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扎手了吧!


  丘神績的前軍,是在諸軍的謾罵聲中接管攻擊位置的,可丘神績本人卻不在乎,為了這塊肥肉他可是把全部身家都送給張光輔了,不趕緊撈回來,那還成?

  而前軍的攻城方式,也是照著秦睿攻封丘的法子依樣畫葫蘆,對著四門就是玩命的招呼著,並親自督戰東門,誓要在日落之前,拿下杞縣,生擒李貞。

  是,這麼攻城是有點東施效顰的意思,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李沖在封丘的愣勁兒,他是看過的,萬一讓越王這老東西跑了,那老子豈不是白得罪這麼多人了。

  為了極力前軍的士氣,丘神績還下了重賞,斬首一級賞錢百文,將佐官吏賞錢十貫,生擒、斬殺李貞父子者,賞千金,請封侯爵。

  聽了他這賞法,不僅大小將校笑痛了肚皮,連士卒也都讓他弄得哭笑不得,賞錢是小事,封爵這事,張光輔還得掂量著說呢!

  你們家譚國縣公的爵位都沒承襲成功,還能保著他們這些丘八封侯拜將,開什麼玩笑,你丘大總管自個是侯爵嗎?

  所以,丘神績這士氣非但沒有鼓成,反而被是泄了氣,攻城的時候效果也一陣不如一陣,反而是被成了困獸的李貞打了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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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了整整一天的城,熱熱鬧鬧的打了十多個時辰,不僅沒摸到城牆根兒,還讓城牆上的李貞父子罵了個狗血臨頭。

  丘神績這邊崩了門牙,張光輔那有些坐不住了,連著下了三道軍令,催促中、後軍支援,可愣是被沒人搭理,全都以「撤軍」的前令給擋了回來。

  此時的張光輔真是有些後悔了,要不是自己愛小,喝了丘神績的迷魂湯,能到無法號令三軍的地步麼。

  可既然出了這事,那也不能不顧,萬一讓李貞翻了盤,那他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只能低三下四的去後軍找岑長倩和秦睿。

  「鄧公,駙馬爺,你們怎麼能還能坐得住?這眼瞅著越王就翻跟頭了,咱們可不能坐視不管啊!」,張光輔見二人頭不抬、眼不睜的,只看棋盤,疾聲催促著。

  見捻著珠子的岑長倩給他使眼神,秦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笑著回了一句:「張相,弟兄們可都是遵你的令行事,這怎麼能是作壁上觀。」

  「睿與諸位將軍都是令行禁止,奉命班師,而且也是事前也是說好了的,現在朝令夕改,就算是我們願意,弟兄們心裡也想不同不是!」

  聽到秦睿以部下要挾,張光輔心裡那叫一個火兒,可現在時局不一樣了,軍中諸將都以岑長倩和秦睿馬首是瞻,他今兒要是不低頭,回朝就得吃瓜落。

  「駙馬爺,駙馬爺,老臣這不也是後悔麼,都是被丘神績那個混帳東西的巧舌如簧給騙了!」

  「那好說了,只要張相您下令羈押丘神績,以軍法論處,睿相信諸位將軍一定會欣然從命的!」

  「駙馬爺,您這不拿老臣涮著玩嗎?他丘神績是四朝元老,又是太后的絕對心腹,背景深著呢,那裡是老臣能動的!」

  張光輔這話倒不想保著丘神績,恰恰相反他是為了自己著想,諸將憎惡丘神績,又何嘗不憎惡他這個節制三軍的大帥呢!

  窩囊,不是一般的窩囊,可他又能怎麼辦呢,這軍中歷來都是講資歷和軍功的,他的背景沒有岑長倩那麼大的戰功,更沒有秦睿三世唐將的背景。

  雖然手裡握著印把子,但說到可信度,說到在軍中的名望,跟面前這二位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的,現在又鬧了丘神績這麼一檔子,就沒法說了。

  「恩,張相說的也對,丘神績家舊沐皇恩,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報銷皇恩的機會,弟兄們也不能因為小事就擋著不是!」

  「這樣吧,睿與麴崇裕、薛紹等將商量一下,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幫幫場子,讓丘將軍這個主角唱下去,否則太后的顏面該往那放!」

  有秦睿這話,張光輔那一張老臉立馬笑成了菊花,連連說駙馬爺好德性,顧大局,識大體,原本滿嘴噴糞的臭嘴也變得跟喜鵲似的。

  可這不算完,秦睿這頭倔驢是開恩了,岑長倩還沒說話呢?無奈之下,張光輔只能折節下交,親自倒茶,又低三下四的呈了上去,希望老長官開開面兒。

  張光輔當夏官左侍郎的時候,為了往上爬,沒少躥騰事,為此岑長倩沒少生閒氣,這混帳眼中可是一點都沒把自己這個本部堂官放在眼裡。

  而且進了鳳閣之後,又沒少擺譜,平時也大呼小叫的沒個章程,這會沾了秦睿的光,岑長倩要是不拿一把,那特麼才是傻子呢!

  「光輔啊,咱們以前在一個鍋里攪飯,都是弟兄,有些話老夫放在嘴邊很久了,可一直都沒機會說。」

  「今兒既然趕上了,老夫就借著這機會,說上兩句,甭管中聽、不中聽,可都是為了你好!」

  岑長倩能說出這話,那就說明人家想應承了這事,但確是要出,前番在朝時的鳥氣兒,張光輔是人在屋檐下,只能自認倒霉,要怨就怨到他平時太跋扈了。

  官場是有規有矩的,全特麼是眼窩子淺的勢利之徒,誰不是升上去了就六親不認。張光輔驟然擠身相位,一時權柄在手,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忘了體統也是正常的。

  進廟燒香,磕頭拜佛是本分,如今有事相求,讓老長官出口閒氣也是應該的。再者說,誰知道這仗之後,岑長倩會不會也被抬舉進鳳閣鸞台呢,那就是眨巴眨巴眼的事。

  「行了,該說的,老夫已經說了,聽不聽,改不改,那全在你自個!」

  「是是是,鄧公說的都是為了某著想,都是金玉良言,某一定銘記在心,時刻警醒。」

  看到張光輔這副龜孫像,岑長倩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顯示大度,隨即扭頭看向了秦睿。

  「利見,既然光輔也知道錯了,你就去與諸將說說,把部隊拉上去,打打掩護,誰要是不服就讓他們儘管來找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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