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打死你個鱉孫!


  河內之行,秦睿就是想著看看,做到心中有數,隨即便迴轉長安,反正上元節的日子不遠了,為了太皇太后的面子,他得有這點耐心。思兔閱讀520官網

  可這剛回到國公府,就見到上官婉兒帶著內侍省,尚宮司的在府中來回穿梭,個個是面帶喜色,府里也布置的喜氣洋洋的。

  恩?怎麼個意思?府里有什麼喜事?壽成的生辰?不對啊,日子還沒到。

  正在秦睿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上官婉兒便上前,拱手笑道:「恭喜太尉,賀喜太尉,秦氏一族得蒙四代英主聖寵,如今更進一步。」

  「啥玩意?啥聖寵?內舍人,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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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有些不好的秦睿,立刻反制了一句。秦家歷來以戰功,獲寵於朝,靠的都是血、汗,有什麼好恭喜的。

  「太尉,你這可是謙虛了!以往的勛貴,出個三品大員,就是了不得的事了。」

  「但秦家卻不同,如今可是要出國母了。下官今兒就是來給皇后娘娘送吉服的。」

  皇后?秦家要出皇后?明白了,難怪皇帝在他去河內的時候,會讓他注意內侍省與韋什方之間的貓膩,感情是一箭雙鵰,順便拖住自己啊!

  秦家,就秦曦一個女兒,這次支他出去,就是為了方便下旨,把「生米煮成熟飯」,大局已定,秦睿身為人臣,也不好再說什麼。

  「你,你們,哼!」

  「這傢伙!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這麼願意管小兒女的事。」

  望著秦睿氣呼呼的背影,上官婉兒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看了看香案上供著的聖旨,再看看壽成,秦峯一副無辜的樣子,秦睿是壓根直痒痒。

  「爹,驚喜吧?」,做賊心虛的秦峯,端了一杯茶,虛唬著自己的老爹。

  「驚喜,該的驚了,該喜的也喜了!」,合上聖旨,又放上香案,秦睿一屁股坐在椅子,閉目長嘆。

  沒有家賊,引不來外鬼,這秦家讓他經營的像鐵桶一般,最後竟然讓身邊最親近的人,把牆角給挖了,這不能不說是一個諷刺。

  在外面的人看來,秦睿把秦曦從宗正寺貴女的諜譜中拿出,是大公無私的之舉,放棄了秦家的利益,不使外戚專權,成全了國家大益。

  可他們並不知道,不讓秦曦進宮,恰恰也是為了兼顧私利。秦曦從小嬌生慣養,性子跳脫,嚴苛的宮規對於她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是,他承認,在秦曦這個年紀,可塑性是很強的,但他不願意讓二弟唯一的後人,整天板著臉,一輩子像個泥菩薩一樣過活。

  景倩已經走了,秦睿在心裡發過誓,要把秦曦當成自己的閨女,找個良善人家,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過完自己的下半生。

  聖旨一下,木已成舟,布告天下,普天同慶,他再攔著,秦曦這輩子就毀了,也別想著再嫁給別人。可以說這道聖旨,徹底的捆住了她,一輩子都別想掙脫這個牢籠。

  「逆子,你給我跪下!」,秦睿壓著的火,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讓狄光嗣,將秦峯押了起來。

  「爹,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是啊,夫君,你這是?」

  李淑和秦峯都沒有搞不明白,明明是件普天同慶的事,他幹嘛生這麼大氣呢!

  「幹什麼?恩,行,老子今兒就讓你們知道知道,我到底要幹什麼!」

  說完這話,秦睿抄起「家法」,衝著秦峯的屁股就敲了下去。這是秦峯降生以來,第一次挨揍,驚的他不由的長大了嘴。

  直至劇烈的疼痛,才讓他意識到,這不是在作夢。而壽成公主,則也是瘋了一般,上前阻攔丈夫,但卻被秦睿一把就甩到牆角。

  之所以打秦峯,不是因為他瞞著自己幫皇帝,其與李重潤,總角之交,表兄弟感情深厚,可以理解。

  但他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他是秦家下一任家主,是國家為了的大將。小小年紀,為了私義,就敢因私忘公,縱容外戚做大,沒有將門子弟該有的骨氣。

  照他這樣發展下去,難保不會成為下一個徐敬業,將來他做了大將軍,秦家的基業不僅要毀在其手裡,賣官鬻爵,遺禍家國,也是免不了的。

  「平時,你小子惹天大的禍,老子都能忍,也都願意為你擦屁股,老子嘛,應該的。」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拿自家姐妹去換取榮華富貴。秦家的男人,可以去殺,可以去搶,但卻不能丟了這身硬骨頭!」

  「自先祖壯公隨太宗皇帝定鼎天下,秦家三代人在戰場上浴血奮戰,老子不能讓秦家的威名,毀在你這個孽畜的手裡。」

  秦睿打的是挺狠,一點餘地都沒留。李淑見阻擋不了,也沖了過來,抱著了兒子,嘴裡吼著:「秦利見,你就是這天底下最沽名釣譽之徒。」

  對於丈夫的處處謹慎,處處留心,處處給人餘地,李淑早就不滿了。秦家就是有功,怎麼了,誰不服氣自己去做做,看看有沒有這份能耐。

  她想不明白,有什麼可怕的,秦家的女兒,就是別人家的大氣,有福氣,有教養。那為什麼就不能做皇后,母儀天下。

  況且,這也不是他們求的,皇帝自己喜歡的,聖旨也是他親筆寫的,且又有太皇太后的首肯,合情、合理、合法。

  「救你是聖人,就你愛惜羽毛,就你是當代的周公?可你替孩子們想過麼?替秦家想過嗎?」

  「在你的心裡,從來就只有大唐,只有你的兄弟-李顯,只有將士們,什麼時候有過我們?」

  李淑是憤怒,她憤怒就是因為在丈夫眼中,從都把皇帝,國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秦睿不是皇帝,作為一個臣子,他為李氏,為大唐,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就說他那一身數不清的戰傷,每每到了陰雨天氣,便隱隱作痛,身為妻子,李淑最是了解。可在外人面前,他仍然裝作旁若無人,強撐著場面。

  在過去,李淑理解,主少國疑,國家艱難,他不裝,也穩不住朝局。可現在呢,皇帝已經親政了,朝局也穩固的很,那為什麼還要這樣?

  因為權力嗎?要真是因為權力,他就不會把權力這麼輕易的交出去了。所以,就是因為他在乎,那可憐,又可笑的自尊心,怕別人攻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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