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盲女
無論是保安還是周波,都被劉哥知情識趣的全攆到了門外,就在走廊里站著,一夥十幾個人圍著這麼四個,劉哥還打電話讓後面趕過來的幾個兄弟直接去保安室那邊要求把監控視頻調出來,並且直接申明,要是回頭那幾個監控器突然故障調不出視頻,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別說,這安排還真把物業管理那邊的負責人給嚇得不敢在這上面動手腳了。
很多地方其實都差不多,出了事第一個反應就是把監控視頻給消掉,回頭就算被公安部門問起來,頂多算他們一個安全設施不到位,罰款或者咋樣就完事了。
老劉就是這裡面的老油條,哪裡能想不到這一點,也是嚴琅相信他能安排好,所以從頭到尾都沒多說什麼,只把打周波的事兒給獨自處理好不讓旁人沾手。
周波是直接被四個大漢抬手抬腳這麼抬著的,保安室那邊過來的人堵在樓梯口下面,看著也不好上來,只能跟看起來像是領頭人的老劉說話。
總之那邊就是道歉外加勸老劉他們這邊以和為貴。
老劉則直說兄弟的對象花了錢住在這裡,雖然是租的房,可物業管理費卻是全出了的,就這樣了還讓一個不認識的陌生男人闖進家裡一通亂砸,還差點傷到人。
這種情況還是在已經叫來了保安後發生的,也甭說人沒被打到了就算沒事了,沒打到也是他兄弟的對象機靈躲得快,並不能就歸為他們三個保安的功勞。
更別說那門還是保安給敲開的,這樣就不追究了那不是以和為貴,那是當王八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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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怎麼說都是老劉他們這邊占理,便是保安隊長物管領導來了也沒辦法,只能一個勁兒點頭哈腰的道歉賠禮,就希望老劉他們別把事鬧得太大了。
老劉一行人揣著胳膊只把該留的人都留住了,剩下的都要等嚴琅那裡開口。
可惜老劉他們堵在門口,物管領導他們想找當事人說說話也進不去。
老劉他們都知道嚴琅在屋裡安慰對象呢,別說一個女人家,就是這事兒今天換了個稍微文弱點點男人,遇上了也得嚇得不行,所以老劉他們默契的給嚴琅清了場留出了空間。
嚴琅敲了敲門,對著耳機里笑了一聲,「聽見沒有?我已經幫你收拾他們了,別怕,他們加起來都打不過我一個人。」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臥房門悄悄的被人打開了一條縫。
嚴琅摘了耳機,「是我,別怕,我在五十六秒的時候進的房門,你可別耍賴說是現在才到的。」
容倩聽見其他人都去了門外,聲音隔著沒關的防盜安全門,聽得出來跟嚴琅一起過來幫忙的人不少。
雖然那些都是陌生的異性,聽說話的聲兒還凶神惡煞的,可因為知道他們是嚴琅的朋友,所以容倩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嚴琅側身進了臥房,容倩巴掌大的臉上還濕漉漉的,眼睫毛也被眼淚沾成了一縷一縷,綁成馬尾的長頭髮有些凌亂。
因為剛才的驚嚇,容倩如今眉梢眼角都耷拉著,看起來楚楚可憐。
嚴琅心裡軟成一團棉花糖,伸手替她把粘在唇角的頭髮撩開別到耳朵後,手掌也不收回,順著容倩腦袋往後,溫柔的扣住她的腦袋,將容倩引著靠到自己懷裡。
容倩眼睛鼻子都是紅紅的,手裡捏著手機,她的世界裡一片漆黑,可嚴琅的靠近,卻讓她好像聞到了太陽。
「嚇到了?今天你的表現值得表揚,遇見危險就該第一時間找我,以後為了你,我會二十四小時待機守護你。」
嚴琅沒說過情話,雖然這話聽著有點乾巴巴的,卻全都是他的心裡話。
容倩嚇狠了,心裡身體上都感覺疲倦得很,此時聽著嚴琅的說話聲,心裡生不起一絲警惕或者反抗,乖順的依著嚴琅手掌溫柔的力道放任自己靠到了嚴琅懷裡。
雖然隔著幾層衣服,可容倩卻覺得這個懷抱溫暖又可靠,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停靠下來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
嚴琅也不再多說什麼話,雖然抱著容倩,手上卻並沒有過多動作,一手撫摸著容倩腦袋,一手扶著容倩的肩膀。
安撫了一會兒容倩情緒平緩了許多,之前因為太過劇烈的抽泣而引起的胸口腦袋痛悶感也漸漸消失。
「我感覺好多了,我們出去?」
容倩雙手握著手機無措的抵在嚴琅胸口上,想起外面還有那麼多嚴琅的朋友等著,稍稍退後一點抬頭小小聲主動說道。
這事兒肯定還要處理,容倩還準備出去好好謝謝他們。
嚴琅知道容倩不是她看起來那麼軟弱,點點頭鬆開手讓開了一點,「一會兒我們直接去警察局就行了,保安室這邊暫時別鬆口,這次的事保安太不負責了,不管是不是認識的人,既然對方都表現出這樣的暴力行為了就應該首先保證你的安全。」
說到這裡嚴琅皺起了眉,「不過那個人就住在你對面,這段時間你還是考慮一下換個地方住,搬家是最好的。」
想起容倩老房子那邊的那個張嬸子,嚴琅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的想法轉來轉去,倒是也有解決的法子,不過嚴琅就得考慮怎麼把容倩給勸服。
容倩自然也考慮到這個事,而且這件事之後,她也不敢再相信這個小區的物理了,這幾個保安要是回頭再懷恨在心對她使點壞,到時候她一個獨居的盲人,哪裡還能保護好自己。
「我會搬回老房子那邊暫時住幾天,再想辦法去別的地方租房子。」
雖然不喜歡老房子那邊的一些人,可容倩也沒別的辦法,今晚她都不敢再住在這裡了。
嚴琅沒吭聲,只跟容倩說先出去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說來話長其實前後也沒耽誤多長時間,容倩的心理韌性讓她恢復得很快。
劉哥在派出所那邊也是有熟人的,電話里把事一說,警察那邊也派了人過來,這會兒已經從電梯裡出來。
因為來的人就是劉哥認識的,一上來也不管保安室那邊的人怎麼解釋,直接問劉哥,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經過,然後問被抬著的周波以及涉事的三名保安。
問話的時候也十分不客氣,並不讓他們多說話,只問是不是闖進去了是不是想打人是不是砸東西是不是踹門了之類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等問題。
至於保安,問的就簡單多了,不管保安有多少話要分辨,只一個問題就問得他們啞口無言。
「在你們面前,交錢給你們公司讓你們能夠有工作有工資的業主被一個明顯處於暴怒中的男性闖進去,你們到最後還反過來同情這名有使用暴力傾向的男性,試圖幫他把一名獨居的姑娘叫出來,你們覺得自己有沒有把業主的人身安全考慮進去?」
這個問題一出,便是下面還試圖合稀泥套近乎的物業領導也沒臉說話來。
這事兒擺明了當事人就是要走程序,不準備私了。
周波見情況不妙,忍著渾身的劇痛勉強叫住警察同志,「我也要告那個瞎子的男人,警察同志,你們看看他把我打成什麼樣了!當時還一屋子的人圍著,一群人打我呀!」
抬著周波的四個人氣不過想要捏拳頭,被劉哥拍了拍肩膀,「項隊兒,剛好我兄弟嚴琅跟他女朋友也出來啦,咱們別多廢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這種事一定要給社會立個典型,這有保安在都能衝到別人家裡又砸又摔的,太囂張了!」
這就是要找媒體上網上電視的意思了,項隊長摸了摸自己刺兒刺兒的小平頭,嚴肅點頭,「周波先生挨打,這是人家為了保護女朋友,法律之外還有人情,這個是可以理解的。周波,除了嚴琅,還有其他人對你動手了嗎?」
周波張了張嘴,這時候才發現不對勁了,難道那什麼叫嚴琅的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從頭到尾都是自己一個人動的手?
對了,當時那人還給他扣了頭盔,別這事兒也有什麼算計?
周波突然發現自己腦子根本算不過人家,頓時心裡更慌了,主動要求能不能打電話找兩個朋友家人過來幫自己的忙。
這個倒是沒人攔他,可惜周波找到自己手機勉強忍痛打了十幾個電話,人家一聽他說要去派出所,要麼就是推脫要麼就是直接掛了電話。
更慘的是周波都打到自己大姐那裡去了,他大姐讓他把電話拿給警察同志,簡單了解了一下事情經過,一聽居然是闖到別人家去欺負一個盲人,還是個女的,頓時氣得直接跟周波說沒有他這麼不要臉的弟弟,然後就掛了電話。
如此忙活一回,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樂意出面幫他,周波一個大男人此時此刻居然無助得直接捂臉哭了。
可惜哭也沒人同情他,一個個都知道周波之前乾的破事,就沒人不唾棄他的。
嚴琅跟容倩出來,一伙人就直接回了派出所,事情也很容易就捋清,沒有什麼複雜的情節。
監控視頻也調取得很順利,證實了容倩跟周波根本不認識,而且當時周波從電梯裡出來就無緣無故衝到容倩那邊想要伸手抓人。
雖然聽不見他說話的聲音,可看表情就知道周波起意就不善,而且後來周波踹門的動作也拍得清清楚楚。
周波要求驗傷,可惜去了醫院痛得眼淚都流了好幾回的辛辛苦苦自掏腰包做了不少檢查,結果一出來卻什麼傷也沒有,便是身上除了肚子上那一下,其他地方連個淤青都沒有。
給周波開結果證明的醫生也知道點周波乾的破事,寫證明的時候臉上都滿是嫌棄,末了還勸了周波一句,「小伙子,人啊不能盡幹缺德事,我不能給你開假證明,這個結果條子你拿去也沒用。」
等周波臉色不好的離開時還隱約聽見那醫生在跟旁邊辦公桌的同事議論他是那什麼「極品」,氣得周波渾身上下又痛得打了個擺子,旁邊經過的人給了他一個看神經病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嚴琅:速戰速決今晚帶回家得了,放在外面讓別人欺負,多虧啊【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