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8章 都在關注


  正如金飛猜測一樣,關注工地情況的不僅僅是他自己。

  在金陽毫無顧忌叫人時,就引起整個省城轟動。

  

  金陽,省城最出名的混不吝,依仗就是他哥哥。

  丁闖,省城內最出名的紅人,南山會的預備役成員。

  所有人都在關注他倆是否真的能打起來,一旦打起來,南山會內部會有什麼動作,金飛又會有什麼動作,南山會究竟會力挺丁闖,還是金飛會為了弟弟,不惜背叛南山會的入會準則。

  假如南山會力挺丁闖,那麼一定會引起金飛的不滿,可謂是南山會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內部動盪。

  假如南山會放任金陽為所欲為,與打自己的臉無異。

  進退兩難。

  金飛出現的消息很快傳遞出去……

  山水華庭。

  包廂之中。

  「金飛抵達現場,不過,金陽並沒走,其他人也沒走,看樣子不會走。」高建國凝重開口。

  魏國慶想了想道:「打,應該是打不起來,金飛還沒傻到在這個節骨眼上造成大規模事件,他要愛惜自己羽毛,更要為了會長的位置發力,真動丁闖的後果,他承擔不起,只不過,工地的事情應該還會繼續,丁闖還是沒辦法破局。」

  兩人說完。

  陳萍左右看看,目光最後落到主位的秦天朗身上,其實早就知道工地情況,也打算出手幫忙,與任何因素無關,只是因為事情演變到這步,與打金陽的幾巴掌有關,可正要出面,接到秦天朗電話,要讓自己保持沉默。

  至於原因,傻子都能想明白,金陽動丁闖,金飛的名聲會受影響,秦天朗會變成最大受益者。

  但對這種做法,還是不舒服……

  開口道:「老秦,你拿個注意,丁闖畢竟是咱們的人,在不動手的框架之內,拖的時間越長,對丁闖越不利,連金陽都解決不了,會讓人質疑他的能力,所以,趁早劃上句號最好。」

  魏國慶和高建國也看過去,他們也是這個想法,既然打不起來,就不能再拖,沒好處。

  秦天朗盤膝而坐,面沉似水,不怒自威。

  他緩緩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反問道:「我們,要怎麼解決?丁闖這一招已經把金飛逼出來,我們勢必要付出對等籌碼,這個籌碼,怎麼出?」

  金飛不出現,沒人能控制的了金陽,他為了不讓自己被人指點,必須出現,而現在人還沒撤,就證明金飛還想繼續玩,並且是憋了一口氣的玩,這時候幫丁闖付出的代價太大。

  魏國慶和高建國對視一眼,很無奈,沒想到能演變成這種地步,早知道這樣,提前解決好了。

  陳萍皺了皺眉:「所以,我們就不管了?」

  秦天朗道:「酒廠不能動工,會讓人對他的能力產生懷疑,甚至其他人會以此為藉口阻止他進入南山會,但我們,只需要讓他進入南山會即可,要的只是一個結果,他難點就難點吧。」

  陳萍無言以對。

  此時此刻。

  山水華庭總裁辦公室。

  書案前。

  站著一名穿著青色練功服,滿頭銀髮的老者,面色略顯蒼白,正揮毫潑墨,筆下之字與面色截然相反,蒼勁有力、力透紙背。

  他就是南山會的創建者、會長,山水華庭的老闆,趙定昌。

  還有四天,就是他的七十大壽。

  「會長,金飛去現場了,打不起來了。」旁邊恭恭敬敬站著一名中年道。

  中年在趙定昌面前恭恭敬敬,但在外面,也是跺一跺,省城就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大岩集團董事長,姜軍的父親,姜雲飛。

  趙定昌手上不停,也沒說話。

  姜雲飛像是自言自語道:「丁闖這傢伙果然與常人不一樣,一步棋就把金飛逼出來,目前最大的劣勢是在省城沒有丁點根基,他但凡運營一段時間,就能把金陽玩弄於鼓掌之中,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不好破局。」

  趙定昌繼續書寫。

  姜雲飛見書寫大半,上前一步,把壓住宣紙的鎮尺向一側動了動,試探問道:「要不然我出面?省城很多人都看著呢,說到底是自家爭吵,家醜不外揚,不能讓外人看笑話,金陽混不吝,丁闖太強勢,如果一直讓他們對峙,稍有不慎擦出火花,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這。

  趙定昌手上一頓,宣紙頓時被墨汁染黑一片,也是因為這一片,整篇字都被毀掉。

  趙定昌把毛筆放下,緩緩道:「小姜,你知道你這個人的最大缺點是什麼?」

  姜雲飛一愣,尷尬笑了笑。

  「太圓滑!」趙定昌目光灼灼道:「小秦不怕、小金也不怕,你怕什麼?」

  姜雲飛臉色一紅,其實沒到怕的程度,只是不想得罪人而已,早知道會鬧這麼大,就不讓兒子去找金陽了,萬一真打起來,他們倆兩敗俱傷,都記恨自己怎麼辦?

  趙定昌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淡淡道:「讓他們對峙,我也想看看,這個丁闖到底是濫竽充數,還是真有功夫。」

  ……

  現場。

  丁闖仍然一人翹腿坐在辦公室門前。

  對面三十米左右。

  是以金陽為首的二百多人,與剛才的情況有所區別,又來了幾台車,從車上搬下桌椅板凳,還有烤爐啤酒,他們已經開始大吃大喝,儼然一副要安營紮寨的趨勢。

  金陽也搬了把椅子,很舒適的老闆椅,向後一靠,手中拿著剛剛出爐的羊腿,態度相當不羈。

  而旁邊的工地,機械和工人還在工作,效率越來越快,六台挖掘機並排挖掘,呈五排,分工明確,有機器挖掘,有機器運送廢土。

  最前方一排已經挖到五米深,已經出水……

  時間一分一秒划過。

  五個小時過後。

  天已經擦黑。

  工人換了一批,挖掘機還在工作。

  工地旁時不時有車輛「路過」都是來看看兩人對峙的盛況。

  「咯吱。」

  丁闖身後的房門被推開。

  趙山青走出來,站到旁邊皺眉道:「不能再這樣等下去,對面擺明要毀你工程,我在省城還有位朋友,我試試能不能讓她出面說句話。」

  他知道丁闖不喜歡靠別人,所以要提前說。

  丁闖坦率道:「沒必要,而且……也未必管用,被朋友知道未必好。」

  在省城誰敢與金飛為敵?讓朋友知道趙山青得罪金飛,反倒會讓關係疏遠。

  趙山青苦笑道:「管用是一定管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幫忙,很多年不見了,聯繫也不多,說起來你還能知道,她是陳南的姑姑,叫陳萍,也是那位的親閨女,在省城,沒人敢不賣她面子。」

  這個關係一直捨不得用,畢竟很多年不見了,所有的情誼都是當年大家住在一條胡同的時候,陳萍能幫一次,未必能幫第二次,說成救命稻草不為過,現如今為了丁闖不得不用。

  「厄……」丁闖聽的略有崩潰。

  陳萍?

  趙山青以為他不好意思,緩和氣氛笑道:「別矯情,也就是為了你,為我自己都沒捨得拿出來,你幫我這麼多次,就當還你人情,千萬別客氣,要是拒絕可別怪我翻臉,呵呵。」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電話。

  「等等!」丁闖瞬間抬手抓住他手腕。

  「一定要跟我客氣,不把我當兄弟?」趙山青挑眉問道。

  「沒有。」丁闖尷尬道:「其實,這間酒廠有陳萍百分之十股份,我認識萍姐。」

  話音落下。

  趙山青眼睛明顯放大,充滿驚愕,毫不誇張的說,陳萍是最他最寶貴的關係。

  就好像看到一位絕世美女,並且把她抱上床,她也主動脫掉褲子,然而,她卻拿出了自己最想拿出的東西!

  趙山青足足緩了十幾秒。

  難以置信問道:「你說的萍姐,確實是我說的陳萍?是陳南的姑姑,那位的女兒?」

  他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可能?

  丁闖點點頭,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能如此順利在省城拿地,建設酒廠,萍姐功不可沒。」

  趙山青:「……」

  丁闖繼續道:「這件事萍姐管不了,所以,就別麻煩她,咱們自己解決。」

  趙山青:「……」

  他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丁闖認識陳萍?還合夥做生意?這他媽太令人匪夷所思,自己還當成救命稻草,到頭來,他倆已經締結友好,為什麼早不說?我還當成寶貝似的說出口!

  這不是玩人嘛?

  丁闖緩緩站起身,坐了一下午,屁股快坐碎,笑道:「山青哥,我給你透個底牌,關於我的處境不用擔心,對面的金陽就是垃圾,不用費一兵一卒,用腦子都玩死他,辦法已經想出來,我只是在陪他演戲,就等著他把坑挖完,讓他自己跳,他什麼挖完,這場戲什麼時候結束。」

  趙山青:「.......」

  很想問問他,你看看辦公室里的兄弟,都愁成什麼樣了,有辦法不早說?

  他正要說話。

  就看遠處一道人影緩緩走來,正是金陽,手中還拿著羊腿。

  金陽走到兩人面前,沒看丁闖,而是指著趙山青道:「我知道你了,六合市一霸,呵,但在省城,我讓你連飯都吃不上,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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