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回京 表兄竟然也中了探花……


  後來,趙芯兒被袁子琰黑著一張臉拽回了院子裡。

  而李英娘,瞧見黑著臉的袁將軍後,便跟被燙著手一般,猛地縮回了手。

  她苦著一張臉,說了句:「我還有事,先走了。」

  溜的特別快。

  袁將軍那難看的臉色,李英娘生怕晚走一會兒,袁將軍便要提刀砍人了。

  ……

  告別了李大人一家,趙芯兒等人終於開始了回京的路程。

  袁子琰傷口還沒好,雖說倭寇已經被一網打盡了,但路途遙遠,難免會發生意外,這次回去,便多帶了些隨行的護衛。

  來時,路上走了二十餘天。

  

  回去之時,因著顧及袁子琰的傷口,路程更慢,足足走了一個月,方才到了京城。

  李威他們比袁子琰等人早到一個多月,所以,在他們還未啟程之時,袁子琰在外剿除了倭寇的事兒,便已經傳到了京城。

  聖上龍顏大悅,太子則是險些氣壞。

  趙芯兒與袁子琰剛回到府中,聖旨便跟著來了。

  封袁將軍的妻子趙氏為二品誥命夫人,還賞下了黃金五百兩,趙芯兒跪在地上接聖旨,微微有些發懵。

  來宣旨的公公朝著趙芯兒笑了笑:「恭喜袁將軍,袁夫人。」

  袁子琰微微點頭,朝著一旁的李威看了眼。

  李威掏出個荷包,塞到了公公手中,「公公您辛苦了,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在袁子琰離開京城之前,聖上便宣見了他,問他,這次若是剿匪成功,他想要什麼賞賜。袁子琰如今已是鎮國大將軍,不敢再要什麼,於是只道:「為聖上分憂,是微臣分內之事。家中妻子年紀尚小,且出身不高,若是微臣這次沒有辜負聖上的期望,便厚著臉,為她求個誥命。」

  聖上撫了撫花白的鬍子,輕輕拍了拍袁子琰的肩膀,笑了笑:「好,朕依你。」

  袁子琰跪在地上:「多謝聖上。」

  末了,聖上又說:「你家夫人出身不高,興許與明貴妃能脾性相投,日後閒了,可叫她來陪一陪明貴妃。」

  明貴妃,是如今後宮之中最為得寵的妃子,聽說出身鄉下,但生的極美,十多年來,一直聖寵不衰,便連生養了太子的皇后,都要敬她幾分。只可惜,這位明貴妃並未給聖上生育一男半女。

  皇上想讓趙芯兒親近明貴妃,大抵也是知道他時日無多了,在為她鋪一條後路。

  袁子琰手握兵權,便是太子繼位,也會給他幾分面子。

  「是。」袁子琰也猜到了聖上心中多想,低頭拱手應道。

  只不過,應當叫聖上失望了,太子如今看他如眼中釘肉中刺,登基後,第一個要清算的人,大抵便是他。

  ……

  趙芯兒被封了誥命夫人這事兒,沒多久,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崔蘭宜第二日便過來了,說來也巧,來的時候,正好同祝府的祝芷桐在門口碰上了。

  乾脆一起上門拜訪了。

  趙芯兒聽說她們二人一同過來了,還很是驚訝,隨即,叫春暖將人迎了進來。

  此時,袁子琰並不在摘心樓里。

  自回來之後,袁子琰便搬回了他原先的院子,不過晚上還會回來住。

  因為他先前去剿匪受了傷,此次回了京城後,來拜訪探病的人絡繹不絕,袁子琰怕人太多,煩著小姑娘,乾脆白日就在那邊兒了。

  「你們兩個,今日怎麼一起過來了?」趙芯兒見到崔蘭宜與祝芷桐手挽著手,並排著走了進來,便詫異的問道。

  祝芷桐道:「方才在門口碰到了,便一同進來了,聽說你們這次江蘇之行兇險萬分,你可有受傷?」

  崔蘭宜也擔憂道:「聽我娘親說,大哥哥似乎傷的有些重,嫂嫂你沒受傷吧?」

  趙芯兒搖了搖頭,「牢姐姐妹妹掛念,我並未被傷著。」

  二人又問了袁子琰的傷勢一番,便聊起她被封了二品誥命夫人的事兒來。

  祝芷桐笑著道:「還未恭喜芯妹妹,日後見著你,都要行禮了。」

  崔蘭宜也挽著她的手臂,笑:「嫂嫂,你是不知道,先前那些嫌棄大哥哥的姑娘們,如今有多酸。」這誥命夫人,是要夫君立了功,或是有能力之人,才能為妻子掙來,有些人一輩子,都夠不著。

  便是崔二夫人,想當誥命夫人,都差得遠呢。

  趙芯兒不好意思:「你們莫要取笑於我,叫你們夫君日後,也給你們掙一個來。」

  「誥命夫人是不敢想了,我只求嫁過去後,公婆和藹些,他能有袁將軍一半體貼,我便知足了。」祝芷桐道。

  崔蘭宜還未定親,咬著唇有些害羞,並未吭聲。

  幾日後,是皇后娘娘的壽辰。

  朝中眾大臣的夫人以及姑娘們,自是要去宮中祝壽的。

  趙芯兒如今是二品的誥命夫人,自然也跑不了。

  皇后娘娘壽辰那日,趙芯兒穿上繁瑣的誥命服,同崔二夫人以及崔蘭宜一起進了宮。

  這還是趙芯兒頭一回進宮,心中難免有些緊張,且,她這次沒帶包子,帶的是春暖。

  這宮裡頭不比平常地兒,且旁還有崔二夫人與宜妹妹,不必擔心有人會尋事,春暖懂得規矩多,趙芯兒將她帶在旁邊,心裡頭也微微有些底。

  馬車到了皇宮門口後,便停下了。

  宮裡頭規矩多,大臣的夫人自然是不能乘著馬車進去的,進了宮門後,只能步行去皇后娘娘的金鑾殿。

  皇宮威威嚴麗,趙芯兒進去後,便一直低著頭,怕亂了規矩,沒敢四處亂看。

  走了約莫半刻鐘,終於快到了。

  趙芯兒走的腰同腿都有些微微酸軟。

  就在這個時候,趙芯兒一行人碰到了一頂瞧著華麗漂亮的轎子。

  這頂轎子很大,是四個人抬著的。

  轎子被一層鑲嵌著珍珠白色紗布圍了起來,看不清裡邊人的面容,但隱隱約約能夠瞧見裡頭人曼妙的身姿。

  為首的崔二夫人停下腳步,微微福了福身子,「妾身參見貴妃娘娘。」

  趙芯兒與崔蘭宜見狀,也連忙福了福身子行禮。

  「起吧。」

  轎子裡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那聲音婉轉好聽,卻並不似是趙芯兒這個年紀的人。

  轎子眼瞅著就要被抬走,貴妃娘娘突然又道:「停下。」

  「是。」

  四個小太監應了一聲,便停下了腳步。

  很快,趙芯兒便察覺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這位小夫人,瞧著似乎有些眼生。」貴妃娘娘道。

  崔二夫人笑了笑,道:「回娘娘的話,這是袁將軍的夫人,前頭不久才成了親,是頭一回進宮呢。」

  「哦?」貴妃娘娘尾音微微揚起,「原來是前些天剛封的誥命夫人,瞧著年紀不大。抬起頭來,叫我瞧瞧。」

  「是,娘娘。」趙芯兒應了一聲,抬起頭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抬起頭來後,轎子中那位貴妃娘娘的身形似乎微微僵了一下。

  片刻後,裡頭才再次傳來她的聲音:「瞧著怪討人喜歡的,配大將軍那莽夫,有些可惜了。」

  趙芯兒抿了抿唇,輕輕笑了一下:「妾身能嫁給大將軍,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將軍不嫌棄妾身出身低,妾身已經很知足了。」

  「你倒是個知足的。」貴妃娘娘說完,又對著幾個小太監道:「走吧。」

  「是。」小太監們齊齊應道。

  沒多久,那頂轎子便越走越遠,消失在了拐角處。

  崔蘭宜吐了吐舌頭,小聲道:「我還是頭一次,聽見明貴妃講這般多的話呢。」

  崔二夫人瞪了崔蘭宜一眼,小聲訓斥:「宮中比不得家裡,休要亂說話,你便不能學一學你嫂嫂,穩重一些?」

  崔蘭宜挨了掛落,小幅度的撇了撇嘴。

  趙芯兒笑了笑:「宜妹妹這個性子很好,嬸娘莫要凶她。」隨即,又問,「方才那位娘娘,便是明貴妃?」

  來之前,春暖便同趙芯兒說了,這宮中的事情以及幾位妃子和皇后。

  除了皇后以外,春暖說的最多的,便是這位明貴妃了。

  傳言,明貴妃是聖上十六年前,從一個偏遠的小村落帶回宮中的,聽說她父母雙亡,是個孤兒,聖上將她帶回來之時,似乎年紀便不算小了,算一算,如今應當有三四十歲了。

  這明貴妃長得極美,自從進了宮後,便一直聖寵不衰。

  春暖說,明貴妃性子很是冷清,話也很少。進宮十幾年,同宮中的妃子仍舊很是疏離。

  崔二夫人道:「正是明貴妃,想來,也是要去皇后娘娘壽宴上的。這位貴妃娘娘性子有些怪,甚少與人親近,同人說話這麼多,倒是很少見。」

  崔蘭宜在旁邊笑道:「興許,這便是美人之間的惺惺相惜呢。」

  崔二夫人笑罵:「就你話多。」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到了皇宮娘娘的壽宴上。

  這會兒,殿中已經來了不少的小姐夫人,瞧起來熱鬧極了。

  崔二夫人先領著崔蘭宜與趙芯兒去拜見了皇后娘娘。

  趙芯兒離著老遠,便瞧見上頭位置上坐著一位穿著朝冠鳳袍,瞧起來很是威嚴的中年女人,她的身邊,坐著先前趙芯兒在趙府中瞧見的太子妃娘娘,想必,那位看起來不苟言笑的人,便是皇后娘娘了。

  走到皇后娘娘的下首後,趙芯兒與崔二夫人母女一同行禮。

  「妾身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太子妃娘娘。」

  皇后正與旁邊的太子妃說著話,聽到聲音後,便扭過頭來,看到趙芯兒後,便厭惡的皺緊了眉頭。皇后娘娘生平最不喜歡的,便是長相嬌媚的女子,最厭惡的,便是明貴妃了。

  太子妃在皇后身邊小聲說:「這是袁將軍的夫人,那位新封的誥命夫人,也是……先前殿下在寺里納了的那個妾的表姐。」

  皇后一聽,眼神是愈發的厭惡了。

  先前太子在寺廟中與個女子苟且之事,被人恥笑了許久,甚至還被聖上給大罵了一頓。

  皇后並不覺得那是太子的錯,定是那女子行為不端,勾/引太子,才惹得太子如此荒唐,皇后厭惡極了那個妾室,如今,聽說趙芯兒便是那個妾室的表姐,還長了這麼一副模樣兒,便連同趙芯兒也厭惡上了。

  尤其是,她的眼睛,竟然還同明貴妃有那麼幾分相似。

  皇后前前後後打量了趙芯兒好幾眼,好半晌,也沒說叫她們起身。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趙芯兒的腿都開始微微發顫,不僅是她,旁邊崔蘭宜跟崔二夫人的面上也帶了汗。

  旁邊不少人都瞧見了這邊的動靜,朝著這邊看過來。

  趙芯兒年紀輕輕,就得了二品誥命,看不慣她的人不少。

  這會兒,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看她的笑話呢。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皇后娘娘到底是年紀大了,記性差了些,便連人行了禮,叫人起來都忘記了。」

  皇后聽到她的聲音後,心中簡直憤不快極了,但想起聖上上次的訓斥,皇后娘娘還是擠出了幾分笑容,「瞧我,記性也太差了些,多虧貴妃妹妹提醒。」說完,有垂眸看向趙芯兒等人,「起來吧,還不謝謝貴妃娘娘?」

  「多謝貴妃娘娘。」趙芯兒福了福身子,朝著貴妃娘娘笑了笑。

  貴妃娘娘只看了她一眼,便仿佛沒瞧見她的笑一樣收回了目光。

  此時,沒了帘子遮蓋,趙芯兒終於瞧見了明貴妃的模樣兒。

  她與皇后娘娘差不多的年紀,皇后娘娘保養的不錯,但面上還是有了幾分摺子,且皇后娘娘大概是因為經常皺眉的原因,有很深的川字紋,看起來長得很兇。

  這位貴妃娘娘便不一樣了,瞧著很是年輕,像是個二十多歲的一般。她生的的確很美,遠山眉,杏仁眼,身條纖細,她面上雖說瞧著冷淡,可目光瞥過來之時,便帶了一種千嬌百媚之感。

  貴妃娘娘生的真好看。

  趙芯兒想。

  春暖說貴妃娘娘是個冷清的性子,但是她覺著,貴妃娘娘其實是個好人。

  有了貴妃娘娘解圍,趙芯兒總算是落了座,她時不時看一看坐在遠處明貴妃,但她專心吃著桌子前的飯菜,並未再看她一眼。

  比起皇后娘娘那邊,熱熱鬧鬧,眾人圍著送祝福語的樣子,明貴妃那邊兒瞧著,實在是冷清了一些。

  大抵是知道明貴妃與皇后娘娘不對付,所以明貴妃旁邊的兩張桌子,都沒有人,她的旁邊,只有兩個宮女在伺候著。

  趙芯兒微微蹙起眉,輕聲問崔二夫人:「不是說,明貴妃很是受寵嗎?」怎麼那些夫人小姐們,都避之不及的模樣兒。

  崔二夫人嘆了一聲,小聲道:「明貴妃的確受寵,但她膝下無子,巴結她遠遠不如巴結皇后娘娘要受益的多。」

  趙芯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片刻後,她端著酒杯來到明貴妃的桌前,道:「貴妃娘娘,妾身敬您一杯,多謝您方才為妾身解圍。」

  明貴妃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必,我不過是看不慣她罷了,你回去吧。」

  說完,她站起身,轉身離開。

  趙芯兒看著她的背影半晌,方才收回目光,端著酒杯回去。

  崔二夫人看著她,擔憂的道:「皇后娘娘與明貴妃向來不和,你去跟她敬酒,皇后娘娘許會惱了你。」

  趙芯兒抿了抿唇,「左右她也不喜我,也不差這點惱怒了,只不過,連累了嬸娘與宜妹妹。」

  方才,皇后娘娘看她的那種目光,她很是熟悉。近些年裡,有很多人都曾這麼看過她。不喜歡便不喜歡,太子與太子妃便已經記恨上了她與夫君,如今,也不差個皇后娘娘了。

  「你這孩子,說話這般見外。」

  崔二夫人嗔怪道。

  ……

  皇后娘娘日理萬機,後來,也沒時間再來找趙芯兒的麻煩了。

  終於,壽宴結束了。

  趙芯兒便同崔二夫人一起離開。

  誰料,今日真可謂是冤家路窄,趙芯兒在路上,又遇見了太子陸卓。

  陸卓看到趙芯兒後,細長的眸子便微微眯了起來,朝著幾人走近。

  趙芯兒垂下頭,同崔二夫人等人一同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太子目光落在趙芯兒身上,幾月未見,這小美人瞧著,比先前更加漂亮了。想到袁子琰此次成功剿匪,在父皇面前又立了一功,陸卓面色便陰沉了下來。

  那種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叫趙芯兒心頭直發慌,且心中不快極了,就像是摸了滿手黏膩,卻又不能擦乾淨的那種不快。

  陸卓盯著趙芯兒半晌,忽的冷笑一聲,收回了目光,大步離去。

  崔蘭宜心有餘悸的問趙芯兒,「嫂嫂,你認識太子殿下?」

  趙芯兒抿了抿嘴唇,「不認識,是前頭去古茗寺時,碰到過一次。」

  崔蘭宜皺了皺鼻子,「那你日後離他遠些,我覺著這位太子,看你的目光怪怪的。」

  趙芯兒點頭。

  回了府中後,趙芯兒便覺得累極了,她半躺在躺椅上歇息著。

  包子沒去過皇宮,心中有些新鮮,在旁邊問:「夫人,皇宮怎麼樣,大不大,漂亮嗎?吃的是不是特別多?」

  趙芯兒回答:「大,很漂亮,嗯,多。」

  包子又問:「那夫人,皇宮裡面是不是很好?」

  趙芯兒卻搖了搖頭,「並不好,包子你不會喜歡的。」

  那麼高的城樓,就仿佛將人圍在大大的牢籠里,趙芯兒不喜歡。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了那位明貴妃冷淡的模樣兒,聽說,她出身鄉野……

  或許,那位明貴妃,也是不喜的。

  趙芯兒搖了搖頭,不再胡思亂想。

  包子還在問:「為什麼不喜歡?」

  趙芯兒不想再說,只道:「你去將李程叫來。」

  包子不情不願的扁了扁嘴,「好吧。」

  沒多久,李程便過來了。

  「夫人,您找我?」

  李程上前,拱手行禮道。

  趙芯兒點了點頭,問:「我同將軍去蘇州之前,交代你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李程頭疼道:「回稟夫人,這……奴才並未查到。」他語氣一頓,才道:「若不然,您再差包子去問一問於娘子,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信息,奴才差人問遍了那塊兒,也沒找到這麼個人。」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李程退下後,趙芯兒也有些頭疼了,同包子道:「你同我去了江蘇那般久,也許久未見到你乾娘了,這兩日給你放假,去看望下你乾娘吧,順便再問一問,可還有其他信息。」

  包子面上一喜,「謝夫人!」

  旁邊,齊嬤嬤道:「小姐,可是在找什麼人?您同老奴說說,興許老奴能幫得上忙。」

  趙芯兒:「在幫包子的乾娘於娘子,找她主家的小姐,她家小姐是十六年前丟的,先前頭一次瞧見我時,還以為我是她家小姐呢,且條件與我也有那麼幾分相似,大概同樣的年紀。」說到這裡,趙芯兒嘆了口氣,「只可惜,她註定要失望了,我有爹娘,且住得湖城與她家小姐丟的地方離的遠了去,跟她家小姐沒有半分干係。」

  齊嬤嬤的面色微微變了,「那於娘子可有說,她主人家的小姐是在哪處丟的?」

  趙芯兒說:「於娘子說,是在路過延安之時,將人丟了的。」

  說完,便見齊嬤嬤在愣神,像是在想著什麼?

  趙芯兒看向齊嬤嬤,輕聲喚道:「嬤嬤,嬤嬤?」

  齊嬤嬤回過神來看她。

  「可是想到了什麼?」趙芯兒問。

  齊嬤嬤遺憾的搖了搖頭:「小姐,老奴仔細想了下,也沒有認識的人在延安,大概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趙芯兒嘆了口氣,「嬤嬤不必自責,慢慢找便是了。」

  齊嬤嬤笑著點點頭。

  時間快的很快,眨眼間,便到了秋闈放榜這天。

  祝老太太心中焦急的很,乾脆將祝芷桐與祝芷雅打發了出去,叫她們出去瞧一瞧,三少爺可有中榜。

  祝芷桐尋思著,芯妹妹在家中左右也無事可干,乾脆便將她也一同帶上了。

  張貼告示的人一出來,眾人便圍了上去,趙芯兒擠不進去,乾脆叫包子在前頭擠,她們幾個在後頭,跟著包子一塊兒往裡走。

  祝芷桐是第一個瞧見的,她面上一喜,聲音中都帶了幾分雀躍,「中了中了,三哥哥中了榜眼!」

  突然,她的語氣一頓,「咦?這是……表兄竟然也中了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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