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懲治 恭喜陛下,娘娘這是有……


  簡大人白著一張臉,結結巴巴:「陛陛陛……」

  袁子琰面無表情的將人扶起來,「簡大人小心些。」

  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

  簡大人擦了擦額角的汗,顫巍巍的站穩了身體,點了點頭,「是,是。」

  沒多久,簡大人便重新回到了台上。

  師爺看了看袁子琰,又看了看簡大人,道:「大人,這人的證據可屬實?」

  簡大人沒理他,直接一拍驚堂木,「本官已查明,這位公子並非前朝之人,想要祭拜那位將軍,也是因為敬仰武將,至於今日之事,是崔公子主動挑釁,這位公子也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旁邊,師爺跟崔家的管家臉色都微微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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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大人!」管家皺著眉,看向簡大人。

  師爺也道:「大人,此事是否武斷了些。」

  簡大人難得強硬了一次:「本官說的話難道不作數?退堂!」

  ……

  就這樣,袁子琰被無罪釋放。

  外頭圍著的老百姓都驚訝壞了。

  沒想到還能有人在將崔公子打成了那副模樣兒後,還能全身而退!

  退堂後,袁子琰與趙芯兒等人便準備回客棧。

  簡大人急急忙忙的追了上來:「陛——公子留步!」

  袁子琰停下腳步,扭頭看他,「可還有事?」

  大概是陛下微服私訪,還叫人給抓到了衙門這事兒,將這位簡大人給嚇得不輕。

  這會兒,簡大人面上還有些微微泛白,見袁子琰這麼問,腿一軟就又要跪下。

  旁邊的小玄子趕緊將人扶住,「哎呦,簡大人,咱們公子此次出來,不想叫人知道身份,您不必這般拘束。」

  簡大人用袖擺輕輕擦了擦汗,才道,「是,是……」然後他又看向旁邊聖上旁邊的女子,只覺得腦袋一懵,險些暈過去。

  如今,便是在他們南陽這邊,也知曉了聖上對皇后的情誼,身邊也定不會有其他女子,不用猜也知道,這位外頭傳言甚美的女子,便是皇后娘娘了。

  想到家中那個混帳東西,看了皇后娘娘便驚為天人,如今還有些魂不守舍的,簡大人的冷汗就是不住的往外冒。

  簡大人咽了口口水,想起正事來,「公、公子,聽聞您在找前朝將軍之墓?」得知聖上找前朝將軍之墓時,簡大人也有些詫異,如今想想,大抵是武將之間的惺惺相惜。

  袁子琰點頭:「簡大人知曉?」

  簡大人點了點頭,嘆息一聲,便同袁子琰說了位置。

  說來也巧,當年那個埋葬了前朝將軍之人,正是簡大人。

  趙芯兒聞言,便微微捏緊了帕子,輕聲道:「多謝簡大人告知。」

  簡大人連忙擺手:「使不得,這都是微臣分內之事。」

  而後,簡大人又邀請二人去府中住著。

  袁子琰面無表情的盯著他,便想起了他那個兒子來,臉登時一黑:「不必了,客棧之中清靜。還有我的身份,務必不要告訴他人。」

  簡大人:「是。」

  半晌後,袁子琰又道:「前些日子,有緣見過令公子一面,弱了些。」

  簡大人明白了:「微臣今日回去,便給他找幾個學武師父。」

  袁子琰點了點頭,「崔府公子強搶民女,害死人命之事可屬實?」

  簡大人額頭上的冷汗又冒出來了:「這,這……」

  「但說無妨。」

  簡大人咬牙點頭:「屬實。」

  袁子琰吩咐小玄子,「去找到死者的家屬,重新狀告崔府公子。」

  「是。」小玄子應道。

  袁子琰敲打簡大人:「欺上瞞下,我看你這頂烏紗帽是不想要了!」

  簡大人白著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公子,公子饒命啊!」

  袁子琰微微蹙起眉,左右看了看四周,見沒什麼人,才揉了揉額角道:「起來。」

  簡大人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袁子琰:「崔府借著我的名頭作惡,嚴懲不貸,至於崔永清的案子,你應當知道怎麼做吧?」

  簡大人如負重釋:「下官遵命。」

  袁子琰滿意的點了點頭,帶著趙芯兒回了客棧。

  第二日,衙門重新開堂。

  先前死者的家屬狀告崔永清。

  捕快去崔府拿人,崔府拒不開門,捕快強行闖入府內,將崔永安給綁了來。

  羅列崔永安多項罪行,簡大人不顧崔老爺的阻攔,判他秋後處斬。

  南陽的百姓們都驚了驚,隨後拍手叫好,崔永清這個混帳東西,終於算是得了報應。

  再說崔老爺,獨子便這麼被判了死罪,哪裡肯善罷甘休,去了簡大人府上好多次,軟話硬話都說了,最後簡大人只同他說了一句話,崔老爺便滿臉倉皇的離開,不再過去了。

  而簡文斌,則是被老爹安排了好幾個武學師傅,簡直苦不堪言。

  從簡大人那得了消息的第二日,袁子琰與趙芯兒便準備了東西,上了山。

  趙芯兒生父的墓在山上,一處很偏僻的地方,也難怪他們先前找不著。

  山路有些崎嶇,趙芯兒懷中抱著娘親的骨灰,一步步的往上爬。

  袁子琰見她辛苦,有些心疼,便想背她上去。

  趙芯兒搖頭拒絕了,她想親自爬上去,將娘的骨灰,送到爹爹的身邊。

  袁子琰見她堅持,只好在她的身邊護著她往上爬。

  終於,二人爬上了山頂,又走了會兒,便瞧見了一個墓。

  上面並沒有墓碑刻字,大抵是怕叫人發現,這是前朝將軍之墓。

  趙芯兒抱著骨灰罈走上前,她眼圈微微泛了紅,然後跪在了地上,將骨灰罈放在一旁,重重的磕了個頭,輕聲道:「爹,我送娘來跟您團聚了。」

  袁子琰也跪在了趙芯兒身旁,磕了個頭:「岳父岳母,請受小婿一拜,日後我定會好好待芯兒,你們放心。」

  將二人葬在一處,又立了碑文,二人方才離去。

  既此事已了,便沒有待在南陽的必要了。

  袁子琰囑咐了簡大人一番,叫他留意著墓地別被人破壞,便準備啟程回京了。

  路上,趙芯兒與袁子琰依偎在馬車裡。

  「夫君,等回了京城後,我們去一趟古茗寺吧?」

  還個願,也是為了再去求一求孩子。

  袁子琰點了點頭,攬住了她的腰,「聽你的。」

  於是,二人回了京城後,並沒有直接回皇宮,而是直接去了古茗寺。

  趙芯兒這幾日吃什麼都覺得沒胃口,尤其是油膩的,瞧見便覺得有些想吐。

  若是先前,趙芯兒大抵便會想其他的,但上次也只是胃口不舒服罷了,也就不再亂想了。

  袁子琰便想著,她不喜油膩,便去一趟古茗寺里,吃一吃那兒的素食,應當會好上許多。

  背著趙芯兒上了古茗寺後,又去了先前住得那個院子。

  古茗寺中風景好,素食味道尚可,趙芯兒的胃口都跟著好了幾分。

  就是小玄子,整日愁眉苦臉的,錢公公已經催了許多次了,朝中的大臣急得幾乎跳了腳,偏生陛下又郊遊上了。

  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小玄子沒敢告訴錢公公,他們已經到了京城,不然,真怕那群大臣找到古茗寺裡頭來。

  「夫君,我們去姻緣樹那兒瞧瞧吧?」

  趙芯兒用了點心後,扯著袁子琰袖擺輕聲道。

  這幾日,小玄子愁眉苦臉的模樣兒,趙芯兒看在眼中。

  想著,去看一看姻緣樹,再拜一拜佛祖,便回宮了。

  夫君離開這許久,定有許多事要忙的。

  袁子琰點點頭:「依你。」

  趙芯兒想到姻緣樹,便想起來了先前袁子琰換了紙條一事,忍不住鼓著臉瞪了他一眼。

  袁子琰大抵也想到了這事兒,摸了摸鼻子,神情頗為不自然。

  二人沒叫小玄子與春暖等人跟著,兩人手牽手去了姻緣樹前。

  趙芯兒用的是上好的紅絲綢做成的荷包,風吹日曬這許久,也沒有半分掉色,兩個紅彤彤的荷包掛在姻緣樹的最頂端,比其他的荷包,都要高了一大截呢,看起來,顯眼極了。

  姻緣樹前,還有幾個閨閣女子正說著話。

  其中一個人道:「瞧見沒有,最高的那個兩個荷包,便是當今聖上掛的。」

  又有一人仰頭去瞧:「人都說這顆姻緣樹靈驗極了,瞧見皇上與皇后娘娘,我便信了半分。」

  還有個姑娘羨慕道:「娘娘命可真好呢,能嫁給聖上這般痴心的英雄男兒。」

  被眾人談論著的趙芯兒跟袁子琰腳步微頓。

  趙芯兒面上微微泛熱,扭頭去看袁子琰。

  袁子琰眉眼中似乎帶了幾分笑意,也正在低頭看著她。

  趙芯兒從他眼中看出了幾分戲謔,惱羞成怒,擰了一把他的腰,「夫君如今,可是京中小姐們都想嫁的人呢。」

  袁子琰捉住她的小手,在唇邊貼了貼,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怎麼,似乎聞見了股酸味呢?」

  趙芯兒氣的踩了他一腳。

  二人說笑間,經過了那幾位閨閣女子。

  幾個人朝著她們看過來,其中一個人掩著唇,微微驚訝。

  旁邊人問她:「怎麼了?」

  她怔愣著道:「我怎麼瞧著,方才那人,很像是皇后娘娘呢……」

  ……

  趙芯兒與袁子琰離開了姻緣樹後,便去拜佛了。趙芯兒跪在蒲團上以後,便瞧見袁子琰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柳眉微微便蹙了起來。

  一定是上次夫君沒有跪下拜佛,心不誠,所以佛祖才沒有聽到他們的心愿的。

  於是拽了拽他的褲腿。

  袁子琰低頭看她,小姑娘正仰著腦袋,眼巴巴的看著他,也不說話,就這麼瞅著他。袁子琰耐不過,揉了揉額角,只好跪在了地上。

  趙芯兒這才滿意的收回了目光,然後閉上了眸子,在心裡說:「求佛祖保佑夫君早日康復,保佑他身體健康,保佑我們早日有個孩子。」

  這個時候,方才外頭那三個閨閣女子也進來了。

  見到趙芯兒與袁子琰跪在蒲團上許願,便打消了先前懷疑這二人可能是帝後的想法。

  陛下怎麼可能會跪在這兒許願呢!

  出去後,趙芯兒又去抽了個簽。

  仍舊是上上籤,她拿著簽文,又去找個那個老和尚。

  老和尚還認識她,見著她以後,便微微一笑,「夫人,又見面了。」

  趙芯兒點了點頭,將簽文遞給老和尚:「大師,您幫我看看。」

  老和尚笑呵呵的,「恭喜夫人,所求之事,定有所成。」

  趙芯兒聽完,滿意了,眉眼彎彎的,看向一旁的袁子琰。

  袁子琰則是微蹙著眉站在旁邊,方才他被小姑娘逼著,也抽了個簽,同樣是上上籤。

  他在想,這寺廟中的簽文,是不是只有上上籤?

  也就忽悠忽悠小姑娘。

  趙芯兒見他愣著不動,乾脆將他手裡的簽文拿了過來,遞給了老和尚。

  「大師,您再幫忙看看這個。」

  大師看了後,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公子乃人中龍鳳,日後定大有作為。」

  趙芯兒點了點頭,愈發覺得這家寺廟很準。

  她又看向旁邊的袁子琰,用眼神示意他。

  袁子琰只好認命的去捐香油錢。

  這寺中的老和尚大抵是個騙子。

  他想。

  回了住處後,趙芯兒便吩咐春暖收拾東西。

  袁子琰道:「這寺中風景不錯,怎麼不再住些日子?」

  住在寺廟中,她食慾都比先前好了幾分。

  趙芯兒搖了搖頭,「出來了這許久,有些想回宮中了。」

  其實並不想,夫君是一國之君,不能總陪著她住在這裡。

  袁子琰端詳了她片刻,點了點頭。

  到了宮門口,錢公公就在候著了。

  他見著兩人後,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就迎了上來,身上的肉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陛下,娘娘,您二位總算是回來了!」

  謝天謝地,陛下沒打算撂挑子不干。

  別說錢公公,便是朝中大臣,也都這樣想的。

  生怕他覺著當皇帝煩了,直接當了甩手掌柜,領著皇后娘娘跑了。

  所以袁子琰這次回來後,朝中大臣沒一個敢再提選妃的事兒了,心說,就這樣吧,叫聖上與娘娘開心了,總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不過,袁子琰甩手這麼久,自然也有弊端。

  一回來,便又忙上了。

  幾天幾夜都宿在御書房中,終於看完了堆積如山的摺子。

  他覺著,這個皇帝當的,比行軍打仗時候還要累。

  行軍打仗有時幾天不合眼,也不洗澡,鬍子拉碴的。

  現在當了皇帝後,還是這個模樣兒。

  忙完後,袁子琰鬆了口氣後,便鬍子拉碴的去了鳳清宮。

  趙芯兒心疼的緊,連忙叫小玄子去要水,讓他好好怕泡個澡,梳洗一番。

  不過心疼歸心疼,袁子琰一湊近,她還是捏著鼻子走遠了,好幾天沒洗澡了,不想叫他碰。

  袁子琰很不高興,心心念念的幾天的小姑娘,竟然嫌棄他。

  乾脆將人拽到了懷裡,捏著她的下巴想要親。

  結果,剛一碰到她的唇,小姑娘便是臉色一變,猛地推開他,掩著唇去旁邊吐了。

  袁子琰的臉色,頓時間黑如鍋底。

  就這般嫌棄他?

  親一下竟然還吐了!

  袁子琰這心裡頭,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可偏生,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捏了捏眉心,走過去,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道:「可好些了?」然後又叫夏圓去倒水。

  趙芯兒吐完,用水漱了漱口,拍了拍胸口,這才覺得好了幾分。

  這會兒,她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了什麼了。

  她抬起眸子,偷偷去看袁子琰,見他臉色黑的不像話,慫巴巴的縮了縮脖子,小幅度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夫君,我,我就是這兩日吃壞了肚子,總是有些想吐。」不是因為你要親我,才吐的。

  袁子琰聞言,微微皺起眉,「吃了涼的?可叫過太醫了?」

  趙芯兒搖了搖頭:「已經好一陣子了,應當很快便好了。」

  袁子琰眉頭皺的更緊了:「胡鬧!既然不舒服,怎麼不叫太醫!」說完,冷著臉看向其他人,冷聲喝道:「娘娘任性,你們竟也由著她?」

  趙芯兒忙道:「不干他們的事,是我不叫他們去的。」

  除了這個,她月事也已經有一些時日未來了。

  趙芯兒心中隱約有些懷疑,但是卻又怕跟先前一樣,是空歡喜一場,不敢叫徐太醫來把脈。

  這不,拖著拖著,便拖了這麼久。

  袁子琰捨不得責備她,便對春暖道:「去將徐太醫喚來。」

  春暖福了福身子;「是。」就趕忙走了。

  趙芯兒瞧著他明顯帶著怒氣的模樣兒,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軟聲道:「我只是偶爾覺得想吐罷了,並未有不舒服的地方,夫君,你便不要生氣啦。」

  袁子琰仍舊黑著臉:「又瘦了。」

  比幾日前回宮的時候,臉又小了幾分。

  趙芯兒抿了抿嘴唇,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近日來,胃口總是不怎麼好,吃不下太多東西。

  瞧見油膩的便容易吐。

  沒多久,徐太醫便急急忙忙的拎著東西來了,「娘娘可是哪裡不舒服?」

  袁子琰道:「給她把把脈,近日胃口不好,容易吐。」

  徐太醫是婦科聖手,經常為宮中妃子把脈,聞言便面上帶了幾分疑惑,神情有些遲疑。

  這種症狀很常見,大多是有喜時候的症狀……

  可是娘娘的的身子,不易受孕。

  徐太醫也不好說是什麼原因,只好道:「娘娘請坐,微臣為您把脈。」

  趙芯兒聞言,伸出手,放在了腕托上。

  徐太醫正要上手,便瞧見聖上目光灼灼的站在一旁,盯著他的手看。

  鬍子花白的徐太醫見狀一哆嗦,連忙抽出一塊帕子,放在了娘娘的手上,隔著塊帕子把脈。

  終於,落在他身上那一道令他壓力倍增的目光消失了。

  他摸著娘娘的脈,面色微微一變。

  袁子琰有些擔憂的問:「如何?」

  徐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恭喜陛下,娘娘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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