息低了下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薛長枝心情非常不好。

  沈風渠才不管他為什麼心情不好,求之不得的想要滾。他飛快地放下手裡的杯子和茶壺,低聲說了個「是」,提著裙子轉身飛快的跑了。

  動作要多快有多快,背影帶著幾分雀躍。

  薛長枝眯了眯眼,怎麼感覺那麼熟悉呢,他指尖在桌上頓了下,又開了口,「站住。」

  沈風渠的手都已經碰到門上了,聞言手指頓住,身形整個僵了下來,不甘不願的放下了手,轉身又低下了頭,聲音非常的小。

  「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怎麼這麼事兒逼?讓他滾行嗎。

  薛長枝微微向後,一手撐在椅子上,一手支著下巴,鴉羽一般的眼睫抬起來,「過來。」

  沈風渠捏著裙子過去,還沒有走近,聽到薛長枝道,「坐上來。」

  他腳步頓住,感覺到薛長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侵略感,仿佛把他整個人看穿了,這個坐上來,很明顯說的是坐腿上。

  「不願意?」薛長枝站起了身,朝他走過來。

  沈風渠下意識的向後退,他抱著琵琶低著頭,不敢抬頭也不敢出聲,後退退到了牆邊。

  不能被這小魔頭認出來……

  薛長枝一步步地朝著他走近,在快要到他面前的時候,旁邊的屏風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玄衣魔修跪在地上,朝著薛長枝行了一禮。

  「少主。」

  薛長枝轉身,走到了那名魔修身邊,那魔修交代了一些事情,薛長枝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臨走的時候魔修似乎問了一句他們怎麼處理。

  「先關進水牢里。」

  沈風渠鬆了口氣,等到那兩名魔修過來的時候,捏了道陣把他們鎖進了陣里。

  他出去找人,「常念胤——」

  然後他就頓住了腳步。

  常念胤整個被薛長枝掐著脖子抵在了牆上,他臉上發白,手裡的長劍也掉落在地上。

  「啪嗒」一聲,長劍未沾血。

  薛長枝眼底漆黑,嘲諷道,「你師叔都未必是我的對手,還敢過來送死?」

  「住手——」

  沈風渠握緊了袖中的長劍,沒等他出劍,薛長枝鬆開了手,轉過頭來看著他。

  「還真是你。」

  常念胤脖子上一圈兒掐痕,他跌坐在地上喘氣,眼底帶著不甘心的憤怒。

  「不去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

  薛長枝捏了一道法術,沈風渠整個被一股吸力吸過去,到了他面前。

  「這是……新花樣?」薛長枝上下打量著他,伸手抬起了他的下頜,烏黑的眼珠微垂打量著他。

  常念胤又握著劍刺了過來,「你不准碰他……」

  沈風渠嘆了口氣,感覺再裝下去沒意思了,正要直接攔住薛長枝把人帶走,不遠處的朱門被人從外面劈成了兩半,門外倒下了兩名魔修。

  白蓮花的身形在門口顯現出來,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遠遠的和薛長枝對上。

  薛長枝指尖微緊,臉色有些難看,不過手上卻把常念胤再次鬆開了,說了句「算你好運」,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三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一些古怪。

  常念胤看了一眼白蓮花,臉色更黑了,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為什麼能讓薛長枝住手,但是被這麼救了還是很沒面子。

  而且他之前還嘲笑認為對方肯定打不過自己。

  沈風渠也非常尷尬,尷尬的要死,他可沒忘了現在自己是什麼樣子,不但是女裝,裙子還開了個口子,這樣被徒弟看見了,好丟臉。

  他心裡有些埋怨常念胤,這個坑比小子,下次不能跟他出來了。

  楚臨淵看了他一眼,平淡地開口,「還不走?」

  「哦。」沈風渠瞪了常念胤一眼,跟在楚臨淵身後出去了。

  他到了隔壁的房間裡,楚臨淵路上一句話也沒說,他知道白蓮花肯定是一路跟過來的,但是如今卻不敢責問了,甚至莫名的心虛。

  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麼。

  到了房間裡,他要去屏風後面換衣服,楚臨淵就站在原地未動,眼裡一片墨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似乎就是打算看著他換。

  沈風渠捏著裙子說,「我要換衣服。」

  楚臨淵「嗯」了一聲,嗓音平淡,「換吧。」

  沈風渠又說,「你出去等我。」

  白蓮花一步步地朝著他靠近,垂眸看著他下面露出來的一截雪白的腿,指尖覆了上去,問他,「這是怎麼弄的。」

  粗礪的指尖碰在腿上,沈風渠向後縮了一下,扯了扯那一片裙角,「我自己不小心撕開的。」

  這是真的,他對天發誓沒有騙人,雖然看起來沒有絲毫可信的能力。

  他猜測白蓮花估計又是一直在跟著他,不過進來之後可能害怕他發現,沒有立刻跟上來,所以也沒有看到他換裙子。

  不然就不會現在質問他了。

  楚臨淵收回了手,不過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琉璃珠一般的眼眸看著他,眼底情緒不明。

  沈風渠說也沒用,懶得計較了,想著兩個男人也沒什麼好看的,大不了他換快點就是了。

  他拿起一旁的長袍,指尖掀起紅裙脫掉,然後快速地套上了月華長袍,頭髮也順帶著挽了起來。

  長裙被他扔在了一旁的屏風上,他想了想,又扔了一袋金珠,當做給店家的賠償了。

  路過隔壁房間的時候常念胤已經不在了,沈風渠跟著楚臨淵回去,路上問他,「你和薛長枝是怎麼回事?」

  楚臨淵嗓音平淡,「不知。」

  沈風渠不說話了,白蓮花有事瞞著他,他很不開心。

  回到了房間裡,沈風渠說要自己一個人睡,找白堯重新要了一間房間。

  楚臨淵就在旁邊站著,身邊氣息冷冰冰的,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堯在他們二人之間巡視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給了沈風渠一把鑰匙,在最角落的房間裡。

  沈風渠拿了鑰匙就上樓了,快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白蓮花就在樓下看著他,目光里深沉一片。

  一個人睡還有些不習慣,沈風渠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起來白蓮花看他的眼神,莫名感覺有些毛毛的。

  不過無論怎麼說,白蓮花都不會傷害他就是了。

  就是擔心萬一又半夜跑過來偷親他,他還得裝作不知道。

  因為他目前不想跟徒弟的關係搞得那麼僵,想讓徒弟自己想清楚,趕緊認清自己不是真的喜歡他。如果過段時間徒弟要是還沒想清楚,他再直接明確的拒絕。

  沈風渠心思轉來轉去,在旁邊又捏了一道結界,保證結界一有動靜,他就立刻能醒過來。

  夜色漸深,沈風渠睡了過去,夜裡結界也沒有什麼動靜,也沒有再被咬的感覺了,他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鏡子,很好,嘴唇沒破,脖子上也沒印子。

  他照了一會兒,又感覺有些不對勁,他似有所覺的掀開道袍,白皙筆直的腿側一片青紫瞬時映入眼帘。

  因為印子是在大腿內側,所以顯得分外曖昧,他皮膚白,看上去顏色就更加的深,讓人浮想聯翩。

  沈風渠看的臉色通紅,低聲罵了一句不要臉,白蓮花真是可以!!

  混蛋!!簡直是太放肆了!

  他心裡生著悶氣,出去的時候又碰到白蓮花了,白蓮花過來給他端早膳,他看了一眼,自己下樓去吃了。

  楚臨淵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唇角微抿,跟著他一同下樓。

  沈風渠吃飯的時候,白蓮花就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吃,也不說話,見他起身,也跟著起身。

  他們一同去萬重閣,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沈風渠是生氣,故意不理他。

  白蓮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沒有找他,只是跟在他身後像個尾巴一樣。

  到了萬重閣,他們兩人就分開了,兩人是分開比試的。

  比試當天萬眾矚目,此次兩名十四州的天才,葉清崇和常念胤是受的關注最多的,然而今年,兩人都沒有拿第一。

  半路殺出來的滄瀾峰楚臨淵拿了魁首,江小曲第二,常念胤第三。

  沈風渠看到楚臨淵拿了魁首,他心裡很高興,不過想了想,還是拿了獎勵就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冷淡的少年遠遠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朝著他的方向,裡面一片灼熱。

  當天晚上,少年早早的回來了,沈風渠看著他就要讓過去,少年卻堵著他不讓他走。

  「你說的我做到了,」楚臨淵靠近他,「我想告訴你,我對你……」

  沈風渠向後退,背抵在了牆上,心裡砰砰亂跳,「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你先讓開。」

  楚臨淵沒有搭理他,到了他面前,低頭對上他的眼底,「我對你,不只是師兄弟的喜歡——」

  「師兄——」沈風渠推了推他,沒能推動,感覺到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

  然後聽到了下一句,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是想干你的那種。」

  楚臨淵說完,咬上了那張柔軟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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