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武幽蘭帶來的壞消息!


  麗競門盯上黑齒常之的事很快就在長安官場傳開了,不僅折戟沉沙,鎩羽而歸,郎中周興更是丟了半個手掌,落下了殘疾,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麗競門這次顏面盡掃。

  

  酷吏嘛,本質就是卑鄙小人,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可能什麼反應都沒有,但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麗競門這次非但沒有反擊,來俊臣與索元禮反而登門向黑齒常之致歉。

  更為讓大夥意料不到的是,「耳聰目明」的太后對於秦睿弄殘周興的事緘口不言、諱莫如深,連一句責備的話都沒說;再聯想到被其搬倒的劉諱之,所有都要重新審視秦睿和千騎司了。

  「哎,我說秦將軍,你這不聲不響的辦了這麼件大快人心的事,怎麼連慶祝都不慶祝啊!」

  「我昨兒可是見到周興那傢伙了,廢了一隻手,整個人的精神都沒有,就像公雞沒了冠子一樣!」,武幽蘭進來之後,一點都不見外,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椅子上笑著說。

  唉,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公文後,秦睿無奈的回了一句:「幽蘭將軍,你用不用這麼謙虛,麗競門這麼敏感的衙門出現,你能一點動作沒有嗎?」

  「哎,這點跟你比不了的,連宰相們都頭疼的來俊臣和索元禮都被你走通了,我還不趕緊來取取經,那豈不是太浪費資源了!」,抿了一口茶後,武幽蘭笑著回了一句。

  聽到她這話,秦睿無所謂的擺擺手,隨口回道:「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而已,只要你想,用不了三天內衛一樣可以辦到!怎麼,他們也招惹你了?」

  「這回你猜錯了,他們要是敢招惹我,我可沒那耐心與他們談,直接帶兵去抄他們家,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泯滅人性到家人都不顧了。」

  對於這些酷吏的冷血,武幽蘭很是不服,她不相信人可以完全泯滅天性,真真正正做到冷血無情。好在,這些傢伙知道什麼人不能惹,對內衛從來都退避三舍,禮敬有加。

  現在不同了,又加上了千騎司;也賴這些傢伙不開眼,秦睿是什麼人,重情、護短兒是出了名,對他的恩帥動手,這不是自找死地嗎?內衛都不敢,武幽蘭對他們的勇氣甚為敬佩。

  「行了,說正題吧,沒有要事的話,你這位內衛府正四品上的統領,可不會無緣無故到千騎來討茶喝!」,秦睿自認為對武幽蘭的脾氣還是了解一些的,她可從來都不做無所謂的事。

  見秦睿把話挑明了,武幽蘭也把她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今兒來就是為昨日早朝議題來的。這兩年東突厥後汗國骨咄祿屢次熙然代、忻州等邊地,朝廷除了與之交戰外,也派使者去訓斥於骨咄祿。

  可效果不怎麼明顯,骨咄祿那傢伙明顯是給臉不要臉,最近又在代州、忻州附近打草谷,縱兵搶掠商旅、民眾,焚毀村莊。太后對於骨咄祿的挑釁非常不滿,所以想將被動防禦,改為主動出擊,教訓下這些草原蠻子。

  這沒有問題,安定邊境嘛,臣工們也紛紛表示支持,同時還決議出了以左鷹揚衛大將軍-黑齒常之為帥,冬官左侍郎-狄仁傑為長史-兼領檢校代州刺史,目前黑齒常之正在與夏官尚書-岑長倩討論隨行諸將的人選。

  秦睿是黑齒常之的老部下,如今有建立軍功的機會,所以自然而然的被老長官招入軍中,充任行軍將領之列,這沒什麼可值得奇怪的,今一早他就接到大將軍的手書了。

  而一直沒有議定的行軍副總管,也塵埃落定了,人選不是別人,正是白馬寺-主持,御前大禪師-薛懷義。武幽蘭也奉命率兵千人,與千騎一起護衛中軍大帳,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保護那個禿驢的生命安全。

  「和尚?當行軍副總管,還動用皇家衛率護衛,長見識了吧!」,撂下茶盞,武幽蘭淡淡地說。

  此事已經是不可迴轉,太后的意思是戰場上兵凶戰危、福禍難料,武幽蘭沒經歷過戰事,凡是多與秦睿請教一番,定能保「薛副總管」的安然無虞。

  「幽蘭將軍,你確定沒開玩笑,你就不怕我使壞,把薛大禪師,哦不,薛副大總管給玩死!」,秦睿這話說得沒錯,想要在戰場上,玩死薛懷義,那對於秦睿來就是一眨眼的事,而且就算太后找後帳,也找不出把柄來。

  這麼做,是不是有些所託非人了,誰不知道御前大禪師與秦睿有嫌隙,這麼好的機會遞到秦睿手上,薛大禪師鍍金不一定能成功,但去西天朝見佛祖的機會更大一些。

  「沒錯,你說的對極了!太后知道你們不和,所以特意讓我來調和,讓你秦將軍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要搞事情!」

  「當然了,如果從個人角度來講,我更傾向於你去弄死他,這樣不守清規戒律的花和尚,早死早脫生。可秦將軍,你身為人臣,總得為主分憂一二吧!大不見、小不見的,多擔待吧!」

  武幽蘭明白太后是什麼意思,她是想拔擢薛懷義,但卻知道他是個草包,又不能求助於耿直的黑齒常之,於是就只能在秦睿的身上打主意,這也是貼心、託付的差事。

  他知道秦睿是什麼人來,他是個外表圓滑,內心方正的人,這種腌臢之人,看了都鬧眼睛,更不要說護其周全了,所以武幽蘭來的時候是抱著幸災樂禍的心。

  「行,既然是太后的旨意,臣就只能肝腦塗地了。只要他別犯了軍中的忌諱引起眾怒,大將軍一準願意與他和平共處,將來回朝的時候,功勞自然也有他一份。」

  秦睿不是傻子,找他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黑齒常之的臭脾氣,薛懷義這種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狗東西,要是敢在軍中擺譜,指東喝西的,那保准活不到班師回朝。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以便宜行事的藉口,斬首於軍前祭旗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就是如此,所以太后這次買的是雙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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