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最終任務五
可是當那人側首看向這邊時,富岡義勇看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張臉。
那並不是錆兔。
富岡義勇兀自心中自嘲……已死之人,怎麼可能還能回到這裡。
下一刻,一隻鬼近幾乎將血盆大口貼到富岡義勇的脖子上時,一把利刃掃過,那隻鬼的腦袋攜帶著鮮紅飛向了遠處。
當富岡義勇驚異的回過頭時,看到的,卻是那雙無數個日夜,他在思念的,溫柔的眼睛。
「義勇,不要發呆了!你忘了鱗瀧師傅教你的東西了麼?!」
錆兔說完飛身閃向不遠處的一隻鬼,只看他身形敏捷,瞬閃而過,那一隻鬼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腦袋便高高的飛向了空中。
富岡義勇徹底傻愣在了原地,這時候又是一個熟悉的,歡悅的身影從自己的面前閃過……
是真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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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義勇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圈開始發紅了,當他看到真菰玩耍一樣的朝著自己吐了吐小舌頭時,淚水湧出了富岡義勇的眼角……
「不要發愣了義勇師弟!繼續戰鬥!」
同樣熟悉的身影從富岡義勇的身邊閃過,那是富岡義勇剛剛投身到鱗瀧左近次門下時的前輩,同樣,他在自己前一年的最終選拔之中被手鬼所殺。
富岡義勇徹底控制不住自己淚奔了。
曾經戰死的絕大部分的同門師兄弟,富岡義勇都在這一場戰鬥之中看到了。
沒人知道為什麼,但是他們的的確確就出現在這裡了。
富岡義勇緊咬牙關,重新朝著不遠處的苔腐和累殺去!
同樣注意到戰場上異樣的,也包括周言……他有點懵啊……
在鬼化炭治郎準備再次突襲周言時,一隻手卻抓在了鬼化炭治郎的後衣領,當周言將視線落在那張臉上時,他感受到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如此的震驚……
是灶門炭十郎,他的左邊額頭,有一個和炭治郎一模一樣的疤痕,只是相比較炭治郎,灶門炭十郎的要顯得更加的纖瘦,整個人看起來,也給人一種萎靡不振的感覺。
他是灶門炭治郎,已故的父親。
「炭治郎……我不知道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知道你不希望我看到的炭治郎,會是這一副樣子。」灶門炭十郎輕聲說道,一如既往的溫柔。
而在不遠處的人類炭治郎則是不敢相信的叫出了『爸爸』兩個字,而換來的,只是灶門炭十郎的一個溫柔如水一般的眼神。
「轟!」
鬼化的炭治郎此時已經面目全非,包括他的內心,
數十條的觸手轟然拍擊在了灶門炭十郎方才所戰的地方,地面轟然掀起了數丈之高的塵土,
在塵土之中,一道紅光驟然閃爍,將濃濃的塵土幕照亮,隨著一聲脆響,周言聽到了什麼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當塵土散去之後,灶門炭十郎握著燃燒著赤色火焰的日輪刀,在他面前的炭治郎,已經被斬首,新的腦袋並沒有再次長出來。
灶門炭十郎看向周言:「無慘……」
「你……應該已經死了很久了。」周言說道。
灶門炭十郎慘笑了一下:「也就是在這很久的時間裡,你改變了整個世界……世界本來的循環,並不應該是這樣的。」
周言眉頭微微一挑,但是並沒有說話。
灶門炭十郎將左手輕輕張開,貼在了鬼化的炭治郎的胸口:「有人救了你,炭治郎……爸爸在這裡……我會保護你,直到永遠……」
這一刻,一種無形的力量,似乎通過灶門炭十郎的手掌散發而出,鑽進了鬼化的炭治郎的身體之中,
幾秒種後,鬼化的炭治郎的軀體,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之下,不斷的崩潰,消亡……
這一刻,周言甚至清楚的聽到了一個驚叫……以及一聲,清澈的『謝謝』。
遠處的炭治郎看到這一幕,終於安耐不住淚奔了,他風一樣的沖入到了灶門炭十郎的懷中,他此時已經完全不顧及周言了,他現在只想要自己的父親。
他一個人這幾年,承受的太多了。
再陽光的人,也會需要一個遮陽棚,
更何況是一個才十多歲的少年。
【擊殺炭治郎成功,最終任務完成度——50%】
周言微微挑眉……所以,造成炭治郎變成兩個的原因……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那麼那個人又是誰?
帶著一系列的問題,周言的表情擰成了一團。
他身為大反派,卻也只是身為大反派而已,他的心,仍然不曾真正的變成一個邪惡的反派。
周言默然的回過身去,剛準備邁腿走時,擁抱著自己兒子的灶門炭十郎開口了:「我知道……你並不是一個邪惡的人,做好自己就足夠了。」
周言微微頓了頓身體,沉默了片刻之後,隨著一聲炸響,周言朝著主戰場飛射而去。
在這裡,只留下灶門炭十郎,和灶門炭治郎緊緊相擁。
主戰場之上,混戰仍在繼續,但是人類的數量卻越來越多,
除了這幾年裡陸續死去的鬼殺隊隊士之外,還有許多明明已經死去的柱們,也重新站在了這片土地之上。
當鳴夜出現在不死川實彌的身旁時,
當鋼柱鋼刀川次郎和清柱橋本泰出現在妓夫太郎和墮姬的面前時;
當波柱大田鎮雄出現在煉獄杏壽郎的身旁將他攙扶住時,
鬼殺隊的鬥氣,史無前例的高升了起來,
原本只有一兩百人的鬼殺隊,短短半個小時時間,擴充到了近兩千人,除了十二鬼月還能頑強的與鬼殺隊作戰之外,其他的小鬼很快便被清掃。
當周言回到主戰場時心裡有一種……深深的驚恐……
在這一切的一切的背後,似乎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切,自己身邊所發生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是在不斷的惹怒那雙眼睛的主人……
和灶門炭十郎所說的一樣,自己,改變了這個世界原本發展的軌跡,那雙眼睛的主人……和這個世界,似乎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是一個曾經真正面對了死亡之後的人所感受到的,超越了死亡的恐懼……如同數以萬計的白蟻此時沿著周言的腳底逐漸朝著他的身上爬動著,一點點的,將他的皮肉蠶食殆盡……
周言怕了……他發自內心的害怕了……
那雙眼睛的主人,此時仿佛就在自己的身旁,死死的盯著自己……不多時,周言眼前出現了一行文字……
……
「鳴女,所有鬼全部送回無限城!」周言在一處高地怒喝一聲,正在奮戰的十二鬼月聞言都異常疑惑……
所有的鬼殺隊隊士們,也都紛紛的看向了周言。
鳴女沒有違逆無慘大人的命令,她輕輕撥響了琴弦,十二鬼月,和慘留下來的鬼們,都從戰場上消失了,
整個戰場上,只剩下唯一一隻鬼,周言。
在鬼殺隊的眼中,他是鬼舞辻無慘。
周言俯視著這數千個鬼殺隊的隊士們,他表情非常平淡,但是額頭流下的冷汗,卻出賣了周言表面上的冷靜。
他看到了錆兔……他看到了……繼國騰子,他看到了繼國騰彌,他看到了繼國騰明,他甚至還看到了……兩年前那個在自己面前自殺的,繼國尊已。
他們都在平靜的看著自己。
是的,在周言的面前,全部都是鬼殺隊的成員,但是他們大多數的眼神之中,卻是異常的平靜……就好像,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鬼……甚至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一樣。
他們看周言的眼神,都和灶門炭十郎一樣。
周言輕輕吸了一口空氣,他將視線落在了小不點的身上,他此時的眼神和其他那些本來應該死去的人的眼神不一樣,他的眼神十分的憤怒,恨不得現在就上來殺了自己。
看到他的眼神時,周言恐懼的內心,微微得到了平息。
至少他是真實的。
「這一切,都結束了。」周言開口說道,同時,他心跳的速度也開始逐漸的放緩,「我輸了……我和一個我最不應該去惹的東西,或者也可以說是人惹上了關係……所以,我輸了,我輸的很慘。」
周言輕輕閉住了眼睛,感受著夜間清風的吹拂,
回到剛才周言眼前出現文字之時——
【你發現我的存在了】
「是的。」周言用心裡的聲音說道,「而且我也知道了,所謂的系統……只是你通過他和我聯繫的轉換器罷了……你,其實一開始就通過系統和我聯繫了……只是後來,系統出於某種原因,切斷了你和我之間的聯繫。」
【沒錯,你很聰明……從你這個外來的生物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通過你口中的『系統』聯繫了你,給你安排了,能夠殺死你的任務……
可是你的『系統』卻一直在保護你,無數次,明明是你必死的局,你都依仗著某種東西活了下來,我封印了你身體之中鬼舞辻無慘的力量,但是你仍然通過了某種方式,在短時間內能夠攫取到鬼舞辻無慘的力量……
直到某一天,你的系統開始阻止我與你的聯繫,他在通過這種方式保護你,阻止我給你繼續發布必死的任務……但是我仍然能夠通過其他的方式聯繫到你……我給你安排了,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所有接到過的主線任務,支線任務,甚至是最終任務……都是你安排的吧?」
【沒有錯……都是我,但是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擁有,鬼舞辻無慘的能力……並且,我無法干預封印它】
「為什麼?」
【和你心中想的一樣……你改變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世間萬物的運轉都是遵循一個永恆規律的……但是你的出現,打破了整個世界的規律……我知道最終任務也無法傷害到你,所以我要,破壞你】
「你的意思是要殺死我吧?」
【是的】
周言感受著清風拂面,他慢慢的張開了眼睛,看著面前數以千計的鬼殺隊隊士們:「我,不是鬼舞辻無慘。」
周言說完這句話之後,天空泛起了魚肚……
凌晨兩點鐘,太陽出現在了空中。
周言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了,
他惹怒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周言的身上時,他感受到了刺骨的痛楚,他的皮膚,他的內臟,乃至是他的靈魂都開始發出痛苦的尖叫!!!
在數千人的注視之下,周言的身體,最終化為了煙塵,隨風散去。
幾分鐘後,天空再次回歸到了黑暗,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