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沉默是金!
空蒲和韋什方,就是天生就是給人扎筏子用的,誰讓他們倆貪心不足蛇吞象,勾結內侍省的小吏,織造神跡假象,蒙到長生殿的頭上了。思兔sto55.com
是,他們看上的是,太皇太后為天下養,所需的用度不受限制,再加上人老好糊弄,能撈一筆也就是一筆了。
而且,這兩年,乾的都挺順,錢也沒少分。可今年,流年不利,武三思那混帳,竟然把太尉引來了,而且還讓他們上了這麼大的當。
一怒之下的武后,當時就下了懿旨,命守衛長生殿的武士,將二人,及帶來的徒子徒孫,一律梟首,傳送關中、河內諸寺院、道觀。
而皇帝李重潤,也借著這股子風兒,在朝中宣布,以戶部、鴻臚寺為主,加大對寺廟、道觀等教派的管制力度,增派官員,設官分制各州的僧道,並收回寺院、道觀的所有土地。
皇帝的這一舉動,猶如旱天的響了炸雷,班中的官員竊竊私語,議論紛紛。以往前朝,不是沒有禁佛、道等宗教的事例,搞到最後也皆是無功而返。
其失敗的根本原因,就是僧道等的教派,不用交賦稅,不用服兵役、勞役,霸占著大批的良田,享受百姓的供奉,真成活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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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佛教為例,南北朝對峙期間,不僅擁有數百寺院,其僧兵數量更是達到了十萬之眾,教徒百萬。這對於國家來說,不僅是動搖了統治基礎,更是竊取了大量的財富。
皇帝這一手,直接就掐斷了他們對土地的染指,削弱了他們斂財之道。更是限制了他們的擴充道場的途徑,算是一招絕戶計了。
更為主要的,僧、道等教派,對大唐的皇室,從未放棄過滲透,太宗皇帝生前就是因為服用了妖僧的丹藥暴斃的。高宗皇帝,太皇太后,也飽受其等期滿。
「諸位,愛卿,朕的意思很簡單,並不是滅絕宗教,而是再歸著那些有礙朝廷和百姓,借著宗教為幌子的利益薰心之徒。」
「朕與太宗,高宗,以及其他的坐朝之君不同。朕不求長生,亦不求神佛護佑,有病吃藥,人生百年,這就足夠了。」
「在朕這,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勸人向善,指著香火錢,安生度日,否則朕麾下的百萬大軍,可不是吃素的。」
李重潤這話說的很明白,坐朝之君就是把皇位,帝國都送出了,那算這些妖僧什麼的有本事。可他不信這套,神鬼之說,亦不會讓他們煉什麼長生不老藥。
他們要是願意接受朝廷的監督,就好好的替朝廷教化百姓。要是不願意,那也可以,他手裡的兵有的是,誰要是活的不耐煩可以試試,反正長槍在他手中。
「妖尼-空蒲,與嵩山人韋什方等以妖妄惑眾。其行刁毒,其心不忠。」
「如此之輩,放任自流,早晚荼毒蒼生,為天下害。臣附議,增設官吏,沒收土地,」
尚書右僕射-杜審言,面色肅然,舉著笏板高聲附議皇帝的決策。一些看不慣神神鬼鬼的官員,也隨著杜相的表態,紛紛出班附議。
朝廷的稅收,都是百姓一滴汗掉地上砸八瓣,辛辛苦苦的掙來的;內府的財帛,也是皇莊的產物,是皇室的私有財產。
沒用在國計民生上,反而便宜這些裝神弄鬼之徒,憑什麼啊?就憑他們的嘴,會說花哨?大爺的。
但,應該表態的尚書左僕射-唐休璟,侍中-姚濤,吏部尚書李嶠等人卻是緘口不言,顯得頗為忌諱。這倒不是說,他們與皇帝二心,也不是私底下與宗教有什麼交易。
而是擔心,宗教蠱惑人心的手段各異,萬一激起民變來,引起天下震動來,像黃巾之亂一般。那得到的這點便宜,與付出代價相比,就得不償失,顯得因小失大了。
限制,沒問題,可要有度,一下子絕了他們建立廟宇的土地,以及限制度牒法規,人家一定是有意見的。皇帝還年輕,將來的日子長著呢,犯不著急於與那些神棍計較,一點點來唄。
眾臣的緘默,李重潤也是看在眼裡,他心裡很是清楚,這些臣工或累世為宦,或為勛貴功臣,他們做官做事,都是有自己的一套的。
李重潤剛剛親政,威信還沒有豎立,他的冒險行為在臣工們眼裡,就是小孩子擺龍門陣。這些敢與太尉三輔臣梗脖子的傢伙,自然不會輕易表態的。
沒人給遞台階,自己找台階下吧!正當李重潤要開口之際,含元殿響起了幾聲咳嗽聲,只見秦睿揣著袖子,從班中走了出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陛下是天子,口銜天命,我等身為人臣,職責就是查缺補漏,為主分憂。」
「不說話,就行了嗎?」,重重哼了一聲後,秦睿轉身對李重潤拱了拱手。
「陛下,自古以來,官逼民反者,無非就是脅迫太甚。......」
耕者有其田,只要繼續保證土地的政策,舒緩狹鄉、寬鄉之間的問題,百姓自然不會冒著殺頭的危險,跟朝廷作對。
天下諸宗教,占用的土地不知凡幾,且朝廷從未收到過一文賦稅。那些可都是上等的良田,而起到的作用卻與荒田別無二致。
與其讓他們租出去,繼續對百姓盤剝,敲骨吸髓,莫不如分給百姓,讓他們種。
「諸位同僚,別小看一畝三分地,那可是一家人的指望。」
「給宗教種田,和給自己家種,能一樣麼?朝廷收穫的,不僅是一條新的賦稅,更是一份民心。」
「太宗皇帝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老百姓是不能得罪的。而兩權其害取其輕,朝廷也只能選擇得罪那些人。」
秦睿的態度,對於今日的廷議,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憑藉自己在朝中多年的威望,硬是把可堪斟酌之事,幫皇帝一錘定音。
見諸臣攝於太尉的威嚴,不敢多言,李重潤微微一笑,戶部尚書岑義為主,鴻臚寺卿-薛通為副,著手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