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駕崩 你同我說說我娘吧……


  如今,聖上病重,一天裡頭有多一半的時間,都是睡著的。也已經十多天沒出屋了,說不準哪會兒,便要去了。

  到底有沒有留下聖旨,留了什麼,誰也說不準。

  所以,朝中後宮都亂做了一團。

  偏生,聖上的宮殿裡頭誰都不讓進,別說各個嬪妃,便是皇后,都被攔在了外頭。

  此時,聖上跟前伺候著的,便只有明貴妃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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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盯著她呢。

  這日,明貴妃伺候在聖上的身旁。

  聖上難得清醒了一會兒,握住了明貴妃的手,長嘆了一口氣道:「朕恐怕時日無多了,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

  明貴妃握著聖上的手,「陛下,您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有事的。」

  聖上嘆了口氣,「朕走後,你可有什麼打算?朕知道你不喜宮中,這些年將你強行留在宮中,你定恨透了朕。」

  明貴妃搖了搖頭:「陛下,臣妾想一直留在宮中,陪著您。」

  聖上搖了搖頭,勉強露出個笑來:「說謊。」

  明貴妃也笑了下,並未再說這個話題,而是道,「聖上,前朝之事您打算如何?」

  聖上道:「如今,朕只有太子這一個兒子了,又能如何?皇后母子對你多有記恨,朕走後,他們定會對你下手,朕為你留了後路,你若是想走,可平安離去。」

  明貴妃搖頭:「臣妾不走。」

  聖上拍了拍她的手,「朕乏了。」

  明貴妃輕輕福了福身子:「是。」

  隨後輕手輕腳的退下。

  晚間,明貴妃來之時,是紅著眼圈來的。

  她跪坐在龍床邊,給聖上餵藥。

  聖上看到她低垂著眉眼,紅著眼眶的模樣,眉頭微微一皺。

  「愛妃,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明貴妃抬起頭,眼圈仍舊紅著,但面上露出個淺淡的笑來,「陛下,臣妾無事。」

  聖上看向站在一旁的宮女,沉聲道:「你說。」

  宮女白著臉,紅著眼,「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陛下,娘娘為您熬完藥,過來之時,遇到了……太子殿下,殿下他,他……」

  聖上沉聲道:「別吞吞吐吐的,快說,太子做了什麼?」

  宮女臉色愈發白的跟紙一樣,在地上不停的磕頭,「陛下,求您給娘娘做主啊,太子他竟想要輕薄於娘娘!」

  聖上氣的臉色發青,他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這個孽子!」到底是自己的兒子,他甚知太子的脾性,這種事,他興許真的做的出來。

  明貴妃連忙順了順聖上的背,「陛下,您別著急,臣妾無事的。」

  聖上咳嗽了一會兒後,方才有氣無力的躺在龍床上。

  他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

  當天夜裡,聖上便宣了總管大太監,重新擬了一份聖旨。

  ……

  眨眼間,太子監國已經有一月。

  聖上如今沒了其他皇子,太子繼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朝中不少大臣,都開始站隊。

  陳尚書是太子一脈的人。武安侯也得知了袁子琰與太子的過節,自然是要站在親兒子這邊的。

  近日來,同陳尚書府上,來往便漸漸的少了。

  前些天,陳尚書還代表太子來遊說袁子琰,將兵權交出去,可袁子琰軟硬不吃,陳尚書這條路子走不通,乾脆就去找了武安侯,想叫武安侯幫忙勸一勸,以免他得罪狠了太子,日後倒霉。

  武安侯是知道太子打算的,雖說他與兒子不親近,但也是向著他的,這兵權交出去,自然是討不到好的。武安侯叫陳尚書死了這條心,陳尚書苦口婆心的勸,「老侯爺,你們父子二人與太子作對,日後不會有好下場的,只要袁將軍將兵權交出來,太子承諾,日後定會重用他。」

  武安侯冷笑:「我呸!你才沒有好下場,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武安侯將陳尚書大罵一頓後,就把他給攆了出去。

  陳尚書走之前,面色也沉了下來,「你簡直冥頑不靈!」

  再後來,尚書府與武安侯府來便不怎麼再來往了。

  月中之時,聖上駕崩。

  舉國哀鳴。

  太子皇后,以及重妃嬪跪在聖上寢宮門口,嚎啕大哭。

  聖上跟前的太監宣讀聖旨。

  太子陸卓聽完了聖旨後,整個人都僵住了,他面容扭曲,連假哭都顧不上了。

  父皇這個老糊塗的,竟然、竟然封了袁子琰那個莽夫為攝政王!

  陸卓滿心想著,將袁子琰手中的兵權奪回,等一登基,便尋個名頭治了他的罪,可沒成想,父皇竟給他挖了這麼大的一個坑!陸卓心頭冷笑一聲,簡直怒極,真是我的好父皇啊!

  他低下頭,掩下眼中的陰狠。

  「兒臣接旨——」

  三日後,太子登基。

  袁子琰被封為攝政王。

  皇后為太皇太后,至於明貴妃,也被封了太妃。

  先皇手底下除了羽林衛外,還有一支軍隊,這隻軍隊給了明貴妃。

  太子登基,實權卻與先前沒有任何變化,他心裡恨透了先皇,偏愛於明貴妃那個女人也便罷了,臨死前竟還給他挖了個坑,噁心了他一把,袁子琰本就手握軍權,如今又成了攝政王,太子想要治他得罪,便更加難了。

  甚至,日後他這個皇帝,還要受他的牽制。

  對於這個結果,不僅陸卓沒想到,便是朝中的大臣,也都沒有想到的。

  他們以為,太子一旦繼位,定會削了袁子琰鎮國大將軍的職位,沒成想,先皇竟然封了他攝政王,這幾日,陛下的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早朝之時,都是陰沉著一張臉。

  陳尚書那張老臉,別提多難看了,下了朝便去找武安侯說話,結果,被武安侯冷嘲熱諷了幾句,沒怎麼理他,便走了。

  別說他們,便是袁子琰自個兒也是沒有想到的。

  前幾日,他就已經給郊外大營遞了信兒,若是朝中一有異動,便準備著。不曾想,先皇竟擬下了這麼一個聖旨。

  下朝後,袁子琰回了府中,武安侯也過來了。

  二人直接便進了袁子琰的書房。

  不同於在外之時,面對陳尚書等人的揚眉吐氣,這會兒,武安侯面色凝重極了。

  「你打算如何?」他沉聲問。

  攝政王,的確有權利,聽著也氣派,但歷朝歷代中的攝政王,有哪幾個是有什麼好下場的。

  當朝的皇帝,最厭恨的,便是攝政王了,一旦得了勢,第一個要收拾的,便是他。

  更別說,陸卓早便恨上了袁子琰,這下子,心中更是恨極。

  袁子琰淡聲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說完後,他看向了一旁的武安侯,目光中露出了幾分歉意,他拱了拱手道:「只不過,這些日子,連累侯爺了。日後,許還要連累侯爺。」如今,武安侯府與將軍府便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若是失了勢,武安侯府也會受到影響。

  袁子琰得罪了太子,武安侯身為他的父親,這一段時日沒少因為他吃掛落。

  武安侯虎目一瞪,怒道:「連累個屁,老子是你爹!」

  袁子琰看向武安侯,眼神多了幾分別的。

  武安侯輕咳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無論如何,武安侯府與你共同進退,當今的聖上就是個窩囊貨,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袁子琰點了點頭。

  同袁子琰在書房待了約莫一刻鐘,武安侯便準備告辭離開了。

  袁子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道:「快到晌午了,侯爺留下用了午飯再走吧。」

  武安侯快走到門口的腳步一頓,半晌後,他才道:「既然你誠心邀請,那我便吃完飯再回去。」

  袁子琰看著他微微捏緊的拳頭,心頭說不出的滋味。

  ……

  武安侯用完飯走了後,袁子琰便回了屋子。

  趙芯兒替他脫掉外袍,語氣帶了幾分疑惑,「先皇怎麼會封你為攝政王?」

  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著實驚訝了下。

  袁子琰牽住她的手往裡走,「近日,你可去拜見過明貴妃?」

  趙芯兒搖了搖頭,「先前我遞了帖子,娘娘拒了。」

  袁子琰點了點頭,「明日/你再遞個帖子。」

  「好。」趙芯兒點頭。

  說完這件事兒後,趙芯兒便皺起了眉,一聲不吭的看著袁子琰。

  袁子琰瞧出了小姑娘似乎有些不痛快,便疑惑的問:「怎麼了?」

  趙芯兒抿了抿唇,繃著小臉道:「今日,袁府後宅里又多了幾位娘子,徐大人送來了個庶女,說是想給夫君做妾的,李大人送來了個丫鬟,說是手巧的很,送來服侍你的,還有錢大人……」

  先前,袁子琰跟太子對上,朝中落井下石的不少,如今他成了攝政王,那些人許是想巴結他,又許是怕他翻舊帳,不僅送了美人過來,還送了不少金銀珠寶。

  又因著袁子琰後宅之中,只有一位夫人,連個小妾都沒有,所以送美人的尤其多。

  趙芯兒今兒個一整天,就聽著李程額頭冒汗,說著誰誰家又送來了姑娘了,心裡不痛快極了。

  但也知夫君為人,這才忍著沒無理取鬧。

  袁子琰低頭,見小姑娘的嘴撅的都能快掛瓶子了,忍不住低笑了一聲:「醋了?」

  趙芯兒瞪他一眼,「誰醋了?」她輕哼了一聲:「就是想問問夫君,這些姑娘家如何處置,個個都生的如花似玉的,我瞧見都心生憐惜呢。」

  袁子琰微微彎腰,垂下頭輕輕啄了啄她的唇,隨即揚起眉毛,悶笑道:「還說沒醋,我都嘗到了酸味。」

  趙芯兒的小臉瞬間便紅了,她橫了袁子琰一眼,「沒個正行。」

  小姑娘面色羞紅,水潤的眸子含著秋波掃過來。

  袁子琰摟著她,也忍不住心猿意馬了起來。

  這些日子一直很是忙碌,已經有許多天沒碰過她了。袁子琰喉嚨發乾,有些想了。

  袁子琰聲音低沉道:「那些姑娘,我一個都不想要,再漂亮的也不及懷中這個。待會兒,便叫李威將人統統送回去,日後再有人送來,便直接退回去,便說是我說的。」

  說完話,他便拉下了床幔,摟著小姑娘的腰又親了上去。

  帷幔中隱隱約約傳來小姑娘嬌氣的聲音:「唔……你幹什麼呀!現在還是白天呢……」

  男人的聲音低沉的厲害:「無礙。」

  翌日,趙芯兒就給明太妃娘娘遞了摺子。

  這次,太妃娘娘倒是沒再拒絕,差人將她迎進宮了。

  趙芯兒進了殿裡之後,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臣婦見過娘娘。」

  「起吧。」明太妃看了趙芯兒一眼,語氣淡淡的道:「如今,你已經是攝政王的王妃,不必這般多禮了。」

  趙芯兒抿了抿唇,笑了笑:「娘娘嚴重了,臣婦無論是何人,到了娘娘面前,都是個小輩兒,要行禮的。」

  「你倒是個乖巧的。」明太妃看了趙芯兒一眼,語氣平淡的道。

  不知為何,明太妃的神情雖說平淡,但趙芯兒覺著她此時心情是不錯的。

  同明太妃在宮中說了會兒話,趙芯兒才回去。

  臨走前,明太妃對她道:「閒了,便多來宮中看看哀家,一個人在宮中,也怪乏味的。」

  「是,娘娘。」

  趙芯兒離開後,覺著娘娘待自己與先前好似不同了,但仔細想,又覺著沒什麼不一樣的。

  娘娘仍舊性子淡淡的,與她閒聊之時,也沒露出什麼笑模樣來,瞧著與她並不親近。但今日,娘娘叫小廚房送來了許多吃食,聽說是御宅房近日研製的新樣式,她離宮之時,娘娘還給她捎上了一盒點心。

  趙芯兒並未再細想,便拎著東西回去了。

  昨兒個,李程將各個府中送來的姑娘都送了回去,還同他們都遞了袁子琰的意思,今日府中倒是清靜許多,沒人敢再送美人過來了。

  說起來,先前趙芯兒同於娘子認了親後,便將自己的身世同袁子琰說了。

  袁子琰聽說這事兒後,面上當時還挺古怪的,大概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當時他誇下海口,要砍了的前朝將軍,竟是他的岳父。

  想到在茶館中那荒唐事兒,袁子琰的面上就微微有些掛不住。

  他輕咳一聲,囑咐趙芯兒:「這事兒,告訴我便好了,莫要再同別人說。」

  趙芯兒點了點頭,「我省的。」

  前朝之事,本就敏.感,若是叫有心之人知曉,她是前朝將軍之女,她自己受到影響不說,許是也會連累夫君。

  她想了想又道:「夫君,能不能幫我找一找,父親的墓地在何處?等空閒下來,我想過去祭拜一下。」

  袁子琰點了點頭:「好,我幫你查一查。」

  正巧這日,袁子琰也查到了前朝那位將軍的墓地。

  前朝那位將軍死後,有我朝將士敬佩那位將軍的為人,所以在附近,找了個空地,將這位將軍埋葬,並立了一個墓碑。

  就是地方遠一些,在嶺南呢,從京城過去,大概要一個月的路程。

  當下是脫不開身的,只能等日後空閒了,再過去了。

  沒幾日,趙芯兒便收到了祝芷桐的信。

  前些日子,祝芷桐便成了親,趙芯兒托人捎了些賀禮回去,並詢問她嫁人後如何。

  祝芷桐回信說,她收到了她的賀禮,很喜歡,夫君與婆母待她都不錯,叫趙芯兒不必擔心。

  崔蘭宜也定了親,定的是一位姓許的公子,這位許公子恰巧是今年秋闈的狀元郎,家室與學問都不錯,人長得也端正,崔二夫人與崔蘭宜都很滿意這門親事,崔蘭宜比趙芯兒小一些,成親的日子定在了來年的春天。

  袁子琰其實同左相趙大人沒什麼交情,不過因為當今的聖上,袁府與趙府來往倒是漸漸多了起來。

  祝得毅在二人的提拔下,如今在戶部已經有了一定的權利,已經隱隱約約算的上是一把手了。

  近日來,除了袁子琰近日忙碌一些外,趙芯兒的日子倒也平淡。

  平時便在府中,或是去侯府與崔蘭宜說說話,閒了便來一趟宮中,拜見一番明太妃。

  日子便這般不緊不慢的過著,眨眼間,一月有餘。

  隨著天氣漸涼之時,西北方也開始了戰事。

  匈奴人此次進攻異常兇猛,西北大軍節節敗退,最近一直在向京中求助,如今,已經丟了兩座城池。

  陸卓派了幾名大將過去,但奈何都不是那群匈奴人的對手,軍中死傷無數,眼瞅著,西北部便要失守。

  這日,早朝之上。

  皇帝一黨的官員跪在地上,請求攝政王出山,領軍前去西北,擊退匈奴人,奪回城池。

  若是論起來行軍打仗,朝中所有的將軍,都不及袁子琰。

  西北戰事告急,匈奴人欺人太甚,袁子琰不日將領兵前往西北。

  袁子琰臨走前一日,沒去上朝,便在府中收拾東西。

  趙芯兒一邊給袁子琰收拾東西,一邊憂心忡忡的看著他:「夫君,你此次行軍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行軍打仗兇險萬分,她忍不住想起,說書先生口中的親生父親來,此時心中更是擔憂。

  袁子琰摸了摸她的發頂,輕聲說,「放心,我定會平安歸來的。」

  家中有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且周圍豺狼虎豹虎視眈眈的,他不敢死在外頭。

  趙芯兒抿著唇,「若是遇著危險,便多想想京中,還有我與老侯爺,都盼著你回來呢。」

  袁子琰點頭:「不必擔心,我定不會有事。」比起他,袁子琰此時更為擔心留在京中的小姑娘,他順了順她額間的碎發,「倒是你,在京中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遇著難事,便去尋太妃娘娘,或是老侯爺。」

  此次行軍打仗不同於上次剿匪,袁子琰縱使心中擔憂,也沒法將小姑娘帶去西北。

  趙芯兒點了點頭,「我省的。」

  袁子琰思及如今的皇帝,忍不住眯起了眸子,眸光微冷,「進宮之時,定要帶上包子,遇著陸卓,便遠著些。」

  陸卓如今,雖說已經是收斂了許多,但袁子琰不敢賭,狼在未露出獠牙之前,誰也不知道它的危險程度。

  「好,我記著了。」趙芯兒乖巧的點點頭。

  說著話,她的手仍舊抓著袁子琰的衣服袖擺。她仰頭看著他,眸間儘是不舍。

  「乖,我很快便能回來了。」袁子琰低聲道。

  趙芯兒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她眼眶有些發酸,但不想叫夫君放心不下,強忍著沒哭出來。

  袁子琰親了親她的眼角,將她輕輕攬入了懷中,「等我回來,我便告假一段時日,帶你去一趟嶺南,祭拜岳父。」

  趙芯兒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好。」

  這夜,袁子琰與她早早的便上了榻。

  他要的次數有些多,似是要將接下來的幾個月都要補齊一般,將小姑娘欺負的眼睛都哭腫了,嗓子微微也有些發啞,方才作罷。

  第二日,他走之時,趙芯兒都沒能起的來。

  她悠悠轉醒之時,天色已經大亮。

  趙芯兒身子酸軟的厲害,喚來了春暖,「夫君何時走的?」

  春暖:「回夫人的話,王爺天還未亮之時,便出發了。」

  趙芯兒皺眉:「怎的沒叫我?」

  包子在一旁給她摁著身子:「公子吩咐,叫我們不要吵醒您。」

  趙芯兒想到他已經離開,且這一仗,不知道要打多久,心情便忍不住低落下來。

  前些天,她才同崔蘭宜說了西北戰事,聽說那群匈奴人兇猛的很,我朝大軍不敵,已經有好幾位將領,命喪他們手上了。

  趙芯兒穿戴整齊後,吩咐春暖:「將李程喊來。」

  「是。」

  沒多久,李程便來了。

  「夫人,您喊我?」

  趙芯兒點了點頭,「差人多關注西北戰事,尤其是你家王爺的,一有消息,便立即稟告給我。」

  「是,夫人。」

  她擺了擺手,示意李程退下。

  今個兒一整日,趙芯兒有都些提不起精神來,飯也沒吃多少,包子春暖等人在旁瞅著,也跟著有些揪心。

  將軍今日臨走前,才吩咐了她們,要好好照顧夫人,若是知道今日他一走,夫人便沒怎麼吃東西,回來定會罰她們。

  包子撓了撓頭,道:「夫人,可是府中的飯菜不合胃口?若不然,我們便去乾娘的食肆吃涮鍋子如何?」

  春暖也點頭道:「夫人許久未過去了呢,於娘子想必也想您了。」

  齊嬤嬤瞧著自家小姐這般悶悶不樂的,心中也有些擔憂,應和道:「小姐,便過去瞧瞧吧。」

  趙芯兒點了點頭:「也好,便過去瞧一瞧吧。」

  備好了馬車後,趙芯兒便領著包子春暖去了食肆。

  於娘子了結了一樁心病,如今身子已經大好了,見到趙芯兒過來,面上便露出了笑意:「王妃,您來了。」

  說著話,便將趙芯兒迎進了包廂中。

  趙芯兒擺了擺手,沒叫她上菜:「於娘子,不必忙活了,我不餓,你坐下同我說說話吧。」

  於娘子笑了笑,坐在了旁邊。

  趙芯兒問:「於娘子,你同我說說我娘吧。」先前在茶館聽書,她聽到了不少關於爹爹的事情,但是對於娘親,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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