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求娶 將李威給叉出去。……


  趙芯兒先前,已經猜到了,娘娘可能同爹娘有關係。

  不然手中不會有那本兵法,更不會一直對她處處關照,但是趙芯兒並沒有想到,娘娘竟然便是她的娘親!

  所以,聽到於娘子這般說的時候,趙芯兒先是一驚,接著眼淚便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原來,她的娘親一直便在她的身邊,處處護著她,還將身邊的人給她用。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是她一直都沒有發現。

  趙芯兒難過極了,她真後悔,沒在娘親活著的時候,多親近於她,沒早些知道真相,沒喊過她一聲娘……

  於娘子也慌了神。

  大抵是想起了夫人,她聲音也微微有些哽咽:「小姐,您別難過,夫人便是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您這般的。」

  趙芯兒擦了擦眼淚,問於娘子:「娘親她是……什麼時候知道我身份的?」

  於娘子嘆息一聲:「老奴知曉沒多久,便告知了夫人。」

  原來,在很久以前,娘親就知道自己是她的女兒了。

  趙芯兒哽咽著:「那娘她為何不告訴我……」

  於娘子:「夫人說,她已經是半截身子都進了土裡的人了,不想將來叫您傷心,便叫老奴同您說,她早死在了十幾年前……這事兒,老奴本也不想告訴您的,誰料——」

  說到這兒,於娘子便重重的嘆了口氣。

  趙芯兒聽完,心中愈發的難過,她悲愴的道:「為什麼……」

  娘親竟是她從來便沒打算活著離開。

  於娘子苦笑了一聲,「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夫人從來便沒打算進過宮,這麼多年苦苦堅持著,也不過是放心不下小姐,還痴心妄想殺死陸家人,為將軍報仇罷了。如今,心愿已了,夫人便也沒了牽掛……」

  趙芯兒眼睛紅腫:「怎麼便沒了牽掛,沒了爹爹,娘親還有我啊!」

  於娘子心中也難過的緊,她為趙芯兒擦拭著眼淚:「小姐,或許這種結果對於夫人來說,才算是解脫,您也不必太過難過了。」

  趙芯兒問:「娘親去之前,可有留下什麼話?」

  於娘子:「夫人說,叫老奴好好照顧小姐您,至於她的身份,不必跟您說。還說,如果方便的話,將她的骨灰帶到南陽,同將軍葬在一處。」

  趙芯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臨走前,趙芯兒拜託了於夫人一件事。

  「於夫人,包子自由散漫慣了,宮中的生活不適合她,我想著,叫包子留在你這兒。」

  這事兒她想了許多天。

  包子那個性子的,不適合留在宮中,趙芯兒雖說捨不得她,但也不想拘著她。

  於夫人聽了趙芯兒的話後,微微一頓,「包子能陪在老奴身旁,我自然是歡喜的,可是……小姐身邊可離得了人?」

  趙芯兒道:「我身邊伺候的人還有春暖她們,少了一個包子,也沒什麼。」

  於夫人只好點了點頭。

  離開之時,趙芯兒同包子說了這事,包子頓時間便不樂意了,她眼圈一紅,拽著趙芯兒不肯撒手,「夫人,您不要包子了嗎?」

  趙芯兒認真的看著她,道:「包子,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春暖她們還好,自小在將軍府裡頭,可你自由慣了,我不想整日在宮中悶悶不樂的。」

  包子搖了搖頭:「我不悶,只要陪著夫人,包子就不覺得悶。」

  趙芯兒嘆了口氣,見她堅持,只好不再說這事兒,將她帶回了宮中。

  路上的時候,包子還有些不樂意呢,嫌趙芯兒要將她留下。

  不過,見自家夫人瞧起來眼圈紅彤彤的,心情不好的模樣兒,包子便不敢再說什麼了。

  回了宮中後,趙芯兒先去了一趟明珠宮,在那兒坐了一會兒後,才回了鳳清宮。

  進去之後,她一個人坐在榻上,將包子春暖等人都打發了出去,說想一個人靜一靜。

  袁子琰一直派人盯著這邊呢,聽說趙芯兒反常,當天便過來了。

  他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春暖包子等人都在外頭候著,鳳清宮的主殿內黑漆漆的一片,沒有點燈。他眉頭一皺,問:「怎麼沒點燈?」

  春暖道:「回陛下,娘娘說燈有些刺眼,叫奴婢們熄了。娘娘還說想要靜一靜,說讓奴婢們在外頭候著。」

  袁子琰又問:「今日娘娘出門,都做了什麼?」

  包子回答:「娘娘去了食肆吃銅鍋子,回來之時,情緒便有些不大好了,回宮後又去了太妃娘娘生前住著的明珠宮,在那兒坐了會後才回來,然後便成了這番模樣了。」

  袁子琰聞言,心裡頭便有了底。

  大抵是因為太妃娘娘之事。

  他淡淡道:「嗯,你們退下吧。」

  說完,袁子琰便輕輕推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

  袁子琰便進了屋子,大步朝著屋內走去。

  如今天色已經黑了,裡頭未點燈,黑漆漆的一片。

  也幸虧袁子琰是習武之人,視力很好,若不然,還真瞧不見裡頭。

  小姑娘呆呆的坐在塌邊,神情瞧著很是難過。

  袁子琰走上前,將人輕輕的攬入了懷中。

  呆愣的人兒有了反應,她腦袋動了動,「夫君?」

  「嗯。」袁子琰低低應了一聲。

  「今日去食肆了?」

  趙芯兒小幅度的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向袁子琰,「夫君,娘娘的屍身在何處?」

  袁子琰沒說話。

  趙芯兒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了:「夫君,娘娘是我的娘,她是為了我,為了給爹報仇,所以才殺了陸卓後自殺的。」

  這個結果,並不難猜到。

  袁子琰面上沒有太過驚訝,只是嘆息一聲,攬著她的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

  他低聲道:「岳母待你很好,定也不想看到你為她難過。」

  趙芯兒咬著嘴唇哭:「我早就應該想到的,我怎麼這麼笨,若是我早知道,娘親是不是就不會死了?都怪我。」

  袁子琰:「這不怪你,這是岳母自己的選擇。她去的時候很安詳,想來,是早就有這個打算了。別難過了,嗯?」

  趙芯兒哭得說不出話。

  這夜,袁子琰並沒再去御書房,而是留在了鳳清宮。

  小姑娘難過了很久,他攬著她輕聲安撫著。

  「夫君,娘說,她想同爹爹葬在一處。」她小聲的說。

  袁子琰低聲應道:「好,我去安排。」

  趙芯兒很小聲的「嗯」了一聲:「屆時,將娘親的骨灰給我吧,我去祭拜爹爹時,便帶著一起過去。」

  「好。」

  ……

  趙芯兒難過了許多日子,包子春暖等人變了法子的逗她開心,袁子琰縱使再忙,每日也會來一趟鳳清宮。

  眨眼間,便到了袁子琰登基的日子。

  袁子琰登了基,趙芯兒這個做皇后的,自然也要到場。

  早上,有宮女端著皇后穿的鳳服,頭上戴的鳳冠,整齊的走了進來。

  趙芯兒換好衣服,坐在凳子上,宮女們在她的臉上塗塗抹抹了將近一個時辰,畫好精緻的妝容後,便帶上了沉沉的鳳冠。

  這個鳳冠,比她成親時候帶的冠要貴重的多,且也要沉的多,一帶在腦袋上,趙芯兒只覺得腦袋上仿佛頂著了一塊兒重重的石頭,壓得她脖子都快彎了。

  終於穿戴好,便被眾多宮女太監簇擁著出去。

  吉時已到。

  袁子琰穿著龍袍朝著趙芯兒走過來,牽住她的手,緩緩上前。

  地上跪著的,是朝中大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遠處,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

  趙芯兒本以為,她會很緊張。

  但是如今,站在袁子琰的身邊,握著他的手,心中卻並沒有多緊張。

  她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群,只覺得脖子有些沉,她努力繃著臉,面上很是嚴肅,跟隨者袁子琰的腳步,走到了台上,落座。

  袁子琰開口:「眾卿平恩。」

  「謝皇上。」

  下頭的人烏壓壓的站了起來。

  其中,還有林大強,李威以及軍營中的一些人。

  袁子琰登基後,手中大軍由李威林大強二人管理。

  二人被封了將軍,其餘軍中人按照軍功,都被封了一些職位。

  李威林大強倒是沒什麼,就是剩下這幾個將士,只見過趙芯兒男裝的樣子,並不知道她的身份,這一看不得了,直接就傻眼了。

  幾個人瞪大了眼珠子,震驚的盯著座位上的皇后娘娘。

  這這、這皇后娘娘,怎麼跟前些日子來送軍餉的俊秀趙公子長得一模一樣?!

  沒聽說皇后娘娘有兄弟啊!

  後來,問了李威等人才知道,人哪裡是什麼趙公子,那位從始至終就是將軍夫人,是如今的皇后娘娘。

  眾將士當時的臉色,簡直別提了,一陣青一陣白的。

  尤其是那些將袁子琰當做洪水猛獸,生怕袁子琰看上他們的,更是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皇上哪裡看的上他們這群糙老爺們兒啊,人家不是喜歡男子,而是喜歡女扮男裝的皇后娘娘!

  過去很久很久後,軍營裡頭都流傳著袁子琰與趙芯兒的事兒。

  皇上與皇后娘娘伉儷情深,當初在西北與匈奴大戰的時候,皇后娘娘不畏千辛萬苦,送來了軍餉,同陛下共同禦敵。還有傳言,說皇后娘娘武功深不可測,便連身邊的丫鬟,拳腳功夫都很厲害,便是林將軍與李將軍,都不是那丫鬟的對手。

  可想而知,皇后娘娘的武功,僅在皇上之下啊!

  當然,這些傳言,住在深宮之中的趙芯兒並不知情。

  那天,趙芯兒回了鳳清宮後,便迫不及待的叫包子與春暖將她身上穿的卸下來,換上平時穿的簡便衣物,趴在榻上,春暖夏圓等人又給她揉了半天的脖子,手臂跟小腿,趙芯兒才算是活了過來。

  包子在旁邊道:「娘娘您方才可氣派了。」

  被春暖等人糾正了許多次後,包子終於改了口。

  趙芯兒問:「我沒出什麼差錯吧?」

  春暖搖了搖頭:「娘娘言行舉止都很妥當。」

  趙芯兒微微鬆了口氣:「那便好。」

  此時,御書房中的袁子琰。

  錢公公輕聲道:「陛下,祝大人在殿外求見。」

  袁子琰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筆,捏了捏眉心道:「不見,叫他回去。」

  「是。」錢公公應了一聲,便準備往外走。

  袁子琰喊住他,「等等——」

  錢公公停在門前:「陛下有何吩咐?」

  袁子琰淡淡的道:「告訴他,朕知道他來求見所為何事,此事朕不會鬆口,叫他日後不必因此時再來找朕。」

  這位祝大人,正是祝府的大老爺。

  袁子琰登基後,祝大老爺升了官職,祝得毅如今也成了戶部的一把手。

  若說他還有何要求的,便是先前宮中那位甜美人了。

  到底是親生女兒,打斷骨頭連著筋呢,祝大老爺嘴上說著同她斷絕了關係,但還是不忍心親生女兒小小年紀,便在宮中蹉跎這麼一輩子。如今陸卓已死,祝大老爺就想同袁子琰求個恩典,將祝芷甜接回府里去。

  若是換個人,袁子琰許便同意了,可祝芷甜……曾經沒少磋磨小姑娘。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出去後,難免還會給小姑娘添堵。

  袁子琰早便將祝芷甜送入了冷宮,這輩子,也只能在此。

  沒多久,錢公公便回來了。

  他手裡頭還端了個東西,進了御書房,輕聲問袁子琰:「陛下,可要翻牌子?」

  袁子琰聞言,皺了皺眉,「翻什麼牌子?」

  翻綠牌子,決定欽點哪個宮的后妃侍寢。

  這是每個皇帝睡前大多要做的事兒。

  錢公公遲疑:「這……」

  袁子琰也明白過來,他捏了捏眉心,面無表情的道:「朕宮中除了皇后外,還有其他人?」

  錢公公左思右想:「啟稟陛下,沒了。」

  這種情況,還當真少有。

  古往今來,無論是哪位皇帝登基,先前府中都有一些人……

  便是還沒選秀,牌子也能翻出花樣來。

  不像是聖上,無牌子可翻。

  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最沒有排面的皇上。

  袁子琰道:「那還翻什麼?擺駕,鳳清宮。」

  「是。」

  袁子琰到了鳳清宮的時候,趙芯兒正懶洋洋的倚在榻上,渾身酸軟的跟春暖包子說著話。

  沒多久,外頭傳來小玄子尖細的聲音,「恭迎聖上!」

  春暖聞言,趕緊將趙芯兒扶了起來,給她套衣服。

  趙芯兒剛來得及穿上一件外套,腦袋上簡單的挽了個髮髻,袁子琰便進來了。

  春暖等人連忙跪在地上:「參見陛下。」

  趙芯兒也福了福身子,有模有樣的行了個禮,「臣妾參加陛下。」

  袁子琰上前一步,將趙芯兒扶了起來。

  隨即一揮手:「都退下。」

  很快,殿內便剩下了趙芯兒與袁子琰二人。

  趙芯兒剛洗過澡,發間微微還有些濕潤,綢緞一般的黑髮披在肩頭,稱的她的臉愈發的白皙小巧。

  她裡面穿了一件紅色的綢緞,料子十分的輕薄,襯得她身條愈發的纖細,外頭一件罩衣,裡面白皙一片若隱若現。

  大抵是起來的著急,她還沒來得及穿上鞋子,一雙白皙的腳落在地上,還有些不大自在的動了動白玉一般的腳趾。

  袁子琰的眸子微微暗沉了下來,他猛地將趙芯兒打橫抱起,大步朝著床榻走去。

  一邊走一邊啞聲道:「冷不冷?」

  趙芯兒以為他問自己穿的薄冷不冷,愣了一下後,便道:「有些冷。」

  袁子琰聲音有些沉:「一會兒便不冷了。」

  將人放在床榻上,他翻身上踏,捏著她小巧的下巴,重重的親了上去。

  他黯啞的聲音在二人唇齒間響起:「我還是喜歡,你喚我夫君。」

  趙芯兒抿了抿嘴唇,俏臉微微泛紅,她揪著他的衣服,很小聲的說:「那沒人的時候,我便喚你夫君。」

  人前要有規矩,還是要喚陛下的。

  袁子琰吻了吻她的耳垂,「嗯,喚一聲。」

  趙芯兒咬著嘴唇,聲音仿佛蚊子一般:「夫君……」

  ……

  翌日,趙芯兒醒來之時,袁子琰便已經去上早朝了。

  她摸了摸已經涼了的床榻,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喚了一聲,「春暖。」

  春暖推開門走進來,「娘娘您醒了。」

  趙芯兒點了點頭,然後詢問:「陛下什麼時候走的?」

  春暖道:「天還未亮時便醒了。」

  趙芯兒微微蹙眉:「怎麼沒叫我?」

  在府中也便罷了,如今在宮中,他去上朝,她仍舊睡覺,有些不合規矩。

  春暖走上前,一邊伺候趙芯兒穿衣服,一邊輕聲笑了笑道:「陛下不讓奴婢們叫醒您,說您昨日累著了,叫您多睡會兒。」

  就是不知他說的累著了,是指的昨日白天登基,還是昨日夜裡。

  趙芯兒的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面上也帶了幾分嗔怪。

  「娘娘早膳要用些什麼?」春暖幫趙芯兒穿好衣服,問道。

  旁邊夏圓給她梳頭。

  趙芯兒看著鏡子裡頭的自己,一邊跟夏圓道:「不必太過繁瑣,簡單些就好。」然後才對春暖道:「去御膳房要些清淡的粥來,不必太過麻煩,早上有些沒有胃口。」

  「是。」春暖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用過早飯後,李威來了鳳清宮。

  李威是從御書房來的,想要跟袁子琰求娶包子。

  這事兒袁子琰做不了主,乾脆叫李威來找趙芯兒。

  當然,他也跟著李威一塊兒過來了。

  趙芯兒看到李威之時,微微一愣,大抵是猜到了李威是為何而來,便叫夏圓先將包子哄了出去。

  李威跪在地上,朝著趙芯兒行禮道:「微臣參見皇后娘娘。」

  趙芯兒點點頭:「李將軍請起。」

  袁子琰走過來,坐在了趙芯兒身邊的位子上,對著李威微微頷首道:「這事兒你同皇后說,朕做不得包子的主,能不能嫁,要看她。」

  李威跪在地上沒起來,還朝著趙芯兒扣了個頭:「微臣想娶包子姑娘為妻,還請娘娘成全。微臣知道娘娘與包子姑娘感情深厚,您放心,包子嫁進門後,微臣定會好好待她,絕不會委屈她半分,也不會納一些個妾回來叫她堵心。」

  趙芯兒看著李威微微皺眉,「你先起來。」

  李威說的她倒是放心的,她並不擔心李威會欺負包子,納妾之類的,畢竟李威打不過包子,便是有花花腸子,也不一定敢。她擔心的是,包子肯不肯嫁。包子喜歡的是俊俏的男子,可這李威……

  略腮鬍子,頭髮亂糟糟的,穿著朝服,虎背熊腰的模樣兒,怎麼也跟俊俏男子沾不上邊兒。

  李威其實是個不錯的,知根知底,還打不過包子,不用擔心包子受氣,嫁過去,趙芯兒也放心。

  包子不像是春暖等人,趙芯兒不想將她拘束在宮中,跟李威這樁婚事成了,趙芯兒也算是圓了一樁心事。

  可就是……李威長得也太糙了些。

  這門親事她就算做了主,也覺著委屈了包子。

  她思索了片刻,對旁邊的春暖道,「你領著人,去幫李將軍梳洗打扮一番。」

  李威愣了,他疑惑的看向趙芯兒,「娘娘,這——」

  他一個大老爺們,梳洗打扮像什麼話!

  袁子琰面無表情:「廢什麼話,讓你去,你就去。」

  李威只好苦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春暖忍著笑道:「李將軍,這邊請。」

  趙芯兒又囑咐了一番:「好好梳洗一番,將他那礙眼的鬍子都颳了。」

  李威苦了一張臉:「啊?」

  他就是想進宮求娶,怎麼還要刮鬍子啊!

  但是娘娘跟陛下發了話,李威不敢不從,只好苦巴巴的跟著春暖走了。

  春暖領著幾個小太監,帶著李威進了偏殿。

  李威跟在後頭,撓了撓腦袋問:「春暖姐姐,娘娘這是何意?」

  春暖忙道:「李將軍,叫奴婢春暖便好,您這聲姐姐奴婢當不起的。您別緊張,娘娘應當是有心促成您與包子姐姐的親事的,您可知,包子姐姐心悅何種男子?」

  李威著急的問:「什麼樣兒的?」

  春暖笑了笑:「先前娘娘女扮男裝之時,包子姐姐便看愣住了,後來啊,她同娘娘說,喜歡長得俊俏的男子,不想嫁五大三粗的。」

  李威傻眼了。

  包子竟喜歡那種娘啦吧唧的文人!

  春暖笑著收回了目光,然後安排了幾個小太監,給李威颳了鬍子,好好的梳洗了一番,又整理了下頭髮,換了一身衣服。

  等李威再出現在趙芯兒面前的時候,便已經換了一副模樣兒。

  便是領著他過來的春暖,表情都帶了幾分古怪。

  「梳洗好了?」趙芯兒問。

  春暖福了福身子:「回娘娘的話,好了。」

  趙芯兒點了點頭:「叫他進來吧。」

  「是。」春暖應了一聲,便出去喚李威了。

  李威挺大一個漢子,這會兒居然不好意思上了,在外頭扭捏了半天,這才走了進來。

  「微臣參加陛下,皇后娘娘。」

  趙芯兒看到他以後,便是微微一愣,「你、你是李威?」

  李威面上看著很是不自在,他撓了撓臉,「回娘娘的話,是微臣,可是有什麼不妥?」

  他颳了鬍子的樣子,是不是很奇怪,包子是不是不喜歡這樣他?

  為什么娘娘看他的時候,表情那麼奇怪。

  就連旁邊的陛下,看著他的目光,都有些微微泛黑。

  誰都沒想到,李威颳了鬍子後,居然長得白白.嫩.嫩的,而且看起來很顯小。

  一張娃娃臉,眼睛又大又圓,別說,乍一看,還真有了幾分俊俏公子的模樣兒。

  趙芯兒看到這模樣的李威後,便覺得,這婚事,應當是成了。

  她目光一直落在李威身上,就沒下來過。

  這也導致了旁邊袁子琰的臉色越來越黑,他看向李威的目光,都像是帶了冰碴子一般,恨不得當即就喊來御林軍,將李威給叉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