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喬面無表情地看著陸哲,就在他準備回答的時候,旁邊幽幽傳來一句:
「贏個練習賽就想占隊友便宜,以後正式比賽你是不是還想上天啊?」
兩人回頭一看,被遺忘許久的方教練正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陸哲,臉上一派漠然。
陸哲唇邊笑容僵住,爾後無奈地問:「教練,偷聽隊員**不好吧?」
方教練臉上掛起職業假笑:「……正好站在這裡還真是抱歉啊,不過比起好奇你的擇偶取向,我更想跟你聊聊剛才那波送一血的操作。」
陸哲:「……」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放棄似的往自己的椅背里倒去,俊美的面龐上滿是平靜:「聊吧,反正我的心已經死了。」
沈喬回過頭看著自己的電腦屏幕,聽見陸哲被教練揪著復盤剛才練習賽的操作,他的唇角輕輕上揚了一個弧度,又很快拉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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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方教授揪著挨個復盤完之後,DG眾人都是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
唯有想到WTG現在可能比他們更慘,幾人才能稍稍感覺被安慰了一點。
錢寶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裡,摸出手機想點外賣,又想起周大嘴叭叭囉嗦的樣子,心有戚戚焉地猶豫半晌,不知想到什麼,忽然轉頭看著陸哲,用諂媚的聲線問道:
「隊長,你覺不覺得有點餓?」
陸哲一聽就知道她打得什麼算盤。
點外賣不行,但出去吃個夜宵還是沒問題的。
他不急著回答,只是曲起手指,在旁邊沈喬的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咚咚。」
沈喬拉開耳機,正在玩掃雷放鬆,注意力猶在自己的電腦屏幕上,耳朵卻小幅度地動了下,示意他有話就說。
那白淨的耳朵動啊動,有種莫名的可愛感。
陸哲又想起來下午剛打完比賽那會兒,沈喬自己把耳朵揉得通紅的樣子,像是山間崖壁上長出來的紅艷艷的野莓,仿佛只要稍稍用力掐,就能捻出鮮色的汁液來。
沈喬正準備點下一個旗子標明地雷,忽然間感覺到耳垂被人輕輕撓了一下,泛起一陣微癢。
他放在滑鼠上的食指已經按了下去,被這動作干擾一下,差點忘了自己要按哪一格,乾脆先把滑鼠挪開,微吊起的眼角略帶點不耐的意味朝旁邊狠狠瞪去——
「幹嘛?」
沈喬拖長的語調里有威脅的意味,好像陸哲要是不能說出個正經事來,他絕不會輕易把這撩撥繞過去。
陸哲嗓音里潤著鬆快的笑意,給人以寬容寵溺的錯覺:「餓不餓?帶你出去吃夜宵。」
沈喬卻沒被他輕易繞過去,「吃夜宵你摸我耳朵幹什麼?」
陸哲輕輕「啊」了一聲,黑色眼睛眨了眨,莫名演出了無辜的意味,慢了半拍回答道:
「是它先動來動去點火的,我這不是沒忍住嗎?」
沈喬:「……???」
對面的老蝸和二花聽到錢寶提議夜宵的時候就已經準備關機,這會兒猝不及防之下又聽見了陸哲的危險發言,齊齊發出一聲「噫。」
老蝸:「污言穢語。」
二花:「流里流氣。」
錢寶沉吟一秒,對了個橫批:「老畜生。」
沈喬莫名有種自己黃花大閨女當街被惡霸調戲的感覺,沒等他跟陸哲算帳,那人又見好就收地笑了笑,放軟了聲音,示弱一樣地開口:
「走吧,請你吃夜宵。」
沈喬抬手去關屏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摘耳機的時候老覺得自己剛才被陸哲碰了一下的耳朵有點癢,跟著對方往外走的時候,他沒忍住又抬起手自己捏了捏耳朵。
陸哲回頭看到他的動作,只覺得有些好笑,他特意停下來等了等,不忘提醒一句:
「再揉又要紅了。」
沈喬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心道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陸哲看懂了他的眼神,唇畔笑容深了深,顯得他面龐顏色更艷麗許多。
他輕聲道:「我哪知道你耳朵這麼敏感?」
沈喬似笑非笑地睨著他,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走近了幾步,站在陸哲的跟前,飛揚的眉角若振翅欲飛的蒼鷹橫羽,眸中點漆,比天上的星辰還要亮。
陸哲不自覺放緩了呼吸。
沈喬忽然傾身前來,像是悄無聲息侵入了地盤的大型貓科動物,明明沒發出什麼動靜,那淡淡的薄荷味已經放肆地圍攏而來,無與倫比地宣告他屬於強大肉食者的存在感。
或許是因為聲音壓低的緣故,陸哲又聽見了他說話時嗓音里那點若有若無的喑啞,不經意淌入耳廓:
「哦?你不知道?」
沈喬微揚語調,明明是一個疑問句,也能問出他獨有的嘲諷意味。
陸哲同他對視,不多時也跟著笑了出來,黑眸里笑意盈盈,清晰地映著眼前人的模樣,像漂亮的寶石。
他也反問沈喬:「我應該知道嗎?」
陸哲笑顏不改,做出思考的模樣,沉吟兩秒之後,神色恍然,用謙虛好學的語氣再問:
「或許我記性不好,不如我們來實踐一次?」
「這一次我肯定不會忘。」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
沈喬扯了扯唇角,沖他道出一個字:「滾。」
恰逢樓下傳來老蝸的催促聲:「陸爹二爹你們好了沒啊?該不會是趁我們不注意偷偷在訓練室里做什麼羞羞的事情吧?」
沈喬登時三兩步跨出訓練室,步子比往日裡更重一些,在樓梯間引起回音。
陸哲慢了兩步,笑吟吟地跟上了他的步伐,慢條斯理地回應老蝸:「想什麼呢?」
「這麼點時間,夠你爹用嗎?」
老蝸對他不管什麼話題都能騷起來的技能感到佩服:「爹爹此屁有理,是孩兒輕浮了。」
二花被他噁心地直搓胳膊,錢寶一馬當先走出基地,好像這樣就能撇清跟他們這群傻子的關係。
……
基地對面有條小小的美食街,專做夜宵,花城的社畜們都習慣在下班之後擼個串、喝點小酒放鬆一下,所以連帶著整個城市深夜也熱熱鬧鬧,繁華街區處處是人。
陸哲他們最後挑了家以毛肚為特色的火鍋店。
深夜的火鍋店關了一半的桌台,好在接待的服務生還是很熱情,在前面引著他們去景色不錯的位置,陸哲在後頭跟沈喬說:
「你以前有來這邊嗎?這家的毛肚處理的很不錯,我在花城吃過的火鍋店就數這裡的毛肚最嫩。」
沈喬確實沒怎麼來過DG基地這邊,若不是陸哲最近主動聯繫上門,他平日裡沒事也不會到DG附近溜達,真閒的時候,他都是去市游泳館打發時間。
他安靜地聽著陸哲說這家店的特色產品,走到位置上的老蝸他們已經拿到了菜單,握著鉛筆幾乎看也不看、飛龍走鳳地在第一頁連串打鉤。
陸哲忽然想起什麼,先問:「牛油辣鍋?」
錢寶點頭:「是的,老規矩,變態辣。」
陸哲看了眼沈喬:「那再加個番茄吧。」
錢寶好奇:「?狼崽不吃辣呀?」
沈喬遲疑了一瞬,「吃。」
陸哲卻不改主意:「我不吃,最近上火。」
老蝸:「沒毛病,最近我陸爹語音的時候又躁動了幾分。」
二花真誠看過來,「確定那不是騷嗎?」
被陸哲微笑著注視之後,二花收斂了,去看老蝸勾的菜單。
「三盤優質肥牛!兩盤不夠,聽我的!」
錢寶咋舌:「餓死鬼投胎嗎你倆?我們這裡是五個A不是五十個,你們快把菜單勾完了——」
老蝸笑嘻嘻地把自己、二花和錢寶的口味點完,又將菜單遞給旁邊的沈喬:「沒關係,反正又不是我出錢,白給的最香。」
輪到給錢的陸哲笑的無害,對老蝸道:「點唄,可勁兒點,吃不完我給你打包回去當你接下來一星期的早中晚餐。」
老蝸:「……」
陸哲說完,看沈喬遲疑著要不要下筆的樣子,聲音更溫柔一些:「沒事,你點,吃不完我照樣算老蝸的。」
老蝸:「你是後爹嗎?」
二花:「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型雙標現場?」
沈喬繃住冷靜的表情,穩妥地勾了個奶油小饅頭,就把菜單傳給了陸哲,陸哲遞給服務生之前瞄了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沈喬不想被他調侃,起身往調料台那邊去:「我去調蘸料。」
陸哲也跟了上去,在沈喬往碗裡倒醋的時候,憋著笑在後面問他:「喬喬小朋友今年幾歲呀?」
沈喬:「閉嘴。」
陸哲笑的肩膀抖了抖,看他即將惱羞成怒要動手的樣子,看向他的碗提醒道:「再倒你碗裡可全是醋了啊。」
沈喬手腕堪堪懸住。
陸哲卻忽然戳了下他的肩膀。
沈喬頭也不回,不想理他。
陸哲持之以恆,又戳了一下,含笑問道:「哥哥請你吃棒棒糖好不好?」
沈喬一聽就知道這傢伙又在搞事,不耐煩地回頭想讓陸哲消停點,結果剛一扭頭,唇邊就被個硬東西撞了一下。
沈喬抿了抿唇,嘗到了一點淡淡的甜味,再一看,陸哲手裡不知什麼時候舉了根荔枝味的棒棒糖。
他放下舀調料的勺子,捏住糖棒,將硬糖含進嘴裡,挑著眉頭示意陸哲這糖哪來的。
陸哲卻只是笑逐顏開地問他:
「你先說,哥哥的棒棒糖甜不甜?」
作者有話要說:
請你們吃陸哲哥哥的棒棒糖好不好呀?
今天春季賽開始啦!開幕戰精彩絕倫!值得一看!(我就是來安利lpl比賽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