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摸也沒事，但要回家再摸。」
「……」
「還有,」蘇慕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微低頭，視線跟她相對。
溫蜜屏著呼吸瞧他,「還、還有？」
蘇慕挑眉,抬手在他唇角搓磨一下後，扯著嘴角，一字一句,低聲道：「你剛才親我時,我嘴巴被你牙齒磕破了。」
一陣沉默，溫蜜囧。
「所以——」
蘇慕拉長聲調,溫蜜一陣緊張，「所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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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補償。」蘇慕側眸,漆黑眼眸幽深難測。
溫蜜：「……」
回想起上次人說要補償的狀況，溫蜜苦眉頭,圓潤大眼睛泛著水光,可憐兮兮地，「吻戲我沒經驗，所以——可以原諒我嗎？」
她眨巴了好長時間的眼睛,眼睛都快抽筋的時候，蘇慕手擦口袋裡，俯睨溫蜜，張口頗無情,「不是很想。」
「……」
「至於你剛才說的經驗——」蘇慕挑眉頭，闔眼皮，淺淡笑意一閃而過，一句話沒說完，轉身走了。
獨留下溫蜜，呆在竹床上，絞盡腦汁思考人剛才臨走時那個模糊的淺笑到底是什麼意思？
思考半晌，溫蜜放棄了。
要是能猜得透蘇慕的想法，那她可能離成仙不遠了。
中午演員集體在影視城吃盒飯，只有蘇慕不在。
據書書打探，蘇慕是被伍一喊走的，估摸是有其他工作。
她正吃著徐申最近來痴迷的養生盒飯時，書書偷偷摸摸跑過來，附在她耳邊，「蜜兒姐，老闆來了。」
筷子掉在飯盒裡，溫蜜張嘴，「你、你剛才說什麼？」
「老闆說在地下停車場等你。」書書實話實說。
溫蜜苦了臉。
於貝宛這個死樣，真跑到國外去了？
留下她，讓她跟於斯已說謊話，不就是在自掘墳墓，自斷活路嗎？
不死心地再次撥了於貝宛的小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溫蜜：「……」
溫蜜被迫還是去了地下停車場。
於斯已的車子很好認得，停車場價格最貴也最低調的那款車子就是，就跟他人本身一樣，這點倒是跟蘇慕有點像。
溫蜜附身敲車窗，打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環繞著淡淡的味道，不難聞，不過較之蘇慕不抽菸，所以很少聞到煙味的溫蜜來說，對這味道還挺敏感的。
於斯已抽菸？
她沒見過，不過想想覺得這也很平常，男人大多數都很喜歡這個東西。
除了蘇慕之外。
她正胡思亂想之際，旁邊一直沉默著的於斯已側眸，溫和雙眼盯著她，
「小蜜，於貝宛是不是又闖禍了？」
「呃……」溫蜜猶疑一陣，還沒想該怎麼編造謊話，於斯已抬手，打斷她的話，「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
「呃……」知道什麼？知道於貝宛跑國外躲他的事？溫蜜想了想覺得她還可以再挽救一下於貝宛時，沒等她張口，於斯已拿掉金絲眼鏡，眼睛頗認真端詳了下她，溫蜜莫名，「怎麼了？」
「貝宛說你訂婚了，現在跟未婚夫住在一起，我還以為她又在說胡話呢，沒成想是真的？看來我這個上司做的實在不稱職，訂婚禮物都沒送一個。」
溫蜜無端羞赧，「沒事，我跟蘇……呃……煜深不太在乎這個的。」
於斯已又是一陣沉默，溫蜜覺得氣氛有些壓抑，看了眼時間，猶豫著道：「於大哥，那個、導演只給了我十分鐘……」
於斯已一時沒說話，過了大概兩三分鐘，才出聲，「嗯，沒其他事了，你回去拍戲吧。」
溫蜜下了車子，隔著車窗跟人揮手，後轉身。
走了兩步，頓在原地。
蘇慕坐在駕駛室上，停在路中央，車窗半降著，側臉十分精緻地對著她。
劍眉深刻、眉眼低垂，瞧不見情緒。
不過明顯是瞧見了剛才她從於斯已車子上面下來的畫面。
鬧心。
溫蜜沒跟蘇慕一起回影視城，兩人要避嫌。
蘇慕讓她先進去，溫蜜在前面走著，後背視線灼灼，溫蜜心尖上像是懸了把刀，就等蘇慕一剪子將繩子剪短。
下午整個劇組的人都壓著聲縮著氣，能不大口喘氣就小口呼吸，就怕撞上槍子，莫名挨刀。
溫蜜拍戲間隙，試圖跟蘇慕解釋。
但蘇慕聽是在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全劇組都小心謹慎地，直到晚上七點鐘劇組收工，工作人員長吐一口氣。
溫蜜跟蘇慕隔了大概兩米遠距離往影視城外走，聽見隔壁劇組的人跟她們劇組的人打聽消息，
「喂，你們是不是打算改拍啞劇呀？一下午都沒聽見你們那邊的動靜，還是你們劇組被撤資解散了呢？」
溫蜜無語一陣嗎，抬頭望著蘇慕的背影。
頭疼等會該怎麼跟人解釋。
蘇家司機沒來，蘇慕親自開車。
一路俱是沉默，溫蜜側眸去瞥蘇慕。
車內沒開燈，只窗外明滅不定的光線落在人臉上，辨不清喜怒。
溫蜜低低嘆了口氣。
想解釋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車子駛上半山腰，溫蜜身體陷在副駕駛上，試探著喊了聲，「蘇慕？」
蘇慕回應，「嗯。」
溫蜜眼亮了一分，「蘇慕，我跟你說個事情。」
這次蘇慕沒應聲。
溫蜜仔細瞥他神色，瞧不清索性閉上眼，一股氣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
蘇慕很突兀地將車子停在半山腰，清爽山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吹進來。
半山樹影婆娑，形似鬼魅，些許陰涼。
溫蜜不解扭頭看他。
蘇慕在解安全帶，修長五指搭在安全扣上，動作異常緩慢。
她不知怎麼地，莫名心慌慌的，抓著安全帶想開口時，聽見蘇慕出聲，
「你說，你跟他是上司關係？」
「之所以在停車場見面是因為影視城狗仔太多？」
「他單獨過來探班，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溫蜜點頭，腦袋有點混沌，但事情始末就是這樣的。
良久，蘇慕低呵了聲，隨即「啪嗒」一聲，安全帶紐扣解開。
溫蜜心持續很慌，緊張起來，「你笑什麼？」
蘇慕開始認真解左手的腕錶，垂頭低語，「溫蜜，別忘了於斯已是個商人，更是個在娛樂圈裡混了十幾年的商人，還有，你覺得是某娛樂老總獨自去影視城探班他旗下某女藝人勁爆一點，還是某娛樂老公午後停車場私會旗下女藝人勁爆一點？」
溫蜜：「……」
蘇慕解開了腕錶，隨後丟進儲物櫃。
溫蜜瞧著他動作，沒多長時間，又聽見他開口，低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溫蜜，有時候真想將你拴在我身上，走一步帶一步，這樣你也就沒犯蠢的機會。」
「……你、你這樣是犯法的，非法囚禁是要坐牢的。」溫蜜佯怒。
蘇慕忽抬眼瞥她，溫蜜猛閉嘴。
不過沒用，蘇慕往她這邊湊，左手扶上她右臉，解開腕錶的手腕擱在她鎖骨處，輕輕將她臉頰掰過來。
湊近，蘇慕輕輕親了口，黑眸對視，私密低語，「我把你拴在身邊不是非法囚禁，是正常夫妻關係。」說著，像是為了證明，他牙齒輕咬她下嘴唇往外扯了扯。
溫蜜臉直接燥紅，雙手推拒他，「別這、別這樣。」
蘇慕貌似沒聽見，沒了安全帶束縛的勁瘦身體越過中間操作台，抵在溫蜜身上，附身壓近，轉個了話題又像是沒轉還在於斯己的身上轉，他音調偏晦澀曖昧，低語，「今天心情不好，給你個逗樂我的機會。」
「能不要這個機會嗎？」
「你說呢？」蘇慕揉她嘴角，臉有些沉。
溫蜜慫且自暴自棄，閉眼哼聲，似蚊子叫，「什、什麼機會？」
「我教你演戲。」
「演戲？」
「就上午那段戲。」
「……我會。」
「所以是故意咬破我嘴巴的？」蘇慕語氣低起來。
「嗯……不是故意，」蘇慕的眼神繼續盯著她，溫蜜捂臉悶聲低吼，「……我承認，我承認，我不會。」
車內一時陷入沉默，溫蜜頸側隱約泛紅，全因男人的軀體緊實炙熱，氣息濃重，緊壓向她。
偏生蘇慕指腹仍舊撫在她嘴角，輕柔掃過上下唇之間的縫隙，慵懶眯眼，打破沉默問她，
「所以——要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