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公主教子!
「利見,利見,你聽老夫說,那姚元之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利見,身兼大任,可要百忍為先,你萬萬不可意氣行事啊!」
「哎,國老這話沒錯,利見,依老夫看年輕人,小懲大誡就算了。思兔閱讀М」
姚崇是狄仁傑的學生,今兒在中書省,惹了這麼大的事,讓當朝的太尉如此的下不來台,且給予別人用心之人以攻擊的藉口。
狄仁傑是坐不住了,所以趕緊拉上岑長倩,拉著秦睿說道說道,省的被姚元之那小子氣出個好歹來。
他們倆都了解秦睿的脾氣,因為身份、地位特殊的原因,即便是心裡不樂意,也不會辦了姚崇,只能把這份不快憋在心裡。
與此同時,二人也清楚,隨著皇帝一天天長大,這個問題早晚會有人提出來,可他們沒想到,竟然這麼快,這麼早。
呵呵......,笑了兩聲,長嘆了一口氣:「兩位相爺,你們小看睿了,連姚崇這點氣都受不了,那這太尉也甭當了。」
這三位正說這著話,含元殿那邊的侍衛就來報,皇帝和秦峯又氣壞了一位先生,人剛送到太醫署,公主殿下也去了,含元殿那邊現在全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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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是常有的,皇帝的脾氣,誰都知道,除了秦睿三人以外,其他的先生,根本就管不了他,更別說授課了。
但秦睿三人國務纏身,時間實在是緊的很,不得不請崇文館的先生們授課。
「行了,兩位相爺,政務就勞煩您二位,睿去看看陛下!」
臨了出門,秦睿撇了一眼門外的姚崇,淡淡地來了一句:「姚舍人,走,跟著本官,去含元殿覲見陛下吧!」
等秦睿二人到含元殿的時候,皇帝與薛剛等侍讀低著頭,貼著牆根面壁思過。而另一面,壽成公主-李淑,一手裡提著戒尺,一手拎著裙擺,攆著皮猴子一般的秦峯,上躥下跳。
秦睿是見怪不怪了,可姚崇卻目瞪口呆,這那是皇帝讀書之所,造的跟兵營一樣,不知道還以為這是戰場呢!瞅瞅,侍讀們都穿著紙甲,拿著木槍,里倒歪斜的,像敗兵一樣。
這邊還沒等秦睿說話,壽成公主已經把秦峯抓到收手,扒掉褲子,衝著白嫩的屁股,就開始揮舞手中的戒尺,沒用兩下,道道兒的紅印子就顯了出來。
換成一般的孩子,早就嚎啕大哭了,可秦峯不得,任由公主如何用力,他一聲都不吭,眼淚也不掉。
「說,你錯了沒有!」
「你給我說話,你個逆子,說話!」
李淑是讓他氣的上氣不接下去,放著好好的書不念,非要給皇帝演示打仗,拿先生當山頭,誰打倒就是首功,這不是扯淡麼!
且這還不算完,還自稱驃騎大將軍,帶著這些侍讀,拿著木槍,簇擁著皇帝,揚言要殺敗玄甲軍,護主突出重圍。
「娘,為何打我?」
好傢夥,感情打了半天,這小子還不知道因為什麼挨揍呢!真是搞不明白,那些年歲都比他大的侍讀,怎麼就聽他的糊弄。
「為何胡鬧,為何打先生,反了你了!還驃騎大將軍?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那咋了,霍去病能封狼居胥,我爹也能登臨瀚海了!強爺勝祖,孩兒也要當大將軍!」
「我呸,憑你也配,別說霍去病,單說你爹,十年生死征戰,血流三升,肌膚如畫,你比的了麼?」,說著這話,李淑還不解氣,衝著秦峯的屁股抽了幾下。
之所以氣這麼大,不是因為秦峯胡鬧,打了先生;身為長公主唯一的嫡子,他就是紈絝一點也沒什麼,畢竟身份擺在哪裡呢!
恰恰是因為,秦峯把她的倔脾氣隨了個十足,也繼承了她和秦睿尚武的秉性,長大後,不出意外,也是個丘八的命。
李淑與其他的公主、郡主不同,她可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熱油鍋滾出來的人,她不想兒子也走他們夫妻的老路,在屍山血河中苦苦求生。
「不,我爹能當大將軍,我也能當,您瞧著,我一定比我爹更早獲封大將軍。」
得,誰也沒想到,秦峯竟然是個死心眼,別的想不說,將領的等級卻是搞的很是清楚。
「行,你要當大將軍,是吧?馬上給本宮滾出去,沒有我話,你要敢回來,本宮抽死你!」
小秦峯也不含糊,提上褲子,就沖外走去;看到秦睿站在門外,行了一禮,瓮聲瓮氣的叫了爹,徑直的走了出去。
「壽成,夫人,教訓教訓就算了,何必動那麼大的氣,下這麼重的手呢!」
哼,「都是你慣得,他們都是!」,說完這話,李淑怒氣沖沖的,帶著諸宮女走了。
不用她說,秦睿也知道,這是去找上官婉兒「訴苦」去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還有這麼多孩子,被公主這麼一懟,秦睿也只能尷尬的揉了揉鼻子。
「姚舍人,你看到沒有,咱們大唐,真正說了算的,不是陛下,也不是我們三輔臣,恰恰是壽成長公主殿下。」
「對對對,姑父這話在理,姑母說了算,姑母說了算!」,李重潤伸長了脖子,見壽成走了,拍了拍胸口,趕緊湊過來補了一句。
「陛下,不是臣嘮叨,你這可不是一次兩次了,再這麼弄下去,臣可沒法跟滿朝文武交待!」
「額,他們總是講子曰、詩云,咬文嚼字的,沒有姑父和兩位相爺講的好。而且朕前日出宮,還看到城門貼著的公文,不少百姓都戳周季童的脊梁骨呢!寫的那些東西,老百姓沒一個能看懂的。」
「朕就不明白了,既然告示是給百姓看的,那問什麼不說明白了,花團錦簇的有什麼用,也不當飯吃,不是!」
得,皇帝這話就看出來了,揍先生一準是他的主意,秦峯就是他裝的槍。其原因,就是看不慣文人那股酸溜溜的勁頭。
聽到這,秦睿笑了笑,扭頭看向姚崇:「姚舍人,來,你與陛下說說,為什麼就不能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