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南妃妤看了眼手機時間,又聯繫了一下南旭中。
這小子拿了她的錢就不知道躲哪裡去了,現在連電話都不敢接。
她剛要離開,蔣木晨就出現在了她面前,直接將她從台前拉走,動作粗魯用力。
另一邊的金教練看到了,驚呼了一聲,「那個男的是誰,南小姐被帶走了!」
除了江路,其他幾人都是一臉緊張,「糟糕,不會是什麼色胚?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情況?」
可是大家都喝得有點多了,所以起身後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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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教練打了個酒嗝,拍了拍胸口,豪氣地開口,「你們別動,我去看看!」
開玩笑,南小姐可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啊,他們當然要保護好!
江路將他搖搖晃晃的身軀拉回了沙發上,同時將酒杯放下,「我去。」
金教練拍拍他肩膀,「好,小路去,小路是新人,要好好表現!」
「……」江路起身,邁著長腿離開。
南妃妤被蔣木晨帶到了旁邊的走廊里,還要面對他沒頭沒腦的質問,「南妃妃,你又對月月做了什麼?」
「哦,她怎麼了?」她甩開他的手,拉開了一段距離。
不得不說白月的魅力真的太大了,所有人見了她都像失了心魂似的!一個個跑來煩她!
蔣木晨眸子如霜降一般瞪著她,月月一直在電話裡頭哭,雖然沒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知道她肯定是在晚宴上受了委屈了。
而能給她委屈的,也只有面前這個狠毒的女人。
「南妃妃,如果你識相的話,就不要再招惹月月,她和尹洛風,不是你能拆散的。」他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南妃妤將話還了回去,聲音清脆卻格外沉冷,「蔣木晨,如果你識相的話,就不要來招惹我,說真的,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萬劫不復。」
蔣木晨聽罷,面色驟然冷下來,「是麼,南大小姐,那我等著。」
南妃妤揮了揮手,不耐煩地低斥,「麻煩你現在,滾遠點。」
那嫌惡的神情,激起了蔣木晨心底的憤怒,他朝她伸出手,只是在他碰到她之前,忽然出現一條強壯有力的手臂,將她拉了過去。
南妃妤背後撞入了一具堅硬卻踏實的胸膛。
她仰頭往後看,幽暗的光線里,依稀能看到江路的深邃的面部輪廓。
「南小姐,沒事?」他醇冽的嗓音在吵雜的背景聲里,顯得十分悅耳動聽。
「你來得正好,我被人騷擾了。」南妃妤說著,盈盈眸子瞥向了對面的蔣木晨。
蔣木晨不知道這個男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眼下也不方便說話,所以只是瞪了一眼南妃妤,就冷著臉離開了。
這時,南妃妤也拉開了和江路的距離,低聲問,「你怎麼在這兒?」
莫不是故意來跟蹤她,想要對她下手了?
「老金請喝酒。」江路簡單回了句。
南妃妤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忽然又見他逼近了兩步,在她面前站定。
那身為拳擊手的體格,實在是讓人望而生畏,讓她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讓開。」她開口命令。
她可是他老闆,他這麼嚇唬她做什麼?
「南小姐,有件事還需要你解惑。」江路垂眸睨著她白得發亮的小臉,「兩天前我收到了二十萬,讓我來俱樂部應聘,你說這是為什麼?」
南妃妤眼瞳微閃,浮現了一絲錯愕,江路跟她坦白這些做什麼?
「誰給你的錢?」她問。
「不知道。」江路停頓了一下,眼神宛如鋒銳的利刃落在她臉上,「不過,你應該知道。」
他直覺有人想要利用他做什麼,而且肯定是和她有關,她看起來並不笨,應該是早就清楚的。
南妃妤心裡斟酌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好,我告訴你,給你錢讓你來應聘的,是我丈夫尹洛風。」
江路抿著唇,沉默了一會兒,才問,「為什麼?」
「大概是知道我喜歡你,想讓你勾.引我出軌。」原主沒有特別喜歡的愛豆,最喜歡的大概就是江路了,所以尹洛風才會以為她喜歡他這個類型。
南妃妤直白又大膽的話,讓江路一噎,勾.引她出軌?
此時,江路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上面的號碼,劍眉微鎖,還是接通了。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他聽完後,冷笑了一聲,「五十萬,是不是太少了點?我得看心情了。」
他掛了電話,幽眸凝向南妃妤,「看來南小姐,真是內憂外患啊。」
自己丈夫請人來誘她出軌,還疑似被小三那邊的人找麻煩……
她現在處境也夠悲慘的。
南妃妤輕笑,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反而幽幽提醒了一句,「所以,別來勾.引我。」
她輕輕拍了拍他胸前硬邦邦的肌肉,轉身要離開。
江路不是什麼壞人,甚至可以說,他就在俱樂部呆著,對原主來說都是一個誘惑,當然,最後也是原主霸王硬上弓……
現在呢,南妃妤在和尹洛風離婚之前,她還是和他保持點距離的好,免得重蹈原主覆轍。
江路這麼個荷爾蒙滿滿的人,真的讓她好難拒絕啊,更何況還有原主殘留的意識在作祟!
江路望著走遠的身影,忽然低笑了一聲,有趣。
——
南妃妤以為,經過昨晚的事,足以將尹洛風和白月送上頭條。
然而,她想錯了,上頭條的是她,大版面刊登著她的背影,而她前面正是尹洛風和白月曖昧的並立著。
上熱搜的也是她。
#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
#醒醒南妃妃#
#同情南妃妃#
點開熱搜全是她在宴會上,在酒里,「弱小無助可憐淒涼」的身影。
南妃妤看了眼未接電話,又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沒一會兒,就看到網上出現了大量的尹洛風和白月私下約會時親密照。
還有人扒出了白月的資料,出身普通,學歷普通,長相中上,氣質清純甜美。
再跟南妃妤的資料一對比,白月完全被碾壓!
南氏集團長女,含著金湯匙出生,在國外深造過,雙碩士學位,顏值超高,身材爆好,無緋聞,儼然一個絕世小妖精啊!
尹洛風放著這樣的老婆不要,非要在外面採摘野花,是不是傻?!
所以一時間大家都在同情南妃妤,希望她不要被感情蒙蔽了雙眼,渣男該甩還是要甩的!
「咚咚咚。」房門被人用力敲響。
還沒等她去開門,南旭中就闖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機車服,本來黑色的短髮又被他挑染成了奶奶灰,此時他看到坐在床上看著手機發呆的南妃妤,心裡忽然也有些不好受了。
雖然這個姐姐對他一直很苛刻,但是好歹也是姐姐啊,而且這兩天她看起來還挺順眼的。
早上他看到新聞時,就有些後悔了,他昨天要是去參加晚宴,絕對會把尹洛風揍一頓!那分明就是公然出軌!實在太tmd欺負人了!
「南妃妃,我朋友組織了個機車比賽,要不要去玩玩?」他彆扭地開口。
安慰人的話,他可說不出口。
見南妃妤終於看了過來,他又急忙補充了一句,「是正規的,還有獎金呢!」
「我不會開機車。」南妃妤回了句。
「那你去看我比賽?」南旭中又試探地詢問。
南妃妤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從床上起身,「不去,你也不准去。」
南旭中下意識想要反抗,但是一想到她現在的「慘狀」,還是吞了吞口水忍了下來。
「嗡嗡嗡」南妃妤的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她聽完電話後,南旭中連忙問,「怎麼了?怎麼了?」
「我去一趟尹家,南旭中,你給我滾回家一趟,跟爸媽好好吃一頓飯,聽見沒有?」南妃妤食指指著他,語氣也是充滿了威脅。
南旭中面色不佳,「我跟你去尹家!」
「怎麼,擔心我被欺負?」
「誰擔心這個啊?我就是看不慣尹洛風,什麼男人啊,南妃妃你要是有點骨氣,就把這婚給離了!一腳踹了他!」反正遭人罵的也是尹洛風!
「好啊。」南妃妤回了句。
南旭中就愣在那裡了,這麼容易就把她說服了嗎?
——
外界的人都在盯著南妃妤社交帳號,想要知道她的反應,有些渠道的記者還直接找上了南妃妤,希望能夠拿到一手資料。
但是採訪都被南妃妤一一拒絕了,她慢悠悠吃了個早餐,才開車回了尹家。
此時尹家的氣氛可以說是僵滯低迷到了極點。
秦芳芳一見了她,就來氣,「妃妃,你怎麼現在才來,兩個小時前就給你打電話了!」
她回了句,「記者太煩人,處理了一些才過來。」
「你跟記者都說了什麼?」秦芳芳皺眉。
南妃妤沒回答,尹父就瞪了眼尹洛風,「尹洛風,你給妃妃好好解釋一下,你和白月到底是怎麼回事。」
尹洛風焦頭爛額了一早上,此時正在氣頭上,說話也沒有顧忌,「爸,最清楚的就是她,我和月月的事曝光肯定少不了她推波助瀾!」
尹父手裡的拐杖狠狠打在了他身上,怒斥,「混帳,你怎麼說話的?白月是個什麼東西!你是有老婆的人!」
秦芳芳心疼來抱著尹洛風,但是卻不敢插嘴了,這事情鬧大了,得讓家裡的男人來處理。
而且她也知曉了網上那些對兒子不好的輿論,這時候要先穩住南家和南妃妃才行。
尹洛風面色一僵,仿佛被尹父的話點醒了一般,儘管心中再怎麼憤怒,此時也不能發泄。
如果被貼上了出軌的標籤,對他,對尹氏集團都有著極大的負面影響,就算是要離婚,也不能選在這個時候。
「妃妃,能不能看在我份上,好好跟阿風談一下,我定要他給你一個交代。」尹父鎮重保證。
「我覺得沒有什麼好談了,尹洛風出軌是事實。」南妃妤淡淡說了句,「我的意思是,該離婚了。」
尹父面上尷尬,一時也無語了。
他是挺看重這門聯姻的,奈何阿風性子太衝動,最近見了那個叫白月的更是連連犯蠢!
秦芳芳覥著臉上前,「妃妃,不如你就原諒阿風這次,他就是太貪玩了些,以後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好不好?」
尹洛風似乎想反駁,但是被尹父一個眼神鎮壓了。
最後南妃妤還是答應了,暫時不離婚。
「那南家那邊……」尹父試探著問。
南妃妤:「我會跟爸媽說清楚的。」
「那就好,本來就不是件大事,說清楚就好。」秦芳芳滿意地笑著。
南妃妤看了這一家子的嘴臉,心裡嘖嘖兩聲,這是她遇到過的最奇葩的家族了。
——
當天,南妃妤和尹洛風就出席了一個澄清發布會,從頭到尾都牽著手,雖然打破了南尹兩家關係破裂的謠言,但是網上有部分人依舊相信兩人是在演戲,裝恩愛。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尹洛風都沒有和白月見過面,而且還頻頻和南妃妤秀恩愛。
漸漸地,網上對於兩人的議論也少了下來。
正陽俱樂部。
南妃妤正在聽金教練講解動作時,白月就沖了進來。
「南小姐,我們能談談嗎?」她紅著眼睛,一臉乞求,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白月每天看到尹洛風和她秀恩愛的新聞,心如刀割,終於忍不住了,就跑了過來。
南妃妤此時正在擂台上,聽了她的話,她趴到了軟繩上,仿如女皇一般居高臨下睥睨著白月,「談什麼?」
俱樂部里八卦的人都知道白月這個人,傳說中三了他們老闆的那朵清純白蓮花啊!
此時見她找過來,老闆又是這副平靜的模樣,更加好奇不已了,所以都豎起了耳朵聽著。
白月怎麼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談論尹洛風的事,所以一下子僵在了那裡,怯懦地問了句,「我們能找個安靜的地方麼?」
南妃妤掃了一眼四周,隨後粉唇里溢出了兩個字,「安靜。」
剎那間,本來打沙袋的,對戰的,談話的人,都停了下來,周圍安靜得能聽到針掉落的聲音。
白月小臉仿佛被火燒了一樣,說話也不利索了,「我,我的意思是,我們出去談。」
「我們不熟,有話就在這裡說,還有,我很忙,麻煩你有話快說。」南妃妤聲音有些不耐煩了。
這女的說話就不能加快點語速,為什麼一直要低著頭,為什麼說一句話還要顫抖?
聽了南妃妤的話,白月更加臉紅,更加無助了,捏著手指欲言又止,感覺像是被誰欺負了似的。
南妃妤:「……」mmzz……
眾人:「……」能調2倍速嗎?好好奇下文。
下文就是,白月還沒開口說話,蔣木晨就如同保護者一樣出現了。
他狠狠瞪了南妃妤一眼,帶著柔弱不堪的白月走了出去。
俱樂部外,白月看到尹洛風的車後就飛快甩開了蔣木晨跑了過去。
「洛風!」白月一把撲進了尹洛風懷裡。
尹洛風也迫不及待低頭吻住了她。
隔著車窗,蔣木晨覺得心臟刺痛,木然地移開了視線。
不期然卻看到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南妃妤目光也從那車收了回來。
蔣木晨以為她會上前大吵大鬧,但是她卻只是安靜地轉身走回了俱樂部。
他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跟了上去,「南妃妃。」
南妃妤偏首看他,他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心裡滋生了一股難言的感覺,像是同情,又像是無奈。
他搖了搖頭,快步離開,俊臉上仍舊是揮散不去的茫然。
他無數次為月月出頭,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都奉為聖旨一般遵從,不管對錯。
可是如今,他很迷惘。
事實上,錯的人是月月,受害的人是南妃妃,而他因為私心,還針對她。
——
俱樂部二樓,南妃妤走進更衣室。
江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這裡等著了。
他這個月來,膽子養肥了,雖然在公眾前對她畢恭畢敬當老闆供著,但是私底下又常常來撩她。
「你老公出價已經到了五百萬,你說,我要不要拿這筆錢?」江路幽幽開口。
南妃妤正低頭想要給自己解手繃帶,聽他這麼一說,掀眸看了過去,「拿啊,有錢不賺,是傻麼?」
五百萬對於尹洛風來說,不算什麼,但是用在請男人勾.引自己老婆這事上,還是挺讓人震驚的。
「你倒是看得挺開。」江路眸子深邃,「錢,我已經收下了。」
南妃妤眨了眨眼眸,「哦。」
傳言江路被自己的拳擊經紀人騙了,身上被了幾千萬的債務,而且他手受傷,現在的確是挺缺錢的。
「拿了錢不辦事,會被報復的。」她提醒了一句。
「那你希望我,怎麼辦事?」江路忽然握住了她纏著繃帶的手,身軀將她抵到了身後的衣柜上,還曖昧地挑起了她下巴。
這裡是二樓南妃妤單獨的更衣室,別人也進不來。
南妃妤感覺血液一下子湧上頭,她對男人抵抗力還是可以的,但是原主不行啊!
特別還是對江路,所以此時,她都覺得有些控制不了自己行為了。
江路凝著她泛紅的臉頰,小小的櫻唇也輕輕咬著,媚惑誘人,本來開玩笑的心思瞬間沒了,只覺得口乾舌燥。
南妃妤緩過神來,墊著腳勾住他脖頸,輕輕咬上了他那薄削的唇。
在柔軟的唇觸上他時,他身軀驟然變得緊繃僵硬。
為了更加深入地汲取她的甜蜜,他彎下了腰,將她死死抵住,反被動為主動。
好不可思議的感覺,她怎麼能這麼甜,這麼軟……
可是南妃妤又及時打住了,她屈膝抵著他將他推開,「江路,我讓你別勾引我的,我對你,可沒有抵抗力。」
江路低低喘息,像是一頭剛剛被喚醒的巨獸,緋色的薄唇還輕輕摩挲著她臉上嬌嫩的肌膚,卻忽然問了句,「南妃妃,什麼時候離婚?」
她大概不知道,一直以來,不是他勾.引她,而是她在勾.引他。
她的一顰一笑,都將他撩得不能自已。
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鎖在她身上,像是上癮了一般。
「……」南妃妤掀眸,將他推開,神情已經恢復了冷淡,「快了。」
現在就看她和尹洛風,誰的名聲更臭,誰能讓誰淨身出戶。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世界真的每一個好人,妃妃也要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