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奉旨傳教!


  秦睿從來都不是那種標榜清高、遇到事,就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別人指手畫腳喋喋不休的噴子,只要與自己在乎的人和為官的良心無關,他才懶得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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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家父子的案例,不僅是官吏們玩忽職守、人浮於事,更是人性的自私的完美演繹,可以說這件人倫慘案,有他們自身的原因,也有來自外部的影響的因素。

  而這外部的因素,正是樊家夫婦張口閉口所說的「主」,也就是他們的宗教信仰。

  秦睿不鄙視官場上的老油條和貪官污吏,也不鄙視薛懷義、沈南繆這樣的「體力勞動者」,都是為了養家餬口,德行和吃相是差了一點,可人家也有自己生存的權力。

  但對於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想法的神棍,從來都是深惡痛絕的,他們用那些些所謂的神佛理論,愚弄百姓,對他們敲骨吸髓不說,還特麼名其名曰「渡人」,「恕罪」,簡直太不要臉了。

  而且神棍的代表往往就是腦袋上沒毛,吃著的油嘴麻舌的禿驢,涉及到「主」等外來宗教的事,還是頭一回,所以這不由的讓其生疑,眼下大唐是不是在面臨一場悄無聲息,意識形態上的文化侵略。

  周季童是多年的老吏,長安城一百零八坊,犄角旮旯的事兒,就沒有他不知道的,所以秦睿特意詢問了有關於「主」的問題,看看樊家夫婦口中的,與自己所認真是不是一樣的。

  還別說,秦睿這話還真是問對人了,周季童在家就在歸義坊,其中有一條街叫義坊街,而在那裡還真是有一座的被稱為「大秦寺」的教堂,裡面都是紅頭髮的、藍眼睛的傢伙,更特麼鬼一樣。

  「利見,不瞞你說,老哥看到那些長的跟鬼一樣,滿嘴滴里嘟嚕的就腦袋疼!」

  「這大秦寺是什麼來頭,誰允許他們傳教的,京兆府有備案嗎?」

  周季童明白,樊家夫婦在後堂喝茶的時候,嘴裡就主啊,主的搗鼓個不停,還聲稱「不孝子」被定罪,他們能老有所得,都是「主」的保佑。

  更為主要的是,在差役拖他們下去的,夫婦二人還用所謂來「主」來詛咒秦睿和樊泳,不用多說這肯定是沖了駙馬爺的肺管子了,生氣了唄。

  「利見,這,這人家景教也是奉旨傳教,咱們管不著!」

  「奉旨傳教?管不著?周老哥,你開什麼玩笑,他們在愚弄我大唐的百姓,巧移默化的改變他們的思想,淡化我祖宗上千年就定下的人倫之道,簡直就是亂彈琴!」

  秦睿這話一出,驚的周季童立馬就站起來了,左右看看無人之後,把椅子搬到秦睿旁邊,虛手安撫道:「駙馬爺,我的賢弟,可不敢這麼說,這旨意可是太宗皇帝下的。」

  啥?「老哥,你開什麼玩笑,太宗皇帝怎麼會下這樣的旨意?讓好好的大唐子民成為「主」的信徒?」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秦睿的底氣顯得不是很足,因為太宗皇帝晚年就是因為服食印度的妖僧所煉的丹藥,最後把身體搞壞了,所以年僅五十一歲就駕崩的。

  現在人看到的都是太宗皇帝的豐功偉績,可他們忘了,晚年的太宗皇帝,與漢武帝一樣,不是一般的糊塗,讓景教傳教的事,像是他能幹出來的。

  「哎,你別不信,這景教的事,不僅是太宗皇帝許可的,牽線搭橋的還正是房玄齡和魏徵二相?有意思吧!」,周季童神神叨叨的說了一句。

  秦家早年間就搬到洛陽了,而秦睿的認知中對於長安的人和事都不甚熟悉,所以周季童的話,確實引起了他的興趣,這傢伙是臨川公主的兒子,又是本地戶,知道肯定比自己多啊!

  在秦睿請教下,捧著茶盞的周季童,一邊把玩茶盞,一邊用回憶的口吻說著。貞觀九年時,由波斯來的景教傳教士阿羅本到長安傳教,拿著官引找到了當時京兆尹-楚恆。

  因涉及邦交,在弘文殿主持政務的房玄齡和魏徵很是看重,並及時的上報給了太宗皇帝,隨後奉旨在西郊迎接,並引領入宮。覲見之時,太宗皇帝被其所說的新穎理論所吸引。

  他將《聖經》譯為漢字,並在闡述:「彌施河」即「默西亞,救世主」,「三一妙身」即「三位一體」的天主,而阿羅本和他的信徒通常自稱作「聶斯多略派」。

  被吸引的太宗下詔,阿羅本可以在國內自由公開傳教(濟物利世,宜行天下)。並在義坊街造一所教堂,也就是「大秦寺」。大秦寺里住當時住著二十一天主教傳教士。

  由於奉旨公開傳教的便利,在關中地區很快就擁有了一批忠實的信徒,他們自以為「法流十道,寺滿百城」。先帝即位之後,更是封阿羅本主教為「鎮國大法王」,下令在全國各州建立景教寺。

  現如今的景教,已經傳遍大唐各大城市,京師長安也則成了景教的中心。而秦睿原來居住的神都-洛陽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那裡佛教昌盛,所以並不太引人注目而已。

  「照你這麼說,他們現在還是個勢力龐大的教派了?是個招惹不起的存在了!」

  「你以為呢?」,周季童立馬回了一句,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一兩個案子,就與宗教發生衝突,不值當啊!

  「他們在大唐發展了幾十年,居我肘腋,潛伏王畿,通過所謂神的意志來控制百姓!那你說這些被蠱惑的百姓,現在是信主呢?還是信皇帝?」

  看到周季童皺眉,秦睿又補了一句:「老哥,這你還不明白嗎?如果所有信徒都如樊家夫婦一般,把主看的比律法還重要,那會不會再爆發一場黃巾之亂。」

  秦睿心裡太清楚了,景教,也就是天主教在歐洲都幹過些什麼,他們已經凌駕於皇權之上,連換皇帝都要有他們加封,這些人能是什麼好鳥。

  今日在大唐,他們裹上一層悲天憫人的外衣來發展勢力,誰能保證這不是蟄伏以待,等天下大亂之時,插上一腳,然後暗中左右國家大政呢?

  別的不說,就說他們在各地興建這麼多教堂,還不以說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麼?要知道中原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例子,否則拓跋燾和宇文邕會滅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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