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守外門
葉清崇跟在楚臨淵身後,他們兩人被派去看查外門大陣,前面的少年走的很快,他喊了一聲。
「楚師兄。」
楚臨淵停了下來,眼眸看向他,裡面帶著疏遠和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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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那麼快的,我們慢些也來得及。」
葉清崇跟上了他,面上帶著笑意,「說來我去找過楚師兄幾次,楚師兄都不在。」
楚臨淵沒有搭理他。
葉清崇也不在意,對他道,「楚師兄,之前看你經常和你師弟在一起,他後來走了,你可想他?」
楚臨淵腦海里劃出來一張男子的臉來,冷淡地回了一句,「挺想的。」
「鳳鑾其實也不是很遠,日後可以去尋他。」
葉清崇這般說了一句,他們兩人出了天水,到了外面的大陣前,他站在大陣上面施了一道咒,感嘆道,「魔修又進不來,為何還要每日過來查探。」
楚臨淵沒有說話,只是在原地站著,手裡的長劍插在泥土裡,對著咒印開始查探大陣。
那是一把渾身玄黑的長劍,劍身沉斂,上面映著咒文,隔著劍鞘能夠感覺的到,裡面蘊藏著無盡的靈氣。
葉清崇的目光落在那把劍上,「楚師兄,你這把劍……便是天河?」
月照天河,是一對情劍。
楚臨淵又沒有回應他,這是很明顯的事情,他冷白的指尖握著劍柄,在地上勾勒出來陣型。
「能和沈峰主用情劍,天底下怕是不知道多少人要羨慕死你了,」葉清崇笑著感嘆了一句,又對他道,「不過……我倒是不羨慕你。」
「我羨慕沈峰主。」
他話音落了,去看對面的少年,楚臨淵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依舊是毫無波瀾,顯然對他的暗示不為所動。
葉清崇臉色僵了一瞬,看著楚臨淵認真的在檢查大陣,看了一眼遠處黑沉沉的天空,說道,「楚師兄,你不用這般認真,就算魔修過來,也根本進不來,天水蘊藏靈力,他們進來只有被壓制的份。」
楚臨淵依舊沒有搭理他,他腦海里在想著早上剛走的人,看著手裡的劍,眼底柔和了些許,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剛分開就有些想了。
他沒有管葉清崇,自顧自的檢查了一遍大陣。
葉清崇見他如此,又找了別的話題,「江前輩每次去做任務都要帶著沈峰主去……我們重華的長老可都要羨慕死了。」
「不過誰讓人家以前是道侶呢,此次在天水日日相處,說不定能順勢和好。」
他說完,發現不遠處的少年氣息冰冷了些許,面無表情的握緊了劍,插.進土裡,仿佛是在拿劍捅人。
葉清崇又看向他手裡的劍,「我聽說,原本無儔……就是要把這把劍給江前輩的。」
「他們兩人原本是天定良緣……命中注定的一對。」
楚臨淵握著長劍的手微滯,眼裡腥紅一閃而過,把心裡的暴戾壓了下來,整個人氣息都變得低沉。
「不過他們二人後來也散了,可見命並不可信。」
葉清崇看不出來楚臨淵的情緒,他一直在試圖找話,見楚臨淵一直不搭理他,有些許的尷尬。
他也拿起劍去另一處檢查大陣,天空陰沉似血,他在地上開始畫符咒,低著頭對身後的人道,「楚師兄,這邊我來,你不用過來了。」
沒人理他。
葉清崇一道一道的畫了符咒,身邊似乎更暗了些,陰影在地面上拉長,他想了想又道,「楚師兄,我們檢查完就可以回去了,魔修不會從正門攻上來的。」
除非魔修們都是傻子。
他話音落了,沒人回復,地面上多了一道道人影,他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抬起頭來,一道長而冰冷的骨鐮正對著他的眼球迎面刺過來。
葉清崇一連後退數步,手裡的長劍「嘭」地一聲抵了過去,他面前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黑影,魔氣籠罩下來,肩上被骨鐮劃出來一道血痕,傳來尖銳的疼痛。
他握著長劍退到了陣法之內,再朝楚臨淵那邊看過去,楚臨淵面前倒了一片魔修。
陰沉的天空上映出來一抹血色,緋紅而妖異,遠處黑影重重疊疊,斗篷下是一雙雙深紫色的眼眸,骨鐮在月色下折射出來冰冷的銀光。
葉清崇在結界裡,有大陣擋著,他心裡鬆了口氣,反正魔修們進不來……
所以當那道結界裂出來一道口子的時候,他瞳孔微縮,全身仿佛被冰冷的涼水澆透,僵在原地一動不能動,眼前仿佛只能看到遠處的那抹緋紅之月。
那像是上天留下來的一抹夜幕前的殘影。
……
外門的大陣被攻破,魔修悉數湧進來,索性天水裡靈氣充沛,魔修在裡面受到了壓制,戰役沒有持續多久,天水的一眾弟子將魔修全部逼退了。
沈風渠和江翡回來的時候,一眾長老正在修補外門大陣,地上到處都是殘劍和深紅色的血,許多都是魔修留下來的。
他們兩個加入了修補的陣營里,直到傍晚才結束,天水裡上下忙碌,他們連夜又在正殿裡聚在了一起。
沈風渠先去找了楚臨淵,他有些不放心徒弟,找到人的時候發現人是在房間裡。
楚臨淵身上沾了不少深紅色的血,少年眼底腥紅如血,身上都是血腥味兒,見他進來,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不眨的盯著他看。
氣息有一些低沉……他看出來了,楚臨淵不太開心。
沈風渠乍一看他身上都是血,擔心是他受了傷,過去到了少年面前,「身上怎麼弄的?也不知道換身衣服。」
他不知道楚臨淵從他回來之後就一直跟著他,看他過來找人才又回來的。
剛走過去,他就被楚臨淵緊緊抱在了懷裡,腰肢被箍緊,他擰了下眉,拽了拽少年的衣領。
「你身上臭死了。」
少年抱著他不願意鬆開,又是要將他勒進骨血里一樣的抱法,在他耳邊低沉道,「師尊……今日是我守的外門。」
沈風渠當然知道,他不明所以,「你輕點,有沒有受傷?先鬆開……我看看。」
話音未落,楚臨淵用力咬上了懷裡人的脖頸,順著雪白的脖頸向上去堵住了那張紅唇。
他眼底翻湧出來無盡的墨色,前世的景象在眼前浮現,這人跟一眾仙門的修士一起誣陷他……不信任他,與修士們一同圍剿他。
那張冰冷無情的臉與這張絕色的臉逐漸重合,他指尖扣緊了懷裡人的腰,仿佛他要是鬆開些許,這人他就握不住了一般。
沈風渠被咬的嘴唇好疼,由著少年折騰了許久,腿都有些站不穩了,他伸手推了推,「好疼,你先別親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他看向少年眼底的深紅,去哄少年,「看完了再親。」
嗓音很溫柔,像是清澈的溫泉一般,淌淌的流過去,抹平心上的熨痕。
楚臨淵便站著不動了,他垂眼看著面前的人,抱著他不肯鬆手,「沒有受傷。」
「師尊,會信我嗎……」
沈風渠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為什麼問這種問題,不過依舊回答道,「自然是信的。」
「師尊無論什麼時候,都相信你、會站在你這邊。」
他話音落了,少年輕輕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撲灑上去,眸底一片墨色,冷白的指尖將細腰用力勒緊,「那師尊……可千萬不要騙我……」
若是再騙他一次,他到時候失去理智……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會做出來什麼。
沈風渠出來的時候又是暈暈乎乎的,冷白的指尖攥著少年的衣領微微用力,被親的紅唇微微腫了,臉上紅意未退,走路的時候感覺都有些不穩。
身旁的人過來要牽他,沈風渠還有些生氣,手側過來不讓少年碰,少年又過來,握著他的手握緊了。
沈風渠掙開了,想起來方才的事,臉上又忍不住的紅了。
得寸進尺、大逆不道,簡直無法無天。
他本身就容易被少年親的迷糊,完全不知道抵抗,只放任少年對他動手動腳,偏偏少年還總是說一些羞恥的話。
沈風渠閉了閉眼,那句低沉的「現在只是親親師尊都要受不了,若是真操了,師尊還不得哭出來」又在腦海里浮現,他耳垂都順著漫出來緋意。
他一路上都在生悶氣,少年跟在他身後默默的認錯。
沈風渠頗為無語,回頭看了一眼,楚臨淵微微抿唇,垂著眼又要去拉他的手。
他才不給牽,這小子表面上一副師尊原諒我的模樣,估計心裡肯定覺得自己沒錯。
他們兩人到了正殿裡,去了之後一眾長老氣氛嚴肅,眾人目光落在楚臨淵身上,又落在葉清崇身上,帶著些許微妙。
沈風渠懂了,怪不得楚臨淵會問他,原來是已經猜到了這群長老會問責。
「派你們二人去守外門,你們兩人是如何守的!?居然能讓魔修進來??」
「幸虧我跟木長老及時過去了,不然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在座的其實都明白,外門大陣破了,絕對不是這兩個少年的問題,但是此時需要一個出氣筒,他們兩人自然要出來背鍋了。
說葉清崇沒有問題,但是說楚臨淵,沈風渠表情不變,淡聲開口,「他們二人守住了外門已經是大功,林長老沒必要再同他們問責,當前應當要查出來的,是外門的陣法為何會破。」
那名林長老瞪了葉清崇和楚臨淵一眼,沒說什麼了。
「還能是因為什麼……我們天水自古以來以靈氣蘊養大陣,大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肯定是那薛長枝……又想出來了什麼歪門邪道的新招。」
「依我之見,我們不如直接反攻,薛魔頭太過猖狂,簡直是在向我天水示威……」
底下的長老又吵了起來,沈風渠沒再發表意見,察覺到楚臨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裡面的情緒十分強烈。
他知道原因,每次他當眾為楚臨淵說話,楚臨淵都會如此。
少年喜歡他擺明立場站在他那邊。
這一次又沒有討論出來結果,眾人在正殿裡散了,臨走時江翡看了沈風渠一眼,沈風渠輕輕點了下頭。
沈風渠和楚臨淵一起回去,楚臨淵一路上都沒有說什麼,晚上的時候把他壓在床榻上弄了他好一會兒,直到他受不了了,才饒了他抱著他睡覺。
半夜辰時,他剛準備掀開被子,身後的少年勒緊了他的腰,從背後吻上他的脖頸,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嗓音聽不出來喜怒。
「師尊……晚上的時候和別人眉來眼去,如今又是要去哪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