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不親 再親他,她就是大黃它……


  吃一塹長一智。

  趙芯兒被老男人摁在榻上之時,攥著小拳頭憤憤的想。

  她日後再親他一口,她便是大黃它姐!

  武安侯過壽後,袁將軍的妻子姓甚名誰,是何身世,也漸漸浮出水面。

  原來,竟是澧縣祝家的表姑娘。

  第二日下朝後。

  祝大老爺回府途中,遇到了幾位同僚。

  皆是笑呵呵的同他說著恭喜,弄得祝大老爺一頭霧水。

  秋闈要明年,中舉不可能,三個孩子都未定親,成親更是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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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來之喜?

  祝大老爺滿臉疑惑的回了府。

  卻正巧在祝府門前,碰到苗府的馬車。

  那日苗大夫人等人回了苗府後,苗大夫人便去找了老夫人,鬧了一通。

  老夫人對這個外甥女,也有了幾分失望。

  所以,祝芷甜這是被苗府給攆了回來。

  只不過,苗老夫人還是疼這個外甥女的,到底沒做絕,只叫她回家住一段時日,過些日子,她想回去,便再差人過來接她。

  祝芷甜先是遇著趙芯兒受了很大的打擊,後來又被苗府給攆了出來。

  心裡邊兒簡直又恨又怒,難堪極了。

  她從小順風順水,沒受過什麼挫折,這輩子受過的委屈,仿佛都堆積在這段時間了。

  這叫她如何能接受的了?遂連著苗府,都一同給恨上了。

  祝大老爺回來之時,她正沉著一張臉,紅著雙眼從馬車上下來。

  他瞧見祝芷甜這副模樣兒,心裡便有些驚訝。

  他這個女兒他是知道的,並不喜歡祝府,先前去了苗府,他差人去接了幾次,都沒將人接回來。

  今兒個,竟是自己回來了。

  而且瞧著模樣兒,似乎是吃了苦頭。

  祝大老爺微微皺起眉毛。

  送她回來的,是苗老夫人跟前兒的鄭嬤嬤,見著祝大老爺便笑著上前。

  「奴婢見過祝大人。」

  祝大老爺點點頭:「鄭嬤嬤。」

  「老夫人說,表小姐在苗府已經住了許久,想來也想家了,便吩咐奴婢將人送回來了。」

  祝大老爺點頭:「原來如此,有勞鄭嬤嬤了,過些時日,我定親自登門拜訪老夫人。」

  寒暄了幾句,祝大老爺便吩咐小廝送鄭嬤嬤回去。

  再說祝芷甜,回了祝府後,便將自己關在了屋裡頭,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將屋裡頭的東西摔了個稀碎,便趴在床榻上開始哭。

  祝大老爺聽到屋裡頭的動靜,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了,臉色也是難看的很。

  沒一會兒,丫鬟翠竹便垂著頭開門出來了。

  她額頭上紅腫了一塊兒,大概是方才在屋裡頭時,祝芷甜丟東西砸到了她的臉上。

  祝大老爺瞧見翠竹這模樣兒,愈發暴跳如雷。

  「混帳東西!簡直反了天了!」

  他深知這個女兒的習性,被她娘慣得驕縱又蠻橫,也不知在苗府中做了什麼,竟給人攆了回來!

  如今,還有臉在家中發脾氣!

  正巧這個時候,三少爺祝得毅回了府。

  瞧見府中一團亂,便疑惑的走了過來。

  正巧聽見祝大老爺在冷聲問翠竹:「你說,三小姐到底做了何事,竟被苗老夫人差人親自送了回來!」

  翠竹臉色泛著白,半晌後才顫顫巍巍的道:「昨日,三小姐同苗府的大夫人,一起去了武安侯府,為老侯爺賀壽……」

  祝大老爺聞言,面色更沉:「她在武安侯府中,做了有失.身份之事?」

  翠竹搖了搖頭,小聲道:「三小姐並未失格,只不過……在武安侯府中,見著了袁將軍與袁夫人。」

  祝大老爺家中沒有主母主事兒,如今,只有一個小妾管理著大小事宜,且與武安侯並無交情。所以武安侯過壽那日,他並未過去,自然是不知道昨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可沒交情不代表他不了解,這袁將軍是武安侯之子的事兒,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三丫頭在武安侯府遇著了袁將軍與袁夫人,又有什麼好稀奇的?

  他不耐煩的訓斥道:「別吞吞吐吐的,到底發生了何事!」

  翠竹有些恍惚的道:「三小姐自聽說了袁將軍後,便頗為仰慕,那日去侯府,也存了見一見的心思……可誰知,那袁將軍與袁夫人,竟是、竟是府中芯表姑娘與表姑爺!」

  這番話說完,不光是祝大老爺,便連旁邊剛過來的祝得毅,也愣住了。

  祝大老爺聽到這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震驚之餘,面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不知羞恥的混帳東西!

  他的老臉都要被她給丟光了!

  她還有臉哭!

  難怪今日,總是有同僚跟他道喜,原來是知曉了將軍夫人出自祝家。

  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老夫人寄了一封信過來,說是芯丫頭跟其夫君來了京城,若是他碰著了,叫他多關照一二。

  如今瞧著,哪裡用得著他關照。

  祝大老爺想起大夫人母女做的糊塗事兒,老臉便是一陣青一陣紅。

  「這混帳東西,生來就是討債的!」

  祝大老爺青著一張臉,怒罵一聲,甩袖離去。

  第二日,祝大老爺便厚著一張老臉,親自去袁府登門賠罪了。

  袁子琰聽說是他,便叫人將他迎了進去。

  他在主廳內喝著茶,見祝大老爺進來,便抬手道,「祝大人,坐。」然後吩咐小廝,「給祝大人上茶。」

  「是。」

  小廝應了一聲,規矩的退下。

  祝大老爺坐下,面上帶著尷尬的笑,兩隻手在腿上蹭了蹭。

  「袁將軍,先前在澧縣之時,小女與賤內多有得罪,老夫特來向您賠個不是。」

  袁子琰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盞,轉過頭去,落在祝大老爺身上的目光,淡的有些泛涼。

  祝大老爺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

  袁子琰道:「祝大人雖為官清廉,可惜後宅卻亂了些。」

  他對祝家大房的幾個,都沒什麼好印象。

  若不是怕暴露身份,平添麻煩,祝得昌那日定不能全乎著離著小姑娘的院子。

  至於祝芷甜與祝大夫人……

  「呵。」

  袁子琰冷笑一聲。

  而那個祝三。

  想到他,袁子琰便黑了臉。

  聽說,他也在京城呢。

  袁子琰沉聲道:「府中的大少爺與三小姐,的確欠管教了,還望祝大人日後嚴厲些。若不然,日後落到別人手中,可便輪不到祝大人管教了。」

  祝大老爺坐立難安,冷汗都冒出來了。

  「那是自然,袁將軍且放心,這兩個孩子,老夫日後定當嚴加管教。」

  袁子琰點點頭,又道:「府中三少爺,聽說還未定親?」

  祝大老爺頓了頓,才道,「是。」

  他端著茶盞,食指輕輕敲了敲,漫不經心的道:「年紀也不小了。」

  祝大老爺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已經在相看人家了。」

  袁子琰低低的嗯了一聲。

  祝大老爺回去後,便進了書房。

  當夜便修書一封,派人連夜趕去澧縣送信。

  信中寫了,袁將軍身份一事,又託了老夫人操心下家中三個孩子的婚事。

  不必太看重門第,品行好便可。

  隨後,又囑咐了老夫人一番,叫人看緊大夫人。

  這個蠢婦,他的一兒一女,都被她給養廢了!

  也就老三祝得毅不在她跟前兒,沒被她給養歪了。

  提起大夫人,大老爺心中簡直怒極。

  只不過,大夫人出自苗家,又為他育有一子一女,祝大老爺便是再不滿,也做不出休妻的事兒。

  但這後半輩子,祝大夫人便別再想離開莊子了。

  信的最末,祝大老爺叫大少爺祝得昌不日趕往京城,他要親自教導他。

  祝大老爺離開將軍府後沒多久,趙芯兒也得知了他來拜訪的消息,還找袁子琰問了幾句。

  對祝家這位大老爺,趙芯兒印象不深。

  因著他常年在外,她在祝府這許多年,見到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只大約知道,這位祝大老爺,人還不錯。

  問了幾句,得知他是來替大夫人與三小姐道歉的,便點了點頭,並未往心裡去。

  但袁子琰的態度,叫她往心裡去了。

  袁子琰因著祝得毅,心頭還有些吃味呢。

  遂回答她時,語氣有些硬邦邦的。

  趙芯兒聽了一會兒,便繃起小臉,抬眸瞧他。

  氣鼓鼓的,心裡很不痛快。

  昨日才欺負了她,今日說話便不耐煩了。

  呸,這個混蛋!

  她總算是知道,什麼叫下了床榻便翻臉不認人了。

  她冷哼了一聲,叫上包子走了。

  他不樂意說,她還不願意問了呢!

  陰陽怪氣的做什麼。

  想起昨夜,趙芯兒便越想越是覺著氣,進了屋,便指著床榻上的一床被子,吩咐包子:「將這床被子,抱去偏房。」

  袁子琰是跟在她後頭進來的。

  聽著她這番話,臉便黑了。

  他剛住進來沒幾天,這沒良心的小丫頭便要將他趕出去。

  「不准。」

  他沉聲道。

  趙芯兒不理他。

  反而催促包子:「包子,快點。」

  袁子琰冷笑一聲,看向包子:「你動一下試試。」

  包子僵在原地,看看夫人,又看看公子,左右為難。

  最後,包子一咬牙,抱著被子走了。

  公子慣愛過河拆橋,還是夫人待她最好。

  她應當聽夫人的。

  袁子琰臉更黑了,泛涼的目光落在包子身上。

  這一刻,只想將包子丟出府去。

  趙芯兒似有所感。

  瞪了他一眼,威脅道:「你不准欺負包子,不然,我就叫她將你趕出摘心樓!」

  見包子抱著被子離開,她又攆人道:「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你的床被在偏房。」

  袁子琰冷笑一聲,隨後面無表情的走到了門邊,動作緩慢的將門從裡邊捎上。

  又扭過頭,眯起眸子,危險的瞧著她。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趙芯兒瞧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突然有點打鼓,她慫巴巴的縮了縮脖子,虛張聲勢的盯著他:「你、你幹什麼?」

  然後,又朝著門口著急的喊,「包子,包子!」

  袁子琰瞥了一眼拴上的門,淡聲道:「她進不來。」

  包子放下被子回來,倒是聽見了,也很想挺身而出去救夫人。

  只不過,春暖跟夏圓同她姊妹情深,實在不想她年紀輕輕的就英年早逝。

  於是一人抱住了一隻胳膊,將她給攔在了外頭。

  兇巴巴卻孤立無援的小姑娘,只能任人欺負了。

  後來,他啞聲問趙芯兒:「知道錯了嗎?」

  趙芯兒漲紅著一張小臉,氣的咬他。

  混蛋,大混蛋!

  因著袁子琰的被子讓趙芯兒叫包子給拿走了,袁子琰沒有被子蓋,只能跟她搶一條。

  她伸腿憤憤的踢了踢被子。

  「我才沒錯,誰叫你凶我的!」

  她咬著被子,委屈極了。

  「等日後包子打得過你了,我定天天叫她打你。」

  讓他欺負人!

  袁子琰瞧著她這副模樣兒,有些心疼,又有點兒好笑。

  他突然道:「今日,祝大人過來,說祝府的三少爺,很快便定親了。」

  趙芯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道:「倒是件好事兒。」說完又瞪他,氣洶洶的道:「你別轉移話題!」

  袁子琰看她半晌,突然失笑。

  是他鑽牛角尖了。

  他將小姑娘攬入懷中,輕聲哄道:「是,你沒錯,皆是我的錯。我不該這般對說話,我該打,等明日,我便叫人監督包子打拳,同她練拳,爭取她早日能打得過我,彆氣了好不好?」

  「真的?」趙芯兒狐疑的瞧著他。

  袁子琰點點頭。

  包子平日裡最愛躲懶,且不喜練拳。

  她並不知道,在這二人三言兩語間,便定了她接下來的命運。

  ------

  接下來的幾日,袁子琰說什麼,都不讓包子將被子抱回來了。

  只要包子將被子抱回來,他便抱走。

  偏生被子抱走了,人還賴在這兒。

  還說什麼,他惹了她生氣,便應當罰他沒有被子蓋。

  可他沒了被子,可晚上卻搶她的被子!

  趙芯兒悔不當初,這哪裡是罰他,分明是在罰她自個兒。

  時間過得飛快,元日過後,便到了上元節。

  天兒也一點點的回了暖。

  京城的上元節十分熱鬧,尤其是晚上,街上點滿了花燈,漂亮極了。

  無論是未婚男女,還是已婚的小夫妻,都會出去逛一逛。

  除了看花燈,在湖邊放花燈外,猜字謎那處也熱鬧的很。

  對這上元節,趙芯兒很是期待,天還未黑,便梳妝打扮了起來。

  挑了一件藍色水霧裙,因著怕冷,上邊兒還穿了件粉色白絨邊齊腰坎肩。

  春暖配著她的衣服,給她梳了個俏皮可愛的垂掛鬢。

  趙芯兒沒帶髮簪,而是選了一朵精緻漂亮的荷色絹花,插在了發間。

  兩縷綁起來的頭髮垂在耳邊,瞧著漂亮極了。

  可這麼漂亮的髮型,一帶上帷帽,被擠亂了,便不好看了。

  趙芯兒扭過頭,水盈盈的眸子落在袁子琰的面上。

  她軟聲道:「夫君。」

  袁子琰捏了捏眉心,妥協道:「不帶帷帽可以,但要帶面紗。」

  夜裡天色暗,不仔細看便看不清楚,想來別人也不會盯著她瞧。

  趙芯兒眉眼彎了彎,雀躍道:「好。」

  漸漸的,暮色降臨。

  外頭也逐漸熱鬧起來,還隱約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趙芯兒興奮的小臉泛紅。

  往年上元節,她總是待在府裡頭,有好些年沒見過這樣的光景了。

  於是迫不及待的領著春暖夏圓包子,同袁子琰一起出了門,

  一行人出了門後,晃了一小會兒,袁子琰便瞧著後頭跟著的幾人有些礙眼。

  遂沉聲吩咐道:「你們三個也不常出來,去逛逛吧,不必管我們。」

  這一番冠冕堂皇的話,使的趙芯兒並沒察覺到袁子琰的嫌棄,聞言只覺著夫君說得對。

  包子也便罷了,時常出來放風。

  春暖夏圓一年到頭來窩在府中,總不能今兒個還跟著她們,是該散散心。

  於是也跟著點頭道:「你們去吧,別走散,叫包子保護你們。」

  「是。」

  三人齊齊應道。

  礙眼的幾個丫鬟終於走了,袁子琰眉眼溫和了幾分,牽起小姑娘的手,緩緩朝前走去。

  一邊往前走,一邊小心翼翼的護著她,叫她不被來往的行人擠到。

  街上漂亮的花燈很多,但大多都是燈謎的彩頭。

  若是想要,得猜對了謎底,才能拿走。

  這往年來,猜燈謎也是個非常隆重的活動項目。

  這上元節燈會裡頭,全場猜對燈謎最多的那位,便是今年的花燈會的魁首,還有另外的彩頭相送。

  那是全場最大,最漂亮的花燈。

  趙芯兒先是瞧上了個小兔兒燈,那燈是紅色燈紙糊的,裡邊兒的燭火忽明忽暗,藏在小兔兒裡邊兒,瞧著漂亮極了。

  她一眼便瞧上了,停在了攤販前,眼巴巴的看著那兔兒燈。

  半晌後,她扭過頭看向袁子琰,小聲說,「夫君,我想要。」

  那小販笑了下,道,「小娘子好眼光,這兔兒燈今日不少人都喜歡的緊,只不過這燈謎到現在,還沒人猜中。可叫你夫君試一試,若是能猜中謎底,這兔兒燈,便送與你了。」

  趙芯兒聞言,眸子一亮。

  她抱著袁子琰的手臂搖了搖,一雙眸子又眼巴巴的瞧著他。

  袁子琰如臨大敵,手臂僵直,太陽穴還突突的跳了兩下。

  京城人皆知,鎮國大將軍袁子琰舉世無雙,熟讀孫子兵法,在沙場上那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但沒人知道,這大將軍行軍打仗雖在行,可這舞文弄墨,卻屬實是……一團糟。

  瞧著小姑娘一臉期待的目光,袁子琰張了張嘴,頭一次,額角冒了汗。

  袁子琰繃著一張臉,緊抿著唇,沉默了好半晌。

  趙芯兒見他總是不理自己,歪著腦袋疑惑的看了他一會兒,便又拽了拽他的衣袖。

  「夫君?」

  片刻後,袁子琰面無表情的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慢吞吞的放在商販手中。

  商販看著手裡的銀子,傻眼了。

  「這位郎君,這不符合規矩,我們這兒的花燈都是彩頭……」

  話沒說完,袁子琰便皺著眉從袖中又掏出一錠金子,放在了他的手中。

  「……」

  商販無語凝噎。

  趙芯兒錯愕的睜圓了貓眼兒。

  最後,商販屈服在了金錢的淫威下,將那漂亮的兔兒燈,送給了趙芯兒。

  趙芯兒一隻手被袁子琰牽在手中,另一隻手則是拿著兔兒燈,同袁子琰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她唇角微微翹著,眉眼也是彎起的,時不時抬頭看袁子琰一眼,一副偷笑的模樣兒。

  袁子琰臉色有些泛黑,再她又一次偷瞧過來後,黑著臉開了口。

  「不准笑了。」

  「再笑,我便將花燈送回去。」

  趙芯兒見他惱羞能怒,像是怕他真的送回去一般,趕緊捏緊了手裡的花燈,彎起的唇角,也慢慢牽直了。

  她仰頭看著袁子琰,認真的誇讚道:「夫君,你真厲害,她們都沒有燈呢!」

  街上人來人往,不少小姐們手裡,都沒有拿著花燈呢。

  看來,是今年的燈謎格外的難,這些人都沒有贏到彩頭。

  用一錠金子換來花燈的袁子琰一點都不覺得自豪,甚至臉又黑了幾分。

  得,趙芯兒這馬屁一巴掌拍到了馬腿上。

  除了逛花燈會的以外,還有不少人,正比賽猜著燈謎,搶這今年花燈會的魁首。

  路上,趙芯兒聽到有人議論起來——

  「丞相府的千金已經猜對了二十八道燈謎了!」

  「趙姑娘才學極高,去年花燈會的魁首便是她,想來,今年也不會換人了。」

  「嘖嘖,這趙姑娘不愧是丞相府的千金,不僅長得漂亮,且才高八斗,還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聽說如今還未定親,去提親的人,都快講丞相府的門檻都踩平了!」

  趙芯兒聽著聽著,便停下了腳步。

  她突然想起來,她第一次見著公爹之時,公爹便有意撮合夫君與那位丞相府的趙姑娘。

  「怎麼了?」袁子琰見她停下來,壓低聲音問。

  趙芯兒抬眼問他,「你同趙姑娘熟悉嗎?」

  袁子琰皺眉:「那是誰?」

  趙芯兒高興了,遂拉著他的手道:「我們也去猜燈謎那邊瞧瞧吧。」

  袁子琰停步不前。

  趙芯兒看著他原本冷硬的面容,此時有些愁眉不展的模樣,頓時彎起眼睛笑了。

  她搖了搖他的手臂,軟聲道:「夫君,我已經有個花燈了,不想要別的了。他們都說那花燈會的彩頭是最大最漂亮的花燈,但是我覺著,肯定沒我手中這個好。」

  其實,也不是不想要。

  只是,那是京城整個花燈會的彩頭,夫君便是再有能耐,也不能用銀子買來。

  眾目睽睽之下,定然是作不了弊的。

  既然註定無緣,還肖想它作甚。

  而且,若是她說想要,夫君說不準要被嚇跑。

  她捧著小臉,嘆了一口氣。

  還是不為難夫君了。

  袁子琰聽了她的話後,稍稍鬆了一口氣,便牽著她,朝著猜燈謎那邊兒去了。

  過去後,便發現那處圍著一圈的人,全都是在看熱鬧的。

  還有人驚奇的討論。

  「這往年的花燈會魁首,都是丞相府的趙姑娘,沒想到今年,竟有個年輕書生,與趙姑娘不分伯仲。」

  有人道:「我還是覺著,今年的魁首,應當還是趙姑娘。」

  也有人道:「那書生瞧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兒,我猜,他今年說不定能贏了趙姑娘!」

  趙芯兒在旁邊聽著,頓時間來了興致。

  她興致勃勃的朝著中間圍著的二人看過去。

  先入眼的,是位端莊漂亮的趙姑娘。

  她既沒帶帷帽,也沒帶面紗,身著一襲淡紫色留仙長裙,梳著百合鬢,長得又漂亮又大氣。

  同趙芯兒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氣質,她面色淡淡,舉止優雅,正是丞相府的趙紫蘭趙姑娘。

  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趙芯兒讚嘆了一番,又朝著她對面的書生看去,結果這一瞧,就瞪圓了眸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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