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得意 這對主僕,也太欺負……


  趙芯兒搖了搖頭,道,「不了,回去吧。」

  今日,她有些沒心情了。

  袁子琰應了一聲,神情略微有些遺憾。

  回去後,趙芯兒便把包子喊到了跟前兒。

  她小臉凝重,悄聲問包子:「包子,今日金朵朵怎麼回事?」

  包子思索了片刻道:「她不知怎麼的,掉進了公子泡湯的溫泉裡頭。」說到這裡,包子語氣一頓,有些同情的道,「她現在不知道也如何了,先前腦子好像給淹傻了,我弄她上來的時候,不僅推我的手,還往水底下鑽。」

  趙芯兒聽了後,小臉憤憤。

  她就是故意的,想叫夫君救她呢!

  「後來呢?」

  包子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她太不配合了,我怕她淹死,便一巴掌給她扇暈了,拎上來的。」

  請前往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趙芯兒聞言,先前的不快消失了,她眯著一雙大眼,嘴角微微翹起,笑的很是開心的模樣。

  她踮起腳尖,拍了拍包子的肩膀,讚賞道,「包子,乾的不錯。」

  包子比一般女子要高一些。

  而趙芯兒,則是中等稍稍靠下的身高,比包子著實矮了那麼幾分。

  包子莫名其妙被誇了,神情中帶了幾分茫然。

  她還以為,夫人知她這般粗魯後,要訓她呢。

  趙芯兒攥著小拳頭,又壞心眼的道:「包子,她這模樣,許是腦子不大好使,下次,你就一腳給她蹬水底,她就會自己掙扎著上來了,屆時你再救她,她定不會再掙扎了。」

  包子愣愣的:「這、這樣嗎?」

  趙芯兒一臉認真的點頭。

  叫你要占我夫君便宜,活該。

  隨後,趙芯兒又不放心的道,「包子,這些日子,你多盯著些金朵朵。」

  包子疑惑的問,「夫人可是擔心她尋死?」

  金朵朵瞧著腦袋不太靈光,今日往水底鑽,看著便是一心尋死的模樣。

  包子還是個未開竅的姑娘家,跟她說也說不明白。

  且,我覺得金朵朵想勾搭我夫君這種話,趙芯兒也有些難以啟齒。

  於是,她磕磕巴巴的回答,「算、算是吧。」

  「我知道了。」

  包子點點頭。

  夫人真是人美心善。

  包子想。

  ------

  翌日,外頭比昨日還要冷一些。

  趙芯兒早上便沒出門。

  袁子琰怕她悶,便去了一趟臘梅樹林,說是要折幾株臘梅花回來,插在屋內的花瓶裡頭,給她解解悶兒。

  沒多久,盯著金朵朵的包子就跟趙芯兒說,金朵朵跟在公子後頭,去臘梅樹林的方向了。

  趙芯兒有些生氣,吩咐包子,「攔住她,把她叫回來。」

  沒多大會兒,金朵朵就被包子帶了回來。

  她心裡很是不情願,昨日掉進溫泉裡頭後,公子只要一瞧見她,便黑了一張臉,還去找了爹爹,叫他換個丫鬟過來。

  為著這事兒,爹爹還將她給大罵一頓。

  她不想被換走,不然,日後想見公子一面,便更難了。

  臘梅樹那片兒她很熟悉,她從小便住在莊子裡頭,她知道哪棵樹的臘梅花生的最好看。她想打著幫公子挑臘梅花的名義,央求公子將她留下來,誰知還未過去,便被這粗魯的丫頭給拽到了屋裡頭。

  金朵朵擠出一個笑容,朝著趙芯兒行了個禮,「夫人,您叫奴婢過來有什麼吩咐?」

  趙芯兒正襟危做在椅子上,兩隻小手微微握拳,放在腿上,柳眉微蹙的看著金朵朵。

  她開始想,那些嫁了人的夫人太太們,是如何對待整日往老爺跟前湊的丫鬟的。

  芯兒的父母與外祖母都去的早,沒人教過她,嫁了人後,該怎麼做。

  不過她倒是聽說過,有的當家主母,為著表示自個兒賢良淑德,會主動給夫君納妾,遇到夫君喜歡的,也會主動迎進府中。

  但是她不想這樣。

  一想到夫君身邊圍著一堆鶯鶯燕燕,她便氣的再也不想理他了。

  甚至還有些想叫包子打他。

  金朵朵見趙芯兒一直瞧她,也不說話,心裡邊兒就有點打鼓。

  那溫泉雖是主人家的,但袁子琰幾年都不來一趟莊子。

  金朵朵是管事的獨女,俗話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她這些年間,在莊子裡頭,便也相當於半個小姐了,不僅莊子裡頭的家丁丫鬟們敬著她,那溫泉也沒少偷偷去泡,自然是知道,兩邊的溫泉,是不隔音的。

  「聽說昨日,你掉進了夫君泡湯的溫泉中,還嗆了些水,如今如何了,可有大礙?」

  金朵朵聽了這話後,便是心中一松。

  本進來之時,瞧著這新夫人的模樣,還當是因著昨日的事兒,要找自個兒的麻煩呢。

  沒想到,竟是只問了這麼一句。

  聽後,她心中便有了幾分不屑。

  嗤,畢竟是出身低了些,沒有母家護著,行事自然得小心謹慎些。

  且伺候了幾日,金朵朵覺著,這位夫人不過還是個小姑娘,雖說偶爾同公子使使小性子,但那都是無關痛癢的。

  也沒朝下人發過火。

  瞧著,就沒什麼脾氣的樣子。

  想來,定是不敢管公子的事兒的。

  沒準兒,為著討好公子,還會將她納進府裡頭呢。

  金朵朵想到此處,看向趙芯兒的眸光,都帶了幾分亮光。

  之前她怎麼就沒想到,可以從這位出身不高的夫人身上下功夫,她若是肯為公子納了她,那她豈不是就不用這般麻煩了?

  「回夫人的話,沒什麼大礙,只不過……」說到這裡,金朵朵突然紅了眼眶。

  接著,「撲通」的一聲,她便跪在了趙芯兒的面前,哭著道,「只不過,經過昨日一事後,奴婢已經徹底沒了清白,還求夫人為奴婢做主,不然,奴婢、奴婢真的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趙芯兒聽了她的話以後,就微微瞪大了眸子,她緊抿著唇,小臉上都帶了幾分憤怒。

  昨日夫君都未曾多瞧她兩眼,分明是她自個兒跳了進去,包子救她是還不想走。

  這會兒,竟還想碰瓷兒不成!

  趙芯兒氣壞了。

  不等趙芯兒說話,金朵朵又哭著道,「如今,奴婢已經是公子的人了,不敢奢求別的,只求夫人您能夠給奴婢一條生路,哪怕只當一個小小的婢女,在公子夫人跟前兒伺候著,奴婢也知足了。」

  她一邊哭著,一邊走上前,還想去扯趙芯兒的褲腿。

  趙芯兒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金朵朵的手摸了個空。

  趙芯兒心中氣極了,很想叫包子將她打一頓攆出去。

  但是又想起,很多當家主母,在面對小妾等人之時,都是喜怒不形於色,很是端莊的模樣。

  於是努力把憤怒給憋了回去,看著金朵朵道:「昨日的事兒,我雖說並未瞧見,但是也聽到了,你掉進了溫泉中,是包子將你撈上來的,你當時穿著衣物,溫泉中又霧氣朦朧的,夫君定然是沒瞧清楚你的。若你硬要說失了清白,實則這與你有肌膚之親的人,是包子。」

  包子聞言,十分苦悶的看了趙芯兒一眼,「夫人……」

  如今,她對金朵朵很是失望,虧得夫人心善,怕金朵朵想不開,還叫她多看著些。

  沒想到這人竟這般不知好歹,去肖想公子!

  趙芯兒聽出了包子聲音中的嫌棄,也覺得這般說委屈了包子,於是又道,「當然,包子雖力氣大了些,但總歸是個姑娘家,肯定也不想對你負責,娶你便更不可能了,你便不要想了。」

  金朵朵則是徹底的懵了,

  誰、誰說要嫁給包子了!

  這跟她預想中的,不僅完全不一樣,甚至是毫不相干!

  她抬著腦袋,也忘記哭了,面上的眼淚都快幹了。

  說完後,趙芯兒又覺得有些不解氣。

  遂又補了一句,「夫君喜歡長得漂亮的姑娘,可你長得這般……便是日後進了府,也是討不到夫君歡心的,等人老珠黃後,便更慘了。你又何必自討苦吃呢,找個不嫌棄你的嫁過去做正妻,不比給人做妾好?」

  她說的沒錯,夫君定是因為嫌棄她長得醜,所以才那般生氣著急的喊包子。

  後邊兒一句話,趙芯兒是在真心奉勸她。好好的姑娘家,為什麼想不開要去給人做妾呢,日後且有的苦頭吃呢。

  她說完,旁邊包子也跟著點了點頭,道,「就是,你長得又不好看,跟夫人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呢,公子又不是眼瞎了,他肯定不會喜歡你的,昨日出來的時候,公子可是黑了半天臉呢。夫人說的都是大實話,你還是找個不嫌棄你的嫁了吧。」

  得,這話說完,金朵朵「哇」的一聲,又哭了。

  這次哭的,可比上次真情實感多了,眼淚嘩嘩的往下掉,瞧起來別提多難過了。

  金朵朵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人說丑。

  叫她們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長得多醜呢!

  這對主僕,太欺負人了。

  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趙芯兒看她哭得可憐,就朝著包子擺擺手,叫她把人帶出去。

  等人都走了,趙芯兒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白皙的小臉上染上幾分得意。

  她方才,應當很有當家主母的派頭。

  沒說一個字兒,也沒凶,就把人給說哭了。

  而且還哭得那般慘。

  她可真厲害。

  趙芯兒美滋滋的想。

  沒多久,袁子琰就捧著里幾簇臘梅花回來了。

  他進了屋子,便發現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什麼,眉眼彎彎的,坐在椅子上晃著小腿,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袁子琰不禁也翹了翹唇角,「在做什麼?」

  他走上前,將手裡的臘梅花遞到趙芯兒跟前,「喜歡嗎?」

  他一回來,趙芯兒的好心情就消失了。

  她冷哼一聲,偏過腦袋不看他,也不接他手裡頭的花。

  還去摘花。

  「呸,拈花惹草的大混蛋!」

  袁子琰簡直無妄之災。

  「我何時……」袁子琰話沒說完,低頭一看自己手中的花,頓時間有些頭疼。

  不知道小姑娘在跟誰較勁兒,明顯很喜歡這一束花,小眼神也時不時往這邊瞧,但就是扭著腦袋不看他。

  甚至還一副很不想理他的模樣兒。

  袁子琰挑了挑眉:「這花你既不喜歡,那我便丟了。」

  說著話,他便佯裝要丟到窗外。

  趙芯兒頓時間急了,她連忙站起身伸手要去拿,「誰、誰說不喜歡了!」

  誰料,袁子琰只是虛晃了一下動作而已,她一上前,便伸手拽了下她的手腕,她的身子也順勢撲到了袁子琰的懷中。

  袁子琰單手摟住她的腰,低聲問,「誰惹著你了,嗯?」

  還能是誰?

  趙芯兒憤憤瞪了他一眼,小拳頭重重錘了下他的胸口。

  她自覺用了不小的力氣,但落在袁子琰身上,就跟撓痒痒差不多。

  袁子琰自覺沒做什麼,昨日小姑娘還拉著他的手一臉心疼的撒嬌,且去摘花之前,她還一臉期待的送他。

  這才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應當沒發生什麼。

  於是左右瞧了瞧,發現包子沒在屋裡頭,便問道:「可是包子?若是包子不聽話,便罰她扎馬步可好?」

  趙芯兒不滿的又瞪他一眼。

  關人家包子什麼事兒!

  包子是最貼心的。

  從來不會氣她。

  比他強多了。

  趙芯兒嬌聲斥道:「你不許罰包子!」

  這個大壞蛋,別想欺負她的包子!

  隨即推開他,又將他手裡的臘梅花搶了過來,指著牆角,頤指氣使的道:「你,過去蹲馬步!」

  袁子琰懂了,是他惹著了小丫頭。

  他苦笑一聲,認命的走到牆角,開始蹲馬步。

  趙芯兒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似乎是找什麼趁手的物什,最後終於在床榻邊找到了個掃榻用的雞毛撣子,攥在了手中。

  她走到了袁子琰的跟前,用雞毛撣子敲了敲他的手臂,又敲了敲他的腿。

  然後,學著他的語氣道,「手臂抬高點,腿再往下一點,不許偷懶!」

  袁子琰此時的動作,其實再規整不過。

  但還是聽著她的話,微微抬高了手臂,又蹲下了些。

  趙芯兒則是繃著一張小臉,懷中抱著個雞毛撣子,很是嚴肅的站在一旁瞅著他。

  袁子琰心頭好笑,但顧及著小姑娘的面子,好歹忍住了。

  他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

  「娘子,我到底做錯了何事,可否告知一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