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疼嗎 受了委屈便不要回來……


  袁子琰心頭正不快著,結果一垂眸,便瞧見小姑娘白皙小胳膊上的痕跡。

  小姑娘正偷眼瞧他,抿著嘴唇,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袁子琰心頭便是再大的怒氣,此時也消散了個大半。

  他將小姑娘的手腕捉到面前,低聲問,「疼嗎?」

  他並未用力,小姑娘也太嬌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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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芯兒搖了搖頭,「不疼。」

  袁子琰皺眉。

  太乖了,難怪被欺負。

  「祝芷甜想打你,你為何不打回去?」袁子琰沉聲問。

  趙芯兒愣了下,隨即眨了眨眸子。

  為什麼不打回去。

  她,她不敢呀!

  上輩子,她只當個安分守己的妾,大夫人都留不得她。她若是敢動三小姐,大夫人還不得扒了她的皮!

  她梳著丱發,睜著眸子,仰頭看他的模樣,叫他心頭微微發軟。

  他抬手,輕輕碰了下她的腦袋上的小發啾,溫聲道,「日後,誰欺負你,你便欺負回去。只要有我在,你誰都不用怕,知道嗎?」

  趙芯兒眸子微微圓睜,似是有些吃驚。

  原來……還可以這樣嗎?

  「這幾日,你便呆在翠閣不要出去了,以免祝家人找你麻煩。若有人為難你,喊我一聲,我便過來了。」等過幾日,他為她尋個稱心的丫鬟,便可自由出入了。

  袁子琰囑咐了趙芯兒一番,便帶著福伯與媒婆離開了。

  回到隔壁後,袁子琰吩咐福伯,給媒婆多些銀兩,托她做件事兒。

  再說祝芷甜,丟了這麼大個人,又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隔壁那莽夫好生不要臉,還有那個家丁,又老又丑,簡直奇恥大辱!

  祝芷甜趴在大夫人的膝蓋上,哭得眼睛都腫了,嗓子也啞了。

  「娘,我不甘心!」

  大夫人又如何能甘心呢?

  想起住在隔壁的袁子琰,大夫人的臉色就是一陣陰沉,沒想到趙芯兒這個狐媚子倒是有幾分本事,竟真的勾的那莽夫要娶她!

  她壓下心頭的憤怒,輕輕撫了撫祝芷甜的發頂。

  「只要她一日未嫁過去,便是我祝府之人,我想收拾她,還不是手到拈來?甜丫頭莫哭,娘定為你出了這口惡氣!」說完,吩咐旁邊的宜春,「差個人去莊子裡,將馬安喚來。」

  馬安,便是莊子裡馬福的兒子,也是大夫人想讓趙芯兒嫁的人。

  ——

  馬安身材短小,一臉麻子,長相極丑。

  見過大夫人後,便將他安置在了偏房的一間客房裡頭。

  是宜春將他領來的,馬安一雙眼像是黏在宜春身上一般,猥瑣至極。

  宜春察覺他的目光,面上帶了幾分厭惡,不耐煩的道,「大夫人說了,你住在這裡便可,過不了多少時日,表姑娘便過來了,事成之後,定有你的好處。」

  「宜春姐姐,我曉的了,您慢走。」馬安一哈腰,陪笑道。

  宜春走後,馬安一臉蕩漾。

  祝府裡頭這位表小姐,他去年跟他爹一塊兒給府里送東西,曾見過一次,那臉,那身段,簡直令人銷魂不已,比大夫人跟前的宜春可標誌了幾十倍。

  沒想到,他居然還能攤上這種好事兒!

  此時,大房內。

  大夫人問宜春,「可辦妥了?」

  「回大夫人的話,馬安已經安置好了。」

  大夫人「嗯」了一聲,「差人去叫趙芯兒過來,便說我有事兒要找她。」

  「是。」

  瞧著宜春出去,大夫人端起茶盞,喝了杯茶,面上露出幾分痛快來。

  那袁公子肯娶她,不就是因著她是他的人?等這賤胚子成了殘花敗柳,瞧那袁公子還會不會娶她,會不會再給她撐腰!

  可讓大房母女沒想到的是,趙芯兒這個小賤人有人撐腰後,竟開始難以拿捏了!

  大夫人讓人去叫了後,趙芯兒竟推脫說身體不適,過幾日再去給大夫人請安賠罪,就將去遞消息的丫鬟給打發回來了。

  可據小靈來報,這趙芯兒分明在院子裡繡花兒呢,哪有有半分不適?

  大夫人冷笑一聲,氣的摔了茶盞。

  好一個趙芯兒!

  以前倒是沒發現,竟是這麼個有本事的!

  **

  這幾日,大夫人每天都差人去喊趙芯兒,她一次都沒出來。

  而馬安,也已經在祝府住了幾日。

  這日,小靈傳來消息,說是住在隔壁那位,給趙芯兒送來了個丫鬟。

  穿著粗木麻衣,個頭比一般女子高半個頭,身材很是壯實,瞧著同隔壁那人一樣粗魯,不過倒是有個把力氣,拎水桶的活兒都被她幹了。

  不就是一個丫鬟,大夫人並未在意,覺得小靈大驚小怪,將她打發下去了。

  不過,今兒個,宜春倒是給她遞來個叫她高興的消息。

  趙芯兒說今日病好了,要來給大夫人請安了!

  大夫人幾日來陰沉的面上,終於露出幾分笑容來,她吩咐宜春。

  「去差個人知會馬安一聲。」

  「是。」

  再說趙芯兒,打發走了大夫人跟前兒的丫鬟,心頭正忐忑著。

  「不必怕,她既接連喊你幾日,你過去便是了。」

  袁子琰此時正坐在牆頭,他一腿在牆上微微曲起在,一條腿垂下,手裡握著塊拳頭大小的玉石,另一隻手拿著一把刻刀,垂眸問她,「你想要什麼樣式的?」

  自上次趙芯兒送他玉佩後,袁子琰便一直沒回禮。

  就在昨日,這敗家男人從外面拿回一大塊上好的玉石來,說要給她雕刻個玩意兒。

  趙芯兒險些給他嚇死。

  這麼一大塊玉石,得多少銀兩呀!

  袁公子家……如今還能吃得上飯嗎?

  趙芯兒當時很是上愁。

  而這會兒,趙芯兒因著要去大夫人,心裡頭不上不下的,也沒心情去琢磨這塊玉石了。

  她手肘撐在石桌上,雙手捧著一張蔫巴巴的小臉,仰頭問他,「真的要去嗎?」

  不等袁子琰說話,一旁的包子便拍著胸脯保證道,「小姐放心,奴婢會保護好你的。」

  包子,便是袁子琰給她找來的丫鬟。

  因著她打小愛吃包子,所以爹娘為她取名為包子。

  袁子琰也道,「包子雖不及我,但祝府的家丁,是奈何不了她的。」

  趙芯兒扁扁嘴,「那、那好吧。」

  聽袁子琰這麼說,趙芯兒緊緊提著的心總算是鬆快了幾分。

  看向旁邊包子臉,身材壯實的姑娘,又是忍不住一嘆氣。

  好生生的姑娘,爹娘怎麼給娶了這麼個名字。

  臨走前,袁子琰囑咐她,「若是有人罵你,你便罵回去,罵不過便叫包子幫你罵,若是有人欺負你,便叫包子幫你打回去。若是受了委屈回來……」

  袁子琰說到這裡,瞥了她一眼,語氣微涼,「罷了,若是受了委屈,你便不要回來了。」

  趙芯兒纖細的身子抖了一下,目露驚恐。

  ——

  這廂,大夫人在房內焦急的等待著。

  終於,宜春推開門進來。

  「大夫人,表姑娘來了。」

  大夫人微微頷首,「叫她進來。」

  趙芯兒進來後,朝著大夫人福了福身子,「芯兒見過大夫人。」

  來之時,趙芯兒在院中遇到個男子,身材矮小,滿臉麻子,可看她的眼神如蛆附骨一般,令人厭惡極了。

  大夫人心頭有氣,想給她個下馬威,便端著茶杯慢悠悠的喝水。

  趙芯兒行著禮,她也不說讓她起來。

  包子在旁邊瞧著,小姐福著身子,怪累的,於是扶著她坐下。

  「小姐,坐。」

  她力氣大,芯兒不及,便順勢坐下。

  大夫人瞧見,險些被茶水給嗆著。

  她重重的放下茶盞,冷眼看向趙芯兒,「芯丫頭如今,面子可真是愈發的大了,三請四請,都不見你來一次,想必,我這個當家大夫人,也沒被你放在眼中了。」

  趙芯兒緊了緊手指,見大夫人這番模樣,便忍不住想起上一世那杯毒酒,心頭微顫。

  若是平時,趙芯兒定會急忙認錯認罰,可如今她不是那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了,她也……有人護著了。

  趙芯兒抿了抿唇,鼓起勇氣抬頭看向大夫人,「大夫人哪裡的話,芯兒近日身體抱恙,怕病氣過給大夫人,便沒過來。」

  大夫人冷笑一聲,「我怎麼聽說,你這幾日,還在院子內繡花呢?」

  趙芯兒思索片刻,小臉認真道:「大夫說了,我這病不宜出門,但可在院中活動。」

  這話,純粹是睜眼說瞎話。

  大夫人險些給氣了個仰倒。

  這趙芯兒,真的是長本事了,竟敢跟她叫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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