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7章 我要干你
自從光頭佬住院,王繼時還沒來過,上次是鄭閒自己來的,她本打算有時間過來看看,奈何鄭閒嘴裡一直罵光頭佬是廢物,再加上這段時間是非常時期,不適合走動,也就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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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已經到醫院,總不能擦肩而過,以後還要在心生會所,抬頭不見低頭見,被他知道從醫院路過都沒看他,影響不好。
「哪間病房?」?????????
王繼時一邊問一邊打開包,從裡面抽出一沓鈔票,來醫院探望病人,不能空手來。
「前方,與趙記者隔一間!」內保指了指。
光頭來在心生會所,好歹屬於高層人員,所以上到管理同事,下到服務員幾乎來看一遍。
王繼時頓了頓,沒想到這麼巧,但也沒多想,都是刀傷,在一家醫院很正常,而且住的都是單間,也只能在這層。
邁步走向光頭佬病房。
路過趙夢時向裡面看了看,趙夢丈夫正在數錢,心中又是一陣鄙夷,小市民、見錢眼開,收回心思走到光頭佬病房,走到門前,先是透過玻璃,向病房裡看了看。
見光頭佬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手中拿著電話。
「傷快好了……」王繼時念叨一句。
光頭佬是腿部受傷,據說睡覺都得趴著,沒想到短短几天,竟然能站起來。
正要抬手敲門。
「你瘋了!」
房間裡突然傳來吼聲,是背對著房門的光頭佬,對著電話里喊。
病房不是很隔音,正常說話外面或許聽不見,但喊聲外面能聽的非常清晰,畢竟病人有突發情況,也可能遇到床頭鈴失靈的情況,不隔音是雙重保險。
王繼時聽到吼聲,抬在半空中的手緩緩停住。
「我的張總啊!」光頭佬又吼道:「你這是在把我往火坑裡推,目前鄭總與丁闖已經死磕,你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她是記者,我今天親眼看到很多人來看她,還有人說要上新聞,如果上了新聞,追查下來,你就漏了,如果你漏了,我怎麼辦?我怎麼辦?」
聲音像極了暴跳如雷怒吼又不得不因為身份壓低聲音。
聽著有些憋屈。
可門外。
王繼時宛如遭受晴天霹靂,頓時定在原地,手依然抬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塑。
張總?記者?我漏了?
王繼時腦中滾滾悶雷傳來,本來只是打算來談完,萬萬沒想到聽到這副對話。
張總是誰?心生會所的死對頭,鼎龍會所老闆張華?
記者是誰?是住在隔壁的趙夢?
我漏了…….又是什麼意思?
「放心?讓我怎麼放心?鄭閒讓人在瀚海門口堵住丁闖,一副要殺人的姿態,如果他知道我,我的下場絕對比丁闖慘!」
「非常想不明白,他們已經不可開交,你為什麼還要動記者?」
「鄭總不傻,不可能懷疑丁闖動的,他完全沒必要,記者或許會以為是鄭閒,可調查一下就清楚了,今天下午我清晰聽到,趙夢說不要上新聞,她沒上當!」
聽到這。
王繼時終於緩過神,趕緊躲開,生怕光頭佬突然轉頭與自己四目相對,她眼中滿是驚愕,在腦中簡單回憶了一下事情經過,越想越覺得漏洞很大,很多地方都值得仔細推敲!
「走!」
王繼時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目前聽到的信息足夠,沒必要繼續聽下去,更不可能進入病房探望,免的打草驚蛇。
步伐匆匆走出醫院,上了車,冷聲道:「把剛才聽到的話爛到肚子裡,任何人不能說,明白麼?」
兩名內保眼中同樣滿是驚愕,作為成年人,最起碼的判斷能力是有的,光頭佬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他們也很清楚,同時點點頭。
王繼時不再多說:「回去!」
半小時後。
王繼時進入包廂,包廂里鄭閒與另外幾名老闆,正在打麻將。
走到身邊坐下,陪著打完兩圈,趁著這段時間在心裡組織語言。
即將進入下半場。
王繼時終於開口道:「樓下有人要見你。」
「誰啊?」
鄭閒隨意問道,運氣不錯,贏了很多。
「見見就知道了,已經等很長時間。」王繼時說著,眨了眨眼。
鄭閒沒再多問,跟著走出去,並沒去樓下,而是來到旁邊一間空房間。
「恩?」
鄭閒一陣詫異,說樓下有人,怎麼進入這裡?
「我剛才去醫院了,看完記者趙夢。」王繼時直白說道。
鄭閒皺了皺眉,眼中閃過絲絲不快,去醫院探望記者,被別人知道還以為自己怕了,臉上無光。
「趙夢的問題已經解決,她表示會找真兇,而且關於美味齋新聞,也不會再報導。」王繼時又道。
「呵。」鄭閒冷哼一聲,報不報導輪不到她說,自己不過是一個電話,新聞就戛然而止,她想報導,上層也不會批准,嘆息道:「你啊,就是膽子太小。」
王繼時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膽子小不小,沒有爭辯的意義。
繼續道:「趙夢正好與光頭佬在一家醫院,我想著,已經到了就去看看他,可是……走到門口,聽到他正在打電話,電話內容是。」
她把內容說了一遍。
「鼎龍會所,張華?」鄭閒臉色漸漸變的難看,抬起手。
王繼時瞬間打開包,她身上常備一包煙,打開之後,抽出一支點燃,放在他手中。
這才道:「電話里並沒有指名道姓,但確實是叫張總,還有,剛才我們想了很多,從最初,米勒幾人與丁闖在真人CS俱樂部發生矛盾開始,事情就充滿疑點。」
「首先,根據那天的情況,事情已經解決完畢,丁闖完全沒必要繼續針對米勒幾人,所以暗中一定有人。」
鄭閒微微點頭,有幕後之人是共識,與丁闖都已達成共識,之所以一直咬住丁闖,是想踩著他進一步擴大影響。
王繼時又分析道:「所以,第一個疑點就出現了,是什麼人能在第一時間知道,米勒與丁闖發生矛盾?張華能知道嘛?或者是幕後之人能知道嘛?完全不可能知道,偏偏米勒在當晚就被人捅了,原因很簡單,一定是有內鬼,知道行蹤!」
「有道理!」鄭閒吸了口煙表示同意。
「緊接著,就是你讓光頭佬找丁闖,就在他回來的時候,竟然連自己都被人捅了,還是在醫院的衛生間,試想,正常人怎麼可能在醫院動手?」
鄭閒再次點頭。
王繼時深吸一口氣:「還有第三點,在你去醫院探望光頭佬的時候,他一口咬定是丁闖動手,為什麼不說別人,一定是丁闖?還有,你讓他去過美味齋,相信當時丁闖一定說不是他,可他回來,竟然還往丁闖身上潑髒水,非常不尋常,現在看來,就是故意的!」
鄭閒重重吸了口煙,吐出煙霧,冷笑一聲:「光頭佬,很好,很好……」
王繼時最後道:「還有最後一點,也是我今天去才發現的,光頭佬竟然能站起來,根據說法,他睡覺都是趴著睡,傷的很深,為什麼在沒人的時候能站起來,是不是證明,他傷的本來就不深?」
「因為一切事情都有他參與,所以他受傷,也不過是苦肉計?」
雖說是第一次去醫院探望,但心生會所的員工都去過,都知道光頭佬傷的很重,她自然也知道,別人去都趴著,沒人的時候能站起來,讓人匪夷所思!
鄭閒吸了口煙,吩咐道:「你現在帶人,再去醫院一趟,無論如何,要把他給我帶回來。」
「是!」王繼時重重點頭,像是接到了神聖任務,就在幾個小時之前,還在苦悶找不到幕後之人,沒成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隨後又問道:「那……張華?」
「我來!」
鄭閒擺擺手,等到王繼時出去,不再掩飾內心想法,陡然變的猙獰。
「雜種,我培養你,竟然背叛?」這點讓他尤為受不了,在他眼裡光頭佬的一切,都是自己給的,到頭來竟然捅自己一刀,不把他千刀萬剮,都難解心頭之恨。
「姓張的,我就知道,你見不得我好,既然要玩,咱們就玩玩,正好丁闖一直當縮頭烏龜,連面都不敢露,就用你祭旗!」
除了讓人在瀚海門口堵住之外,確實沒在丁闖手裡占到便宜,孫哥手被剁、去美味齋鬧事被監控拍下、還有上新聞,都處於下風。
正愁火沒地方發泄!
就知道他的存在。
拿出電話,在通訊錄中找了找,找到張華電話號,撥過去。
「鄭總怎麼有時間想到我?」電話那邊響起鼎龍會所老闆張華的聲音,雖說是午夜,但很清醒,調侃道:「與丁闖分出勝負,向我報喜?」
鄭閒眼裡閃過陣陣寒光,似笑非笑道:「不是向你報喜,是向你報喪!」
張華一愣,沉重道:「你媽/死了?什麼時候走的?」
鄭閒的老母親身體一直不太好,很多人都知道,去年還住過院。
「你媽/死了!」鄭閒憋得臉色通紅,原本想與他高端一些對話,沒想到竟然如此粗鄙,暴躁道:「姓張的,最近出門穿壽衣,免的橫死街頭連衣服都穿不上,還有,你媽/死了!」
張華被罵的很懵,半夜三更打電話說報喪,誰能想別的?
聽到他罵人,也變得暴躁:「故意打電話找不痛快?」
「不!」鄭閒咬牙切齒道:「是你找死,虱子多了不癢,對付丁闖很輕鬆,干你,更輕鬆,張華,記住了,我要乾死/你!」
說完掛斷電話。
張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