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新朝得有新氣象!
元萬頃和來俊臣的案子一結,刑部尚書杜審言,隔日就得到中書省、尚書省的授權,著重開始在長安和洛陽兩地之間,抓捕涉案的官員勛貴。
武承嗣並其子武延基、武延安、武延壽、前夏官侍郎李迥秀、前鳳閣舍人-張嘉福,前殿中少監田歸道、前鳳閣舍人薛稷、前正諫大夫員半千等,四十餘大小官員盡皆被捕。
與武周時期處理案件有所不同,刑部這抓人,都是按照涉案名單嚴格辦理的,對於各府的家眷秋毫無犯,並沒有波及到一個無辜的人,這倒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刑部尚書-杜審言,在朝上說的明白,刑部的責任不是殺人、抓人,而是維護國家法紀,律法的尊嚴,以及懲治貪官污吏。動刀子,是不得以的做法,也是最後一步。
當然,這還不算完,對於太平公主的駙馬都尉-武攸暨,刑部也專門派員拘押,雖然沒有打入死牢,但也不容小覷,因為誰也保准,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太平公主也是哭哭啼啼跑到大明宮,到太皇太后-武后那裡哭的死去活來的,秦睿是什麼手段,一手提拔他的武后當然一清二楚。被太平哭訴的有些煩躁的武后,也不得不下詔,命秦睿即刻覲見。
「利見,削去他們的王爵,罷官閒置也就行了,沒必要搞得這麼嚴重吧!」
「攸暨署理內衛時,是很不稱人意,可現在羈押在刑部大牢,是不是也傷了李氏皇族的臉面!」
太平是李家的女兒,武攸暨說到底是李氏的駙馬都尉,現在要拿他筏子,皇帝的臉面也是掛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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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與秦睿可是早有約定的,對於武氏一族,從寬從優處理,刑部這麼做,不是出爾反爾麼!
「太皇太后,您看,臣是口著手來的。目的就是不想污了您的眼睛,臣是為了您的鳳體著想。」
「同時,也正是因為他是皇家的駙馬都尉,所以臣才讓刑部,從優對待他,沒有打入死牢。」
秦睿這話說的很有深意,唐律中說的很明白,即便是枉法,也有議親議貴之說。正好考慮武后的顏面,顧及她的感受,所以秦睿特意開了個特例。
這已經是格外照顧了,看看同樣符合條件的武承嗣父子,就沒有這樣的待遇,在死牢區里跳腳罵秦家的先人呢!
「哦,那你最終的結論是什麼!」
「臣已經照會三法司,武攸暨削去爵位,勛位,流放嶺南,遇赦不赦!」
話間,不顧太平的暴雨梨花,秦睿又補了一句:「太皇太后,民意洶洶,不法辦兩個,其他的怕是保不住了。」
不僅保不住,他們當慣了王爺,享受皇族的富貴,怕是也不死心,對武氏兄弟的處置,於他們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再說了,秦睿已經很守信用了,兩次大清洗,都沒有武三思和武攸緒,有他們在,也不算絕了武氏一脈。
既然如此,就是讓太平公主換一個丈夫而已,又不是沒換過,至於到太皇太后這來告狀麼!
「好了,太平,本宮會讓宗正寺處理合離之事的,你下去吧!」
面無表情的武后揮了揮手,而太平則停止了哭泣,目瞪口呆的看著母親,這秦睿都把人欺負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忍。
可她是無力改變大局了,只能對秦睿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長生殿。
「利見,就算是為了鞏固皇帝的權威,維護律法的尊嚴,你這次也太過分了。」
見武后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秦睿嘿嘿一笑,一邊扶著她往下走,一邊回話:「太皇太后,如果臣實話實說,或者把真正的卷宗拿來,您怕是要殺女了。」
恩?秦睿這話把武后說糊塗了,立即開口反問:「這話什麼意思!」
「太皇太后,臣真是為您和陛下好,否則完全可以讓三法司公事公辦!沒必要吩咐吳寬把事壓下來。」
要怪就怪,武攸暨和太平公主做事不利索,在武攸暨的府上搜查時,不僅繳獲了大量的黃金、珠寶玉石。還從一間暗室中,發現了兩套龍袍,兩枚玉璽。
其中一套龍袍,還是仿照武后建立大周時所作,搭眼就能看出來,是太平公主的。
這是叛逆,是赤裸裸的謀逆,要不是吳寬長了個心眼,把事給捂住了,悄悄的報給秦睿。這個時候,言官們就該在大明宮請願-誅殺太平公主了。
武后的年紀大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況且也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所以秦睿願意息事寧人,剪除她的羽翼就算了,她一個人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而且,這套龍袍,據武攸暨交待,是在洛陽宮變時置辦的,由此不難看出,他們夫妻二人,當時有效仿高宗和武后之心的,也是起了殺心的。
如果,秦睿今兒把這些取證,整理成卷宗拿上來,武后勢必惱羞成怒,就在這休養的長生殿,大開殺戒,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口說無憑,秦睿來之前,特意把吳寬,龍袍、玉璽都帶了過來,就等著時候讓武后過目。
看過龍袍、玉璽之,聽過吳寬審訊了口供之後,武后的臉色更是難看了,不停地罵著:「逆子,逆子,本宮真是養了一頭白眼狼。」
「你給本宮傳下旨意,讓她,永遠不要再來長生殿!本宮怕氣急了,真的手撕逆子。」
點頭應了一聲諾,秦睿又恭聲進言:「新朝新氣象,為了豎立陛下的權威,律法的尊嚴,必須從嚴從重,處理一批。」
「武承嗣等大員,罪惡滔天,禍患天下,將會被消除爵位、勛位;抄沒家財,收歸國庫,各府男子皆斬,女眷發配西南邊陲,與披甲人為奴。」
秦睿的話說的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他就是要通過此事,讓武后明白,孝敬她老人家是應該的,秦睿夫婦會比親生兒女對她更好。但要是扯上國務,朝政,那對不起了,他只能以朝廷的利益為重。
這不是忤逆,而是一個國家的規矩,畢竟現在的皇帝是李重潤,秦睿首先要照顧的就是他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