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一個媒體朋友發給我的照片,本來你今天早上要再上一次熱搜的,是你跟於斯己,有人給我那個媒體朋友發了一組照片,全都是引人遐想的圖。

  蘇慕睨她,「溫蜜,二十四小時,你差點上了三次熱搜,劈了三次腿。」

  溫蜜:「……」

  過了一會,溫蜜才出聲,「能給我看下照片嗎?」

  蘇慕將手機遞給她,溫蜜接過來,仔細看了眼,拍攝的照片的背景她大致能記得起來,但事實上兩人遠沒有照片上表現的那樣的親密,估摸是拍攝者拍攝角度的問題。

  她指給蘇慕看,「可是這明顯是拍攝角度的問題啊。」

  「我知道。」蘇慕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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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蜜低頭嘟囔,知道還問啊,但下一秒,蘇慕指著最後兩張照片,「那這兩張呢?」

  最後兩張一張是她在店裡買鋼筆時偷拍的,另一張是於斯己拿著鋼筆在批改文件時偷拍的。

  「旗下女藝人親自挑禮物給公司上司,並且上司還十分看重這個禮物,你認為別人會怎麼想?」蘇慕淡聲說。

  「呃……我沒想到會被人偷拍。」溫蜜沉默了下實話實說。

  「你想不到的事情也不止這一件。」蘇慕低眸瞥她。

  「……」感覺再次被人鄙棄了智商,溫蜜摸額頭,上面一陣虛汗。

  暫時無話,只蘇慕按在她腰上的手微收緊,溫蜜身體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男人的氣息清冽鑽入鼻腔,察覺到男人慢慢往上攀爬的手,手心掠過處,異常滾燙酥癢。

  溫蜜紅臉,小臉埋在他懷裡沒動彈。

  近似溫順的動作讓蘇慕沉下眼,片刻後,起身彎腰手上還掐著她的腰,在狹窄的病床上轉了個身。

  溫蜜杵在下方,沒了遮掩,眼尾微暈紅著,視線亂飄。

  蘇慕從她上衣後方抽出手,轉而摸上她的下巴,指尖捏著,將溫蜜亂瞟的視線扭過來,認真跟她對視。

  溫蜜囧然,蘇慕眼裡的情緒太過於坦白,目光幽深狀似深海,她轉不開視線,只好虛虛跟他目光對視,她揪著他的襯衫衣袖,小聲開口,「蘇慕,這裡是醫院。」

  蘇慕低聲「嗯」了聲,右手從她下巴上滑落在領口處,垂頭開始認真解她領口扣子。

  有些窒息,溫蜜僵著手腳低頭看蘇慕。

  只能瞧見側臉,內斂又性感。

  溫蜜心怦怦跳,閉著眼睛,眼睫毛卻不聽使喚顫動的十分厲害,她往下探摸上蘇慕的右手腕,手心裡都是汗。

  蘇慕不理會,手上的動作繼續著。

  「蘇慕,蘇慕,」

  溫蜜喊了兩聲。

  蘇慕抬眼看她,溫蜜跟他對視,拇指跟食指輕輕揉捏著他的手腕,有些可憐的模樣,「別在醫院,可以嗎?」

  蘇慕闔眼,沉默一會,啞聲,「不可以。」

  溫蜜臉紅紅,還想反駁時,蘇慕低頭含住她上嘴唇,同時右手摸進她敞開的小衫裡面,她低「唔」了聲,蘇慕嘴唇輕往外扯,吮吸了口。

  他的氣息陡然濃烈起來,鼻腔里、口腔里,連身體上都染上他的氣味,溫蜜手腳不知所措的擺著,像一隻跌在粘板上的白兔,待宰割中。

  蘇慕的手摸到後背處,動作滯澀的解開後背內衣帶時,溫蜜的呼吸徹底沒了,偏偏嘴巴還被蘇慕堵著,不斷汲取著她的,呼吸聲全部消弭,溫蜜憋得臉紅,嘴巴里痛苦地「唔」了聲,蘇慕鬆開對她嘴唇的糾纏,眼底情緒翻湧的十分劇烈,他顰眉,要說話時,病房的門響了聲。

  有人進來。

  蘇慕皺眉罕見的不耐,動作迅速扯過一邊被子給人遮住,轉頭厲聲,「誰?」

  那人明顯被嚇了一跳,頓在病房門口,出聲,「來收拾房間的護士。」

  蘇慕扭頭,「先出去。」

  「哦、哦、哦。」

  那護士走後,蘇慕從她身上起來,曲著腿坐到了一邊,溫蜜躲在被子裡面扣內衣,但她是平躺著的,被子一角被蘇慕坐著,,她沒法轉身,因此在被子裡很是艱難。

  一陣鼓弄後,溫蜜憋在被子全身出了汗。

  蘇慕坐在一旁睨了一會她動作,要伸手將她從被子裡面拉出來時,溫蜜腦袋從被子裡面露出來,一腦門的汗,她抹掉,坐起身。

  外面的襯衫扣子扣了兩三顆,遮住了關鍵部位。

  蘇某淡淡瞧她,一會出聲,「裡面的扣好了嗎?」

  溫蜜消聲好長時間,才別開視線,「……扣好了。」

  蘇慕聞聲不再瞧她,低頭自顧自穿上襯衫,溫蜜也不敢在上前幫忙,頗「認真」地扣著剩下的扣子。

  兩人戴上墨鏡出病房時,外面的天色有些暗,蘇慕等溫蜜上了車,沒回別墅,直接去了跟於斯己的約定地點。

  ——

  他們到時,於斯己還沒到。

  等了差不多五分鐘,於斯己才匆匆趕到。

  溫蜜視線掠過去,先是在他西裝上頓了兩秒,才扭頭些微不自在地看向蘇慕。

  蘇慕目光隨之落在上面,表情很淡。

  不過兩秒收回視線,於斯己察覺到了,低頭看了眼,抬頭時帶了笑意,「過來是在跟客戶簽合同,忘了放了。」

  蘇慕也笑,頗官方的笑,「沒事。」

  溫蜜只能在一邊裝鴕鳥,不出聲。

  稍後上菜,蘇慕跟於斯己沒吃幾口及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商量起事情來。

  那兩人本來也不是來吃飯的,溫蜜沒看他們,低頭吃飯。

  中途她有些渴,飯桌上沒果汁,叫來服務員讓她們拿一瓶果汁時,蘇慕趁著說話的間隙,先她一聲吩咐服務員,「拿旺仔。」

  溫蜜:「……」

  服務員也沒反應過來,頓了兩秒,才後知後覺應聲,出了包廂。

  餘光瞥見於斯己在低頭看手機,溫蜜湊到蘇慕跟前,小聲道:「你給我點什麼牛奶啊?我又不是小學生。」

  蘇慕坐在椅子上睨她,「我知道,但牛奶是補腦的。」

  「……」

  溫蜜被堵得沒話說,五官皺巴巴的縮在一起,蘇慕瞧了一會,沒什麼表情的跟於斯己繼續談事情。

  之後服務員將牛仔放在她跟前,蘇慕在說話,目光一直落在對面於斯己身上,手卻自動拿過那罐旺仔,給她扯開易拉罐,遞給她。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溫蜜沒接,蘇慕瞧她,她才回神接過來,將吸管插進去,開始聽兩人談話。

  這時候已經進行到尾聲,溫蜜也沒聽出個所以然,只知道蘇慕跟於斯己意見達成一致。

  臨走時,蘇慕坐在椅子上,神情些微慵懶,聊起私事。

  他出聲,喊於斯己,於斯己已經站起身,要跟溫蜜道再見時,聽見蘇慕喊他,到嘴邊的再見重新收了回去,中指抵了下鏡框,動作頗溫雅,「還有什麼事?」

  蘇慕低頭指腹在手機上一陣滑動,「發到你手機上了。」

  於斯己掏出手機,點開蘇慕給他傳過來的照片,一張張看過去,瞳孔微收,再抬頭時,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地如一彎死水,他開口,音調十分沉穩,「不知道蘇先生的意思是?」

  蘇慕抬頭,些微俊雋的五官的冷著,「我知道蜜兒有個能為她事必躬親的好上司,可是蜜兒是個女藝人,有時候於先生給她的這些好,可能會給她造成很大的困擾,希望於先生往後能稍微謹慎些。」

  於斯己微頓,抬手整理眼鏡,「我知道蘇先生的意思了,以後會注意。」

  蘇慕彎唇,抬手攬過一旁一直安靜充當背景板的某蜜,再次開口,聲線偏沉,「而且有些東西,我來給就足夠了。」說著,他轉頭,視線盯著她,詢問道:「是不是?」

  溫蜜腳尖抵地,差距到頭頂上又落下一道視線,齊齊兩道視線盯著她,她張口好一會,才低低「嗯」了聲。

  於斯己扭頭,側臉些微落寞,沒一會便掩飾起來,看了眼手錶,低咳了聲,「沒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溫蜜覺得這陣氣氛怪怪的,聽見於斯己要走,忙點點頭,動作太劇烈,於斯己的目光飄過來。

  呃。

  「我的意思是於大哥你有要緊事的話,就先走,不用管我們的。」

  於斯己低眸,「嗯」了聲,出了包廂。

  溫蜜輕呼出口氣。

  蘇慕姿勢懶散地坐著睨她,「挑禮物的眼光不錯,人片刻不離身的。」

  她瑟縮了下身體,惴惴解釋道:「可能是……合他心意?」,像是找到好的解釋,溫蜜繼續說,「於大哥每天要批文件,簽字什麼的,鋼筆簽字筆不離身很正……」

  蘇慕的眼神讓她止聲,最後一個字吞進肚子裡。

  「怎麼了?」

  蘇慕眯眼,有些危險,輕扯著她腰後的發尾,「合他……心意?」

  最後兩字停頓好長時間才說出來,溫蜜沒察覺到人心情很差,那她就真的如蘇慕所說的需要補腦子了,她腦筋轉了轉,忙補救,「剛說錯了,他可能是用著順手了,畢竟還挺貴的。」

  「哦。」蘇慕應聲。

  鬆開她發尾,起身,溫蜜大鬆一口氣,耳邊又想起蘇慕的聲音,低如大提琴,「合他心意,用著順手?」

  蘇慕彎腰,嘴巴在她耳郭上親了口,語氣低啞異常,「你還真是了解他。」

  「……」

  ——

  回別墅,溫蜜坐在副駕駛上,車內沒開冷氣,已經足夠冷。

  溫蜜半開著窗戶頭靠在玻璃窗上,兩隻手掩在包包後面跟於貝宛聊天,

  溫水煮飯:宛宛,怎麼哄一個吃醋的男人?

  給我一個碗:這要分很多種情況。

  溫水煮飯:????

  給我一個碗: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方法也就不同。不過你來找我,鐵定是你家蘇慕大人亂吃飛醋了TAT。

  溫水煮飯:他好像吃於大哥的醋了……

  那邊頓了會,才發過來,

  給我一個碗:我收回上一句話。

  溫蜜茫然,回了個問號,於貝宛沒解釋,直接發來一句,

  給我一個碗:要哄你家蘇慕大人很簡單,做他愛做的事。

  溫蜜打字,「比如說。」

  給我一個碗:「做他愛做的事,請刪去第二個字和後三個字。」

  溫蜜聽於貝宛的話,在腦海中刪去那幾個字,

  ——**

  額間飄起一排黑線。

  跟於貝宛聊天,果然不能不污。

  溫蜜鎖屏手機,於貝宛很長時間沒得到回覆,又發過來一條消息,她沒解鎖,屏幕亮起來,她低頭,通知欄上面,於貝宛的消息異常明顯。

  給我一個碗:「世上沒有一炮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兩炮。」

  溫蜜額頭抵在玻璃窗上撞,蘇慕瞥見動作,扭頭看她。

  「呃……沒用力。」

  蘇某沒說話,淡瞟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覺得是自己多想並且多此一舉回話的溫蜜這回真的想使勁往玻璃窗上撞了。

  ——

  其餘的路程,溫蜜在想著該怎麼哄蘇慕中度過,絞盡腦汁後,車子駛進半山腰,窗外的燈光昏黃閃爍著。

  隨後車子停在別墅中,溫蜜扭頭,蘇慕在解安全帶,車內沒開燈,只是院子裡的些微星火透過她半開的窗戶躍進來,落在他側臉上。

  月夜不僅出美人,還出美男。

  溫蜜緊張的解開完全帶,不過兩三秒鐘,餘光瞥見蘇慕左手扶上車門,作勢要下車時,溫蜜左手越過中間操作台,握住他半邊手腕。

  手心裡濡出不少虛汗,蘇慕要開車門的動作停住,回頭漂亮的鳳眼難測望著她。

  車內一時陷入一種十分安靜的氛圍,溫蜜在想心裡給自己鼓好勇氣,側過身,慢慢往蘇慕那方斜去。

  這期間,車內沒聲響,有什麼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

  衣服下擺摩擦過操作台、腿上挎包掉在車上、還有她緊張的呼吸聲。

  蘇慕一直安靜地瞧著她,視線沒動過分毫。

  溫蜜忐忑的咽口水,盯著蘇慕的視線完成從副駕駛外到駕駛那處的全過程,她湊過去,微闔著眼,沒跟上蘇慕對視。

  下一秒,輕輕親了蘇慕的嘴唇。

  蘇慕的右手動了動,溫蜜沒察覺到,心裡一片安靜,外界全部被擯棄掉。

  她嘴巴在他嘴唇上停了好幾秒,蘇慕沒動作,她羞著臉要起身,左手撐在他的右手傷,以作平衡。

  她抬頭,跟蘇慕墨黑的眼眸對上,「別生氣了,好不好?」

  蘇慕沉靜著眼眸微瞧她一會,才開口,音色長時間沒開口,有些沙啞,他睨她,問道:「你的道歉都這麼沒誠意?」

  誠意???

  溫蜜茫然一會,蘇慕不動,左手拇指點了點嘴巴,「兩三秒?」

  他漠聲,很平淡,「一句道歉都比它的時間長。」

  「……」

  一陣緘默後,溫蜜停在原地沒動彈。

  蘇慕掙開她的手,左手「啪嗒」一聲開了車門。

  溫蜜低頭暗咬牙,蘇慕的左腿往外撇,她復又扯住蘇慕的右手,用了力氣,沒設防,蘇慕的背再次抵上椅背,他淡淡抬眼,迎頭就是個重重的吻。

  有些濕,有些熱,還有她的香味。

  蘇慕微闔眼,薄窄眼皮下掩著一些情緒,他下嘴唇被溫蜜輕咬住,沒被她瞧見的目光,纏綿悱惻地低垂著,落在她頭頂。

  他身體沒動作,依舊是被迫倚在椅背上,像是被迫,可是心裡卻很興奮。

  因為是她主動。

  他的忍耐力全部消弭,嘴唇濕滑,幾乎不用思索,他嘴唇就下意識回應了起來。

  含著她全部嘴唇,來回舔舐加吮吸,水漬聲,吞咽聲,曖昧聲頻起。

  好一會,蘇某才鬆開她嘴唇。

  溫蜜直接沒力氣跌趴在蘇慕懷裡,不動作了。

  她舔舔嘴唇,一陣疼意,下嘴唇被他咬破了。

  想著要重新忌諱幾天口時,蘇慕一直沒動靜的右手才輕輕睜開她的左手,往上擱在她後腦勺,左手鬆開車門,襲上她的腰,握緊了。

  右手微迫使她抬起頭,溫蜜皺著眉頭,抬眼,圓潤雙眼剛被吻得泛著春水,有些蕩漾。

  蘇慕眯眼睛,「剛才是你主動的,」

  溫蜜疑惑他要說什麼,眼神茫然要詢問時,蘇慕再次湊上來,語氣低到聽不見,但是在溫蜜耳邊響起的,她略睜圓眼睛,沒等她推拒,蘇慕的氣息填滿了她口腔。

  「現在換我了。」

  ——

  真正進別墅時,葉知清跟沈姨在沙發邊坐著,溫蜜先進來,蘇慕在後面關門。

  葉知清估摸著之前是在看雜誌,聽見門響,隨口問了句,「早就聽見你們車子響,怎麼耽擱這麼長時間沒進來?」

  溫蜜臉微紅,略侷促彎腰在玄關處換拖鞋,起身時又支吾一陣沒說出聲。

  蘇慕在她身後,要開口時,沈姨碰了碰蘇媽媽的袖口,蘇媽媽回味過來,目光在溫蜜泛紅的嘴唇上掠過,稍後低咳了聲,開口轉了話題道:「你們晚上吃過飯沒?沒吃的話讓誰沈姨給你們做一些。」

  溫蜜忙搖頭,「吃過了,不用麻煩沈姨了。」

  蘇媽媽:「嗯那你們上樓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溫蜜應了聲,腳步往樓梯處走的飛快,蘇慕跟在後面沒出聲,只是臨上樓時,頗沉穩跟蘇媽媽道了聲晚安,「媽,沒事您也早點休息。」

  見蘇媽媽點頭他才抬步往二樓走去。

  ——

  房間裡,溫蜜抱著睡衣進了浴室,蘇慕只來得及看見一道影子。

  他反手關好門,走了兩步,撿起溫蜜不小心落到地上的包包,放置好後,走到放雜物的柜子處,在醫藥箱裡面翻了兩下。

  走到浴室門口,敲了兩下門,裡面悶了會才出聲,「幹嘛?」

  話語有些軟還參雜著幾絲抱怨。

  蘇慕彎嘴角,語氣低斂,「需要藥麼?」

  溫蜜沉默一會,悶聲回了兩字,「不要。」

  浴室外面沒了動靜,溫蜜轉頭繼續盯著鏡子裡十分慘烈的嘴巴,舉著牙刷小心塞進嘴巴里,皺著眉頭,牙刷柄碰到的時候,還是疼。

  她「嘶」了聲,輕聲喊了聲「疼。」

  外面意外應聲,「真的不需要?」

  還沒走?

  溫蜜微頓,沒在出聲。

  溫蜜洗完澡出來,蘇慕在沙發上跟人視頻。

  一板一眼十分嚴肅,溫蜜沒往沙發人跟前湊,走在床尾處坐在地毯上,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查看手機消息。

  蘇慕從視頻中抬頭看了眼,隨後很快結束了視頻。

  要去浴室,溫蜜不得不起身,將毛巾丟在一邊,在小圓桌上拿了保鮮膜,給他重新裹好。

  蘇慕去浴室,溫蜜又坐回了原處。

  一切收拾好後,她的頭髮幹了七八分,摸上床時,蘇慕出浴室。

  渾身泛著濕熱的氣息上了床。

  溫蜜先在她那處歪著聊了會天,等到蘇慕滅頂燈,只留一盞床頭燈時,沒等蘇慕出聲吩咐,她按照往常一樣往蘇慕懷裡鑽。

  蘇慕敞著胳膊,將人攬結實了。

  一陣沉默,溫蜜閉眼打算睡覺了,蘇慕一隻手扣在她頭頂處,揉著她的頭髮。

  來回揉著,力道又不重,像是按摩一樣,溫蜜瞌睡蟲來的很快,有些昏昏欲睡。

  頭頂的呼吸也逐漸平緩,溫蜜無意識地扭腦袋,在睡著的臨界點時,蘇慕突然出聲,聲音不大,但對近在咫尺的溫蜜來說,如同寺廟鳴鐘,她的瞌睡一下子跑的無影無蹤。

  她略無語地睜眼睛,睨著窗簾沒遮住的星點月光,模糊出聲,「」你剛才說什麼?

  剛才主要是被人突然出聲嚇著了,完全沒聽到人說了什麼。

  蘇慕停頓一會,低啞,莫名還帶著些纏綿?

  「你好像沒送過我禮物?」

  溫蜜驚訝「啊」了聲,大半夜的說禮物?

  但事實是她真的沒送過。

  於情於理是該給蘇慕禮物,既然他現在提起來,她也不能拒絕,雖然這個時機真的不算好……

  她猶豫一陣,才張口,「那你想要什麼?」

  「你能給什麼?」蘇慕問她。

  這讓她怎麼回答。溫蜜顰眉,「不如你給我個提示?」

  蘇慕沒出聲,像是在思索,溫蜜也沒了睡意,耐心等待著。

  過了會,蘇慕才出聲,音有些低,「你轉過來。」

  溫蜜聽話,在被子裡艱難轉身,借著零星月光,能瞧見蘇慕的動作,蘇慕抬右手,食指跟中指並排著點了點喉結左側三公分的距離。

  也就是夏天穿衣服絕對絕對絕對遮不住的地方。

  溫蜜一時沒看懂,詢問,「什麼?」

  蘇慕收手,「在這裡留個標記。」

  「留……標記?」溫蜜手在被子裡交纏著,磕巴道:「什麼……標記啊?」

  蘇慕眼眸很沉,抿著嘴巴不說話。

  溫蜜:「……」

  為什麼不說話啊?看不懂、聽不懂、真的不懂。

  溫蜜小幅度搖頭,腦袋直往被子裡縮,蘇慕手擱在她頭頂上,慢吞吞開口,「你如果想留在其他地方也行。」說著,讓她貼身感受了下「其他地方。」

  「……」

  一時動作停在那裡,往上是龍潭,往下是虎穴。

  糾結良久,溫蜜從被子裡面慢慢抬起頭,打著商量的語氣,「可以都不留嗎?我可以明天給你挑一個你喜歡的禮物?」

  蘇慕睨她,「不是沒聽懂我說的話嗎?」

  溫蜜:「……可以嗎?」

  他轉頭,溫蜜瞧不見他眼底的越積越深的情緒。

  蘇慕沒開口,手從她頭頂拿開,一陣很沉悶讓人窒息的沉默,溫蜜率先投降。

  手扒著被子往上頭竄,頭頂接觸到枕頭時,她揪著蘇慕睡衣邊邊,低著語氣,「把床頭燈關了。」

  蘇慕默聲摸上床頭燈,「啪」的一聲關了燈。

  視線更灰暗了,視覺降低,觸覺、聽覺反倒更加明顯。

  肌膚相觸,比平常更加令人心跳不已。

  蘇慕側身,以一種半平躺的姿勢睡著,溫蜜湊上去,手尋找著力點,按在他胸口上,嘴巴挨近他頸側大動脈處。

  ……

  她退回身子,手抵在嘴巴上,睜著眼睛,整張臉紅彤彤的。

  胸腔里的心跳頻率太快,溫蜜轉身,良久沒聽見身後有動靜,她沒好意思轉身,頭窩在枕頭處,開口,「好了。」

  蘇慕很久才應聲,右手摸上她剛才用力親吻過的地方,那地方比其他地方更加滾燙,他輕抬眼皮,眼底藏著星星。

  他轉過身右手搭上她的腰,湊到她耳邊,嘴角是揚著的,只不過語氣故意低了些,「你剛才用勁太大了,脖子被你啃得疼。」

  溫蜜:「……」

  她抬頭要掰開他放在她腰上的手,蘇慕不放,她用力。

  什麼人啊?自己要求的,結果還嫌棄她太用力?

  不用力怎麼種草莓?

  溫蜜憤憤然,蘇慕忽然用了力氣,摟緊她,說了句,「不過我很喜歡。」

  她失了動作,一會捂住眼睛,耳朵尖又飄出紅。

  一定是黑夜,讓人的說話聲都變得莫名悱惻。

  兩人胡鬧一會,蘇慕才拍著她的腰,說要睡覺。

  溫蜜聽話闔眼,倒也不能真睡著,剛才那一陣睡意被人嚇走了,估摸著還要無眠一會才能睡著。

  只不過蘇慕是有些累了,很快呼吸就平緩下來。

  溫蜜聽著那陣清淺有規律的呼吸聲,心底莫名安靜下來,第一次認真地意識到這場突如其來的訂婚也許帶給兩人並不都是困厄。

  她沒頭沒腦的想了好大一會,眼皮漸重,手搭上蘇慕的胳膊睡了過去。

  大約一個小時,一陣動靜將她吵醒。

  蘇慕低吟了聲,有些痛苦的聲調,溫蜜先是迷糊著,等到蘇慕的呼吸聲加重,攥著她的手抽走,溫蜜才醒過神,擰開床頭燈去瞧。

  人額頭上、鼻子上浮了一層虛汗,蘇慕皺著眉頭,手掩在肚子上。

  溫蜜慌神,從被子裡面竄出來,坐在他旁邊,「蘇慕,你怎麼了?」

  蘇慕擰著眉頭,嘴唇微顫抖著,說了句話,聲音太小又抬模糊,溫蜜沒聽清,腦袋湊上去,才聽見蘇慕的話,

  「胃、胃藥——」

  她「哦」了聲,下了床,又站在床頭處,瞧著蘇慕的痛苦的樣子,一陣猶豫,往柜子那邊跑,便跑邊說,「你堅持下——」

  赤著腳在柜子翻找出醫藥箱,手慢腳亂中,醫藥箱直接掉在了地上,「砰」的一聲砸到了她的腳面,隨後滾在地面上,溫蜜低呼了聲,沒顧著腳,手上翻找著胃藥,裡面藥很多,溫蜜眼花繚亂的終於在一堆藥瓶裡面看到胃藥兩個字,拎在手裡往蘇慕那邊去。

  抖著手給他摳出兩顆,扯過他有些抖的手,放在他手心,交代他,「我去帶杯水。」

  溫蜜「噔噔蹬蹬」下了樓,跑廚房接了杯水,再次上樓時,迎面遇見從隔壁房間出來的蘇媽媽,見她慌張的額模樣,忙問道:「怎麼了?」

  溫蜜緊張的有些結巴,「蘇……蘇……慕他胃病犯了……」

  說完邁進了房間,蘇媽媽跟在她身後。

  溫蜜將水端過去的時候,蘇慕還躺在床上,捂著胃部,沒剛才劇烈,只斂著眉頭,額頭汗水淋漓。

  她將水端到蘇慕跟前,想將蘇慕的手心的藥拿出來時,裡面空空的。

  估計是被他生咽了。

  她微抿唇,扶起蘇慕的身體,溫聲說道:「蘇慕,喝點水。」

  蘇媽媽看了眼,坐在床邊,扯紙巾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埋怨他但心疼成分居多,「今天下午沒吃飯?還是喝多了酒?」

  蘇慕從胃疼中稍微緩過來,接過溫蜜手中的杯子,吞了口溫水,要遞迴去時,溫蜜紅著眼睛瞧他,「再喝點啊。」

  他沉默一會,湊到嘴巴跟前喝了大半杯才遞迴去。

  溫蜜如順接過來,聽見是蘇慕回答蘇媽媽,「就是晚上的時候喝了點酒。」

  蘇媽媽睨他,「沒吃飯就喝酒?」

  蘇慕不語。

  溫蜜瞥他一眼,結果蘇媽媽手中的紙巾,給他擦拭著鼻子,耳邊,還有脖子上。

  蘇媽媽看他們兩眼,下樓去了廚房。

  蘇慕目送著葉知清關了房間門,才伸手扯過溫蜜的手腕,抽走她手掌的紙巾,一雙好看眸子瞥向她,「不用擦了,等下得洗澡。」

  溫蜜轉身要去送杯子。

  蘇慕倚在床頭,扯住她手腕,認真端詳她神色,「生氣了?」

  溫蜜手指扣著被子邊緣,悶聲,「我生什麼氣?沒生氣。」

  說著抬頭拿開他手腕,蘇慕又抬手扯上她的,猛一用力,人直接坐進他腿上,溫蜜嚇得一跳,蹭的一聲從蘇慕腿上起來,他剛才胃疼的樣子還在她腦海里。

  溫蜜很不贊同的看他一眼。

  蘇慕彎唇低笑,「還把我當病秧子了?」

  「信不信我能讓你——」

  溫蜜捂著他嘴巴,知道裡面說不出什麼好話,她悶在原地,「你知道你有胃病?還喝酒?」

  「不,是空腹喝酒。」溫蜜見他想反駁,補充道。

  蘇慕無話。

  「還有你回家裡還不吃晚飯,還讓人擔驚受怕的——」溫蜜低頭瞅著地面。

  蘇慕突然出聲,打斷她的話,「你擔心嗎?」

  溫蜜微沉默,終歸赧然,「你說呢?」

  蘇慕瞥她樣子,黑眸漆黑,要再次伸手時,蘇媽媽敲門,端著碗養生粥進來,伸出去的手停在被子上。

  蘇媽媽進來,蘇慕下床,溫蜜想伸手去扶,蘇慕似笑非笑睨了眼她,溫蜜手又伸了回來。

  但仍舊跟在人身後,慢吞吞的走著。

  蘇慕坐在沙發上,蘇媽媽將一碗粥擱在小桌子上,瞧了眼蘇慕脖子上的紅色痕跡,喊了聲望溫蜜。

  溫蜜應聲,忙不迭上前。

  蘇媽媽摸她手,「看著煜深喝完粥再睡覺。」

  溫蜜答應著,蘇媽媽笑眯眯瞥了兩眼幾眼,轉身走了出去。

  沒搞懂蘇媽媽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溫蜜也沒空去糾結,她上前幾步,坐在小圓桌跟前的地毯上,雙手抱著筆記本,擱在身後的單人沙發上,又將粥碗拖過來。

  蘇慕一直睨著她動作。

  溫蜜也沒覺得害羞,吹了吹勺子裡面的粥,要送到蘇慕嘴巴里時,抬眼就對上蘇慕眯著的眼睛。

  她動作停住,指尖搭在勺子柄上一陣搓磨,「你自己來還是……我餵你?」最後三個字聲音小到沒有。

  蘇慕沒出聲,只是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勺子。

  溫蜜就坐在一邊盯著蘇慕瞧,眼睛一眨不眨的。

  蘇慕在喝完第七口時,抬眼,黑眸沉沉,語調別樣性感,

  「別再這樣看著我,我忍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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