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以己之道,還施彼身
按照秦睿原本的想法,李盡忠喪心病狂,可定是心如鐵石,無法迴旋,這是一定的。思兔閱讀М可的那些部下,總不見得,個個都心如鐵石,死不迴轉吧!
所以,拿了那些沒來得及撤走的老弱婦孺,給契丹人來個「四面楚歌」,再加上點軍事壓力,他們自己就把李盡忠的人頭,獻於階下。
可固若金湯的榆關,竟然這樣的失守了,直接就打亂了原有的布置,這些契丹的老弱婦孺,放在手裡也成累贅,還得花費錢糧養著他們。
而默啜那邊,一深入腹地,就與黑山部的騎兵,糾纏到了一起,打的那叫一個難解難分。這可是件稀奇事,稀奇到默啜都懵逼了,不得不修書來稟告。
要知道,黑山部與大賀氏可是世仇,這麼多年來雙方的紛爭就沒停止過,他們出來鞏固契丹部族的領地和防線,不得不說是個笑話。
「太尉,趙副都督,跪在外面請罪呢!」,狄光嗣,見秦睿在考慮問題,低聲說了一句。
「請罪?請什麼罪?戰爭從來的充滿未知之數的,他要是能把事情都算準了,那就不該當將軍,回長安天橋算命正好!」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話間,秦睿擺了擺手,示意趕緊把人叫進來。即便宗懷昌是他提拔起來的又能怎麼樣,臨陣倒戈的事兒,戰場上常有。他不是曹操,這種拙劣的反間計是絕對不會上的。
而且,就說那個默啜吧,表面上是大唐的臣子,可實際上卻是誰給便宜跟誰走的主兒。要不是老子這次出價高,誰能保證這混帳不會在後給捅大唐一刀。
「太尉,末將有罪,是末將識人不明,瞎了眼用了宗懷昌,致使數千弟兄陣亡疆場,坐失榆關,末將之罪玩死難贖!」
看著趙文翽手裡捧著兵符,將印;秦睿不由的笑了笑,起身下來,親自把他扶了起來:「文翽啊,嚴重了,嚴重了,本帥從來都沒疑心過你嘛!」
「來來來,快起來,咱們坐下慢慢說,本帥還指著你帶兵收復榆關呢!」,話間,秦睿還指了指狄光嗣,示意他趕緊上茶。
「太尉,您還信我,還讓我帶兵!」,趙文翽此刻的感激之情,激動難以表達,他從來就沒想過太尉的胸襟,竟然是如此的廣闊。
要知道,營州與契丹的關係之所變成今天這樣,與他本身的狂妄,脫不開關係。為此,太尉先前還免了他職務,拿娃樣子,給各部的頭人看。
事後,提拔了他半級,給予重兵之權。對他已經容忍再三,且異常看重了。
而這次,榆關的失守,與他的用人不當,有著直接的關係;如果他能選用更穩妥的將領,也就不會有截營的事,更不會致使榆關失守。
按照軍法,他用不當,且叛將出自他的手下,再洗清嫌疑前,他一定會被解除兵權,並受到審查。所以,為了自證清白,他才跪在外面負荊請罪。
「文翽,如果你是內鬼,營州的事,早就是控了!作為副都督,你有太多的機會引狼入室,完全沒必要等到本帥來。」
「再者說,榆關陷落的如此之快,恰恰說明契丹人希望在那裡把事情搞大,更有讓本帥未戰而先斬大將之意。」
「本帥自詡還是見過些市面的,自然不會上這種拙劣的離間計!」
所以,秦睿這次非但不會怪罪他無識人之明,更是會名氣,率領一部,迎頭回擊,收復榆關。與此同時,還會讓默啜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黑山部的阻擊,儘可能的向契丹腹地的縱深穿插。
而此次會戰的主力,則還是要等一等,大賀氏的狐狸一把沒全露,他就不會把所有本錢都投進去。戰爭,其實就是一場資本遊戲,誰有里掌握的底牌越多,誰就能笑道最後。
「太尉所言即是,請太尉放心,末將一定收復榆關,生擒宗懷昌那個叛徒,獻於麾下!」
「去吧,動靜不怕弄大了,你放開手腳干,在你的身後,有整個大唐的支持!」
不僅如此,秦睿還將那些契丹的老弱婦孺交給了趙文翽,既然李盡忠玩的埋汰,那就別怪本太尉不地道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他們做的時候,就想到過會遭到報應。
待趙文翽離開後,一直在旁邊整理文牘的岑靈源,面帶憂色的提醒秦睿,營州不是長安,這些將領也不是南北衙的將領,忠誠度是很難保證的。
宗懷昌在營州五年,從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做到榆關副將,與趙文翽的關係絕對非比尋常,所以讓趙文翽領兵出戰,那是很有風險的。
榆關失守,六千多弟兄誓死不降,陣亡疆場,這可是血淋淋的教訓。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能交待過去的。
萬一除了什麼紕漏,不僅營州的失態,不好控制,回朝之後,那些吃飽了撐的文官,彈劾的本章,一準能把弘文殿淹了。
「靈源啊,你知道,你與你父親,最大的不同在什麼?」
恩,怎麼沒頭沒腦的問這麼一句,雖然想不明白,但岑靈源還是恭聲請教。
「我告訴你,你就是顧慮太多了,想要成為與令尊一樣的儒帥,註定困難重重!」
「戰爭,不僅是陰謀陽謀,或者兵道詭道,更是一場生意經,就像長安的糧商互相傾軋一樣。」
換句話說,秦睿前番沒想把那些契丹老小怎麼樣,而現在他就要用這些人的性命,來告訴契丹人,與大唐作對的下場是什麼。
當然,此舉回朝之後,也一定會招來一些非議,但那是以後的事。軍人首先應該考慮的是怎麼贏得戰爭,而不是瞻前顧後的計較後果。
「而且,欲為帥,看人的本事是關鍵,你不應該被一些因素,蒙住了眼睛,而看不清事務的本質。」
「趙文翽,是個極端的民族主義者,這種人信奉,唐人至高無上,大唐才是這個世上唯一應該存在的國家。」
「如契丹等部,在他眼裡,其實就是土雞瓦狗,插標賣首的貨色,他怎麼會與契丹人勾連呢!」
「你看著吧,這頭猛虎出籠,契丹人,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