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蘇慕抱著溫蜜出來時,臉蛋不知道是被熱水醺的還是怎麼的,緋紅一片,渾身上下跟蘇慕一樣,只圍了件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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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蘇慕只是單純給她洗個澡,誰知半路沒給她洗完,自己先跑去沖了個涼水澡。
到現在他胸膛還泛著涼氣。
溫蜜被擱在蘇慕的床上,平躺著,她小心滾了兩圈,改為趴在床上,仰著頭看他。
蘇慕在床邊換睡衣,還沒穿戴整齊,房門響了三聲,外面人出聲,「蘇慕,來送行李。」
他往房門處走,走了兩步又往回頭,彎腰扯著被子一側邊角往上掀,幾乎遮住她整個人時,蘇慕才過去開了房門。
門外只伍一一人。
伍一將行李箱放下就走了。
蘇慕將行李箱拉進房間,打開親自給她挑選睡衣。
溫蜜將腦袋從被子裡面慢蹭蹭挪出來,蘇慕十分貼心將她睡裙連帶著貼身小衣一同遞到她眼前,「換上吧。」
她盯著眼前的粉白色小衣臉成了燙熟的小龍蝦,動作頗迅速地從他手裡接過那些衣物,從床上爬起身,下床「嗖」的一聲鑽進了浴室。
蘇慕坐在床邊,睨了眼她很是利索的腳步,濃眉微挑沒言語只打電話喊了客房服務。
再次出浴室,蘇慕在沙發上沖她招手。
「過來吃飯。」
溫蜜走過去在地毯上坐下,抱著碗吞了幾口粥。
蘇慕坐著,沉沉視線睨著她乖巧吃飯的姿勢,幾秒鐘,突然出聲,
「溫蜜,」
「嗯?」
「回L市我們就領證吧。」
溫蜜一口粥卡在嗓子處,「咳咳……」她吞下後,扯了紙巾擦拭嘴角,後仰頭,微睜大眼,「你……剛才說什麼?」
蘇慕停下筷子,神色認真瞧她,低聲耐心重複了遍,「我覺得我們是時候領證了,你覺得呢?」
溫蜜盯著蘇慕良久,被他目光里的熾熱瞧的心微燙時,才輕輕應聲,
「嗯隨你。」
領證的話題一過,兩人安靜吃飯。
臨睡時,溫蜜想起於貝宛,扣了扣蘇慕的手心,蘇慕聲音低啞,像是沉睡前的聲調,十分有質感,「怎麼了?」
溫蜜耳朵輕蹭了蹭枕頭,「你手機能借我用用嗎?我的今天摔壞了。」
「你自己拿。」
溫蜜探身取過來,蘇慕又道:「密碼沒換。」
她「嗯」了聲,怕等下吵到蘇慕睡覺,打算下床去陽台上時,蘇慕闔眼察覺她動作,摟著她腰的手用力又將她起了一半的身體扯會了自己胸前,「就在這裡打。」
腰上手臂十分強硬,溫蜜無奈,重新躺進被子裡面,撥了於貝宛的電話,那邊一直無人接聽,後來直接關機。
聯繫不上於貝宛,她打算聯繫於斯己時,又想起手上是蘇慕的手機,還是作罷。
蘇慕感受她動靜,嘴唇在她肩頭處啄了啄,「怎麼不打了?」
「打不通。」
「那明天再打,現在睡覺。」
「哦。」
隔天早晨,溫蜜睡眼迷濛地躺在被子裡面,還沒打於貝宛的電話,就已經知曉了於貝宛闖了什麼貨。
是於斯己給蘇慕打的電話,原本是要打給她的,但她手機關機。
溫蜜從蘇慕手機里接到於斯己的電話時就預感於貝宛這次闖的禍可能真不小,聽完於斯己給她大致說的情況,溫蜜有些懵。
於貝宛將市長的女兒,準確來說是私生女,腿給弄折了,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具體弄折的原因於斯己沒說,估計是不清楚,所以於斯己是想拜託她去看管一下於貝宛,別讓她闖禍後又亂跑。
「小蜜,我現在在國外,暫時脫不開身,你有時間嗎?」
溫蜜顰眉,「我現在在外地拍戲,要等明天才能回。」
於斯己那邊沉默一會,「沒事,明天回也行,我這邊儘量空時間。」
掛了電話,溫蜜連聲嘆了好幾口氣,蘇慕抵著她後背,像是被她嘆息聲給吵醒了,手臂探進被子裡面,在她髮際線處摸了摸,「大清早的嘆什麼氣?」
溫蜜感受著他緩慢下滑的手指,最後停在她嘴角,她閉著嘴巴憋了會氣,蘇慕的指腹就在她唇上按壓,完全是挑逗行為啊,再加上屁股上的危機感,溫蜜臉熱猝不及防張嘴咬了口他手指,用了幾分力,蘇慕在後面輕聲嘶了口氣。
蘇慕抽回手,動作暫時老實起來,「說吧,剛嘆什麼氣?」
溫蜜在蘇慕手臂圍著的包圍圈裡面轉了身,平躺著,視線往他那處瞥,沒答反問道,「你說金錢跟權利哪個大?」
於斯己是有錢但市長有權啊。
蘇慕睜開眼睛,剛醒時異常黑沉的目光瞧了會她,沒多長時間,抬手給她腦門一顆板栗,「你這腦袋想那麼深的問題幹嘛?」
溫蜜吃痛,捂著額頭,水潤的大眼睛頗委屈的眨了眨,「蘇慕。」
蘇慕從床上坐起身,窗外天色還昏暗著,光線不足,他下床打開燈,坐在床邊換衣服的間隙回答她,「對你來說,金錢和權利哪個更有吸引力哪個就更大。」
溫蜜側過身又歪在枕頭,目光虛無落在蘇慕身上,良久似懂非懂的「哦」了聲。
這聲回復頗陰陽頓挫,蘇慕掀眼皮瞧她。
襯衫扣子只扣了小腹處的一顆,側眸看她,見她一臉認真思索的模樣,坐著的身子一倒,半邊身子隔著被子壓著她,手將她凌亂糊在她臉頰的頭髮全都撩到頭上,另一隻手摸到她下巴處,拇指跟食指捏著往上抬,黑色眼眸清冽冽地盯著她,低聲說:「你就別思考那麼深奧的問題了,你只用知道你老公對你來說是最有吸引力的就行。」
「……」
蘇慕不要年!
溫蜜耳垂微熱,搖頭晃腦要躲開蘇慕捏她下巴的手指時,蘇慕施力,固定住她亂動的下巴,埋頭「吧唧」好幾口,餵了她一嘴口水後,鬆開手,湊近她耳蝸跟前,妥妥的低音炮,「該起床了,寶貝。」
耳蝸里泛癢,溫蜜反手捏捏耳朵,推他,「那你別壓著我呀。」
蘇慕起身,恰逢外面有人敲門。
他過去開門,外面站著的是蔣皙皙。
蔣皙皙甜甜笑著,目光不受控制往他身上瞥了眼,蘇慕微垂頭片刻,抬手不設防「啪」的一聲將房門重新闔上。
溫蜜聽見門響,問了聲,「外面是誰?」
蘇慕邊回答:「蔣皙皙。」,一邊動手將餘下的襯衫紐扣扣完整。
不過一分鐘他重新開門,蔣皙皙因著剛才被關門外的僵笑還沒撤下去,見著房門開了,她只用一秒鐘迅速調整好面部表情,酒窩恰到好處的微陷,「慕哥,導演讓我來喊你,」說著她腦袋往一邊歪,視線俏皮的落在他身後,想要看到溫蜜,「還有溫蜜姐姐,不過你放心我跟導演說的是溫蜜姐姐還在房間離收拾,沒說她在你房間。」
蘇慕漫不經心「嗯」了聲。
等了會蔣皙皙沒走,問她,「還有事?」
蔣皙皙略微僵了一秒鐘,「慕哥跟姐姐不下去吃早餐嗎?」
蘇慕門關了一半,阻隔住她往裡面瞟的視線,「不下去,我跟蜜兒在房間裡吃。」
蔣皙皙笑了聲,轉身往電梯處走,「那好吧。」
兩人在房間裡解決完早餐,下樓跟劇組大部隊回合。
今天還是要去那座荒山拍戲,不過原定計劃出了些變化,溫蜜受傷不在意料之內,她跟蘇慕的露天床戲要麼卡掉,要麼就讓溫蜜傷著肩膀上場,但她肩頭上綁著繃帶,上鏡十分顯眼,徐申估摸著是不大樂意的。
所以等到了山上,拍完其餘的戲份,就只剩下蘇慕跟溫蜜的戲份。
拍還是不拍?
肩膀上的繃帶以及傷口不能出現在鏡頭裡面的,但劇本上要求的露肩膀、鎖骨、大腿,這三處兩處都有著傷口,是不能拍的。
劇組有進度,暫定的在荒山的拍攝日期就兩天,一旦耽誤,剩下的那些進度就會被耽擱,提前租下的場地費用就白白浪費掉不說,後期也不容易令租,所以這場戲份要拍只能今天拍。
但溫蜜這情況……
徐申蹲著吸了十分鐘煙,吐了幾口煙,將菸頭丟在地上,起身腳尖在上面碾了圈,「不拍了。」
副導演在一邊看出他心底的不虞,跟他合作多年,知曉徐申的處女作毛病,凡事追求完美,更別說是拍電視劇了,他眼珠子轉了幾圈,視線往某處瞧了幾眼,上前幾步,扯著導演往一邊偏僻人少處走了些。
幾分鐘後,徐申回來,走到在樹下遮陰的蘇慕跟前,神色猶豫,步伐也是十分小心。
蘇慕視線從手機上挪開,瞥見徐申這模樣,「導演,你有話就說。」
徐申摸了把鬍渣,粗眉皺在一起,「我說句掏心話,這部電視劇你們用心演,我用心拍,就是想拍的完美一點再完美一點,任何一場戲分刪了或者多了,電視劇的精魂就少了幾分——」
蘇慕眉目不動,只話語沉沉,「有話直說。」
徐申拍了下下巴,大著商量也不再扭扭捏捏,「那個不如床戲我們繼續拍?」
蘇慕睨他,「怎麼拍?」
徐申:「溫蜜受傷也不好上場,一是因為怕她等下拍攝中傷口崩開,二是上鏡也不好看,那不如我們找其他人做替補,反正不露臉就行了?」
徐申最後這句話頗顯得小心翼翼,按理說演員臨時發生意外找替補在劇組是正常的事,但關鍵是搭戲的是蘇慕,而且搭的戲份是場床戲,徐申就不得不謹慎對待了。
果不其然,蘇慕攏眉,揉了揉耳朵像是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你說什麼?」
溫蜜坐一旁不動聲色皺眉頭。
徐申也算是為了這部劇拼了,不管蘇慕的臉色,梗著脖子解釋道:「這部床戲可以露臉也可以不露臉,既然溫蜜受傷拍攝不了,那我們就找名跟溫蜜身形相似的替補拍一場不露臉的床戲不就行了?」
蘇慕眯眼睛,勾唇沒笑意,語氣頗低的,「身形相似的替補?」
徐申大著嗓門,視線在在場的工作人員身上轉了圈,最後落在蔣皙皙身上,手指指了指她,「就她就差不多。」
溫蜜跟著徐申的指向望過去,是蔣皙皙,她微抿了唇。
被指著的蔣皙皙,愣了一秒忙驚恐道:「徐導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能跟慕哥演——」她話說不下去了。
蘇慕理會都沒理會蔣皙皙的話,視線一直落在徐申身上,那目光越來越危險,徐申話都已經說出口怎麼也不能收回,「蘇慕,演床戲嘛,跟誰都一樣的。」
他許久不說話,徐申以為他同意,面上帶了些笑意,轉身跟工作人員揮手,「好了好了,準備開拍,一切正常。」
蘇慕突然低笑了聲,站起身,走到徐申跟前。
他比徐申高出不少,外加氣場本就強烈,徐申嘴唇顫了下,蘇慕彎唇了無笑意,溫蜜熟悉他,這是生氣了,她站在一邊有些手足不錯,怕蘇慕一衝動將徐申給揍一頓。
蘇慕低低瞧著徐申,「誰說要正常開拍的?我同意了?」
徐申還沒答話,蘇慕又出聲,「還有,誰說的床戲跟誰拍都一樣?又不是嫖娼哪來的都一樣?而且我只能溫蜜拍床戲,你想要找替補代替溫蜜拍的話,也請幫我找一個替補來,就讓兩個替補完場這場席天幕地的床戲。」
徐申被他氣勢壓的臉紅脖子粗,下意識反駁他話里的漏洞,「怎麼能再找個替補呢?」
他譏笑了聲,用徐申的話回答他,「反正不用露臉誰認得出來?」
徐申被噎的一滯。
語畢,蘇慕丟了劇本要往車子處走。
溫蜜趁眾人不注意跟了上去,蘇慕進了車廂,車門關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