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到底誰才是小丑!
案件卷宗的結案陳詞,秦睿做了兩份,一份右衛中郎將-武攸暨指使姜嗣宗構陷廬陵王,企圖把徐敬業造反之事栽贓到李顯的頭上,包藏禍心、離間天家,請以國法治之。
另一份是左衛郎將-姜嗣宗,本是徐敬業的餘黨,因其行跡詭秘,才沒有受到王法的制裁,被劉仁軌檢舉,事情敗露又不甘心伏法,遂攀誣廬陵王和武攸暨。
做這樣的結案陳詞,秦睿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且不管武攸暨自作主張,太后都不可能法辦武攸暨,一旦公之於眾讓朝中們知道了武氏子弟構陷李氏皇族,那勢必會在剛剛穩定的朝中掀起一陣風暴。
所以,秦睿特意在第二份結案陳詞中,將所有的罪過都推到姜嗣宗那倒霉蛋身上,誰讓他知道那麼多呢!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樣的人註定是活不長久的。
如此一來,太后可以公私兼顧,於外穩定朝局,於內可隨心所欲的處理宗室和外戚之間的事,平息劉仁軌那奏本在朝中引起的風言風語,有了冠冕堂皇的藉口,可以化之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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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尤其是做官,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時候必須得接受灰色地帶,對一些事得學會漠視,否則不僅官兒做的不長久,這命能留到那天還不知道呢!
秦睿不是國子監的學生,也不是御史,沒受過腐儒思想的荼毒,所以他比其他更容易接受這種規則。
為人臣者,就是應該幫君主解決問題,而不是把問題原封不動的上交。這樣的人乃是無能之輩,養這種廢物簡直就是浪費國帑。
秦睿不想會讓上面把他與這類的廢物聯繫到一起,成為沒有價值的庸才,秦家的一家老小還要指望他呢,飯碗是不能砸了的。
洛陽宮,卷宗和結案陳詞遞上去的第三日,秦睿奉旨覲見,今兒太后不僅召見了他,同在大殿的也有右衛中郎將-武攸暨,看到這死胖子也殿中,秦睿的心裡一陣糊塗。
稍時,武太后放下手中的筆,掃視了一眼秦睿二人後,沉聲言道:「朕沒有想到,姜嗣宗後面的人竟然是你,攸暨啊攸暨,你膽子是在太大了,竟然把主意打到朕的兒子身上。」
話間,武太后不管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武攸暨,扭頭看向秦睿:「利見,你是案件的主審官,也最清楚這其中的來龍去脈,你說朕應該怎麼處置他!」
太后這話和態度,就足以證實武攸暨這死胖子是自作主張的,否則完全沒有沒有比徵求他的意見,或者說武攸暨完全沒有必要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畢竟保全里子、面子的法子秦睿已經遞上去了,順坡下驢也就是了。
來到大唐的時間也不短了,秦睿當官也有一段的時間,再加上有長輩們的教導,他很清楚在朝為臣,為官的規矩是什麼,也知道御前奏對該如何得體,且不失人臣風範的回話。
「回太后,臣傾向於武將軍是一時豬油蒙了心,所以才幹下如此糊塗的事!所幸並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為了朝廷的穩定,為了宗室、外戚的和諧,臣以為家法論處,小懲大誡即可!」
話畢,秦睿還偷偷瞄了一眼武胖子,他這種膽小怯懦、色厲內荏之輩,如果後面沒人指使,怎麼敢對廬陵王幹這種事,那幕後之人到底是誰呢?武承嗣、武三思,還是別的什麼呢?
「朕過去說過,為臣者分三等;腐儒庸吏,既辦不成事,也不想別人成事,整天牢騷滿腹,怨天尤人為官中下品。謹慎辦差,中規中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為中品。」
「紀綱雕弛,用心正大,且通機變、懂情理,是為官中上品!攸暨,你看到沒有,這就是朕賞識秦睿的原因!這樣的臣子才是能臣,良臣,這樣的人才是朕治國理政需要的。」
「自太宗朝,千騎司就有先斬後奏之權,此乃祖宗的家法,皇權特許,他完全可以把你摁下,取得了確鑿的口供直接定性。之所以沒這麼辦就是因為他有分寸,你學者點吧!」
話畢,武太后指了指死胖子的臉,讓他自己掌嘴,長長記性;可對於胖子下的力道不甚滿意,認為他是在敷衍了事,所以就讓秦睿代勞。
說老實話,秦睿認為死胖子已經下手挺狠了,嘴角都流血了;可太后既然發話了,而且還讓狠狠地打,那為什麼不「公報私仇」為自己的酒友-李顯出口氣呢!
是以,秦睿特意加了三分力道,僅僅十幾個耳光就讓武攸暨的豬頭又胖了一圈,而且秦睿敢打賭,他嘴裡的牙雖然還沒掉,但絕對撐不到「壽終正寢」。
「好了,長記性就行了!你給朕記住了,如果再有下次,朕就讓侍衛們砍下你的狗頭!跪安吧!」,話畢,武太后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死胖子可以下去了。
隨後,又笑著對秦睿說:「利見,這案子審的不錯,朕甚為滿意,就按照第二套結案陳詞交三法司處置吧!那個姜嗣宗也移送秋官就好!」
「朕這裡還有一道旨意給你,具體的細節下去後,婉兒會交代給你的。好好干,朕相信你將來的路不止於此!」
端茶送客!看到太后端起茶杯,從內侍手中接過聖旨後,秦睿行了個禮,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剛要去偏殿找上官婉兒,就看到皇帝-李旦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臣-秦睿參見陛下,陛下聖躬金安!」
「哦,秦將軍,來,快起來!剛見過母后?正好,與朕說說母后的心情如何!」
「回陛下,太后正在飲茶!」,秦睿的回答非常巧妙,他並沒有明著說好與不好,而僅僅是說太后的行為!換句話說,如果心情不好的話,太后那裡還有心情品茶呢!
秦睿的說,李旦當然能聽明白,也能感受到秦睿的好意,所以把他拉倒一旁:「秦將軍,朕聽說千騎司在審理姜嗣宗一案,進展如何了?」
李旦這話說的秦睿心裡咯噔一下,盯著他看了一眼後,隨即拱手回道:「回陛下,姜嗣宗是徐賊逆黨無疑,且在獄中還攀誣他人,罪該萬死!臣已經結案、上奏,今兒回去就會把人犯、卷宗移送秋官,他的下場無疑只能是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