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女知青32


  嚴衛國原本應該更早一點回來的,但是他臨時有點事,在學校停留了一段時間。

  嚴衛國回來那天一大家人在老房子那邊團聚,作為大哥,嚴衛國也看見了自己小弟的對象容倩。說實話,一開始知道小弟的對象是個女知青,嚴衛國是不贊同的。

  不同於家裡人在老家看見的也就是附近十里八村的情況,嚴衛國看見的更多。

  有為了回城丟下妻兒或者丈夫孩子連夜跑掉的男女知青,有一邊拿著丈夫婆家或妻子娘家供應的錢財卻一邊跟女同學搞真愛的男女知青,總之看得多了,嚴衛國也知道不是所有知青都是那種人,卻難免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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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小弟那脾氣,十幾年都沒開竅的,突然開竅了,那肯定是特別喜歡那個女知青了。

  要是小弟遇見的女知青也干出了那種事,家裡損失財物或者丟面子嚴衛國都能不在乎,可小弟肯定會傷心難受甚至頹廢下去,這一點嚴衛國是絕對不可能不在乎的。

  好在回來之後看見了容倩本人,又在晚上被父親拉著一起看了容倩父親寫來的那封信,嚴衛國這才算是勉強安心了。

  「不過訂婚可以,年齡到了以後小弟結婚一定要先扯證。」

  嚴衛國遇見了太多因為沒有扯結婚證所以鄉下妻子/丈夫帶著孩子來大學門口找人都沒處說理的例子。

  雖然嚴衛國無法想像自己小弟帶著孩子背著行囊滿臉愁苦找去學校或單位的樣子,可此事也不得不防,說到底對於嚴衛國來說,容倩還是外人,他弟弟才是最親最能信任也是最需要他保護的人。

  想到又樂顛顛兒去送容倩回知青點的小兒子,嚴全奎很是贊同的點頭,他跟大兒子的心情是一樣的。

  嚴琅可不知道自己大哥老爸擔憂他處對象的過程中掉了智商被人騙財騙色,這會兒他正揣著容倩溫熱柔軟的手嘀嘀咕咕的「撒嬌」。

  當然,嚴琅一點不認為他這是撒嬌,他這分明就是在表現自己的優秀之處並且爭取自己應得的獎勵。

  「我未來岳父肯定在寫給你的那封信里誇我了,就算沒有直白的用文字夸,也絕對融入了那個意思。」

  說罷用眼角去瞅容倩。

  容倩但笑不語,至於嚴琅厚臉皮總是「未來媳婦」、「未來岳父」這種稱呼,容倩都挺習慣了。

  眼看著前面就是一處老樹,嚴琅揣在衣兜里握著容倩的手緊了緊,走到老樹下腳不動了,「容知青,你得給我獎勵,才能讓我以後更好更積極的奮鬥成長。」

  容倩搞不懂這人到底想幹什麼,想了想,抬手摸了摸嚴琅腦袋,「好了?給你鼓勵了,快走外面有點冷。」

  當然冷了,這幾天早上都在打白頭霜,一早起來有水汽的地方都是一片白,剛才吃飯的時候二姐還說明早可能會結冰,可以去田裡取冰塊玩。

  容倩以前都是在北方,見到的都是大雪,倒是不知道他們北方人一直以為冬季也十分溫暖的南方居然也能冷成這樣,跟北方化雪的時候差不多。

  嚴琅拽著容倩到了老樹後面,把人給按得背靠老樹站好,關了手電筒,這裡就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里。

  沒有了光,看不見彼此的眼睛,嚴琅的羞澀緊張減輕了不少,怕容倩的手涼到,嚴琅把容倩的手揣進自己的衣兜里,又扯了容倩送他的圍巾將兩人半個腦袋裹在一起。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摸頭,要親嘴。」

  低聲嘀咕一句,容倩還沒回過神,嚴琅就已經緊張的雙手按在她肩膀上將唇壓了下來。

  因為這段時間兩人總是在一起,一起圍一條圍巾一起戴一副手套也不是沒發生過,所以一開始嚴琅扯了自己圍巾把她也一起圍進去的時候容倩還沒想到別的。

  如今唇上一熱,鼻子也被對方的鼻尖故意親昵的蹭了蹭,而後嚴琅轉了個角度,張唇先含著輕輕舔咬了幾口,這才噴灑著灼熱的鼻息試探著小心翼翼撬開了她本來就沒有緊閉的唇齒。

  而後那狡猾的傢伙就順利地鑽了進去,找到另一個軟滑的存在,又是戳又是挑的不斷去招惹人家,就想要哄著人家跟它一起玩。

  容倩被嚴琅這樣的行為弄得繳械投降,嘴裡蚌肉似的柔軟被迫回應了一下,然後那個一點都不安分的傢伙就更來勁了,甚至還多次試著要把它給強行拉出「家門」拐回家玩。

  黑暗的小路旁老樹背後,兩人半個腦袋都被寬大的毛織男士圍巾裹著,外面寒風悠悠,這兩人卻好似單獨存在於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彼此粗重灼熱的呼吸把這個狹小空間裡的空氣也點燃了。

  不知過了多久,容倩實在受不了唇舌的疲倦,唔唔兩聲,揣在嚴琅腰側衣兜里的兩隻手推了推嚴琅的腰。

  嚴琅也難受得很,雖然捨不得,卻也知道必須得停下來。

  嚴琅跟只奔跑了幾十公里的大狗一般腦袋搭在容倩肩膀上喘氣,容倩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雙腿,嚴琅也刻意拉開了自己下半身跟容倩的距離。

  兩人歇了一會兒,嚴琅還想再來,容倩撇開腦袋躲他,「不要了,被人知道就糟了。」

  這年頭談對象談到他們這樣的就已經很過了,要是被人知道那就一輩子都要被人說了。

  嚴琅委屈巴巴的哼哼,「人家趙知青跟她對象大白天都這樣親過。」

  雖然嘴上委屈,可嚴琅其實已經很滿足了,一舒服說起話來自然也就比較隨意放鬆。

  容倩一愣,「趙知青?趙青草?」

  她不是最近才跟那個什麼徐老師談上的嗎?這麼快就親上了?

  而且嚴琅最近這段時間可一直都是跟她在一起,連鎮上都很少去了。

  嚴琅不知道這個,懶洋洋的「嗯」了一聲,一邊回味剛才的滋味一邊腦袋裡琢磨如何把親嘴這個事也培養成如同日常牽手那樣。

  容倩想了想,多問了一句,「你是什麼時候看見的?」

  嚴琅就說了自己當初看見的時間地點,最後還念叨一句,「就是那個王知青王明國,談了這麼久了居然都還沒聽見消息傳出來,都不明白那些人是怎麼想的,談個對象都要偷偷摸摸的,要是我我才不藏著掖著,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對象,誰敢打你的注意我就收拾誰。」

  容倩噗嗤一笑,「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霸道啊?」

  容倩更想說的是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認準了一個人就死拽著不撒手呀?很多人連自己都不確定,如何給別人一個確定的答案?

  不過容倩也明白了,原來王明國跟趙青草曾經談過對象,一點都沒看出來,平時兩個人可是連話都不怎麼說的。

  容倩也沒繼續探究,總歸是別人的私事。

  嚴琅磨磨蹭蹭的送了容倩回知青點,第二天容倩早起出門的時候剛踏出堂屋大門抬眼一看,果然嚴琅又拎著一隻籃筐早就等著她了。

  籃筐里是嚴琅帶來的早飯,一會兒到了廣播室兩人用爐子上的小鍋熱一熱就能吃了。

  嚴琅正在跟男知青笑著閒聊,抬眼看見容倩,臉上的笑更燦爛了。

  容倩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笑,圍好圍巾拎著一個布袋走了過去。

  嚴琅跟人道了別,這才轉身走了過來,跟容倩一起準備去廣播室。趙青草跟龔思甜她們幾個女知青正在院子邊的石桌旁刷牙洗臉,見狀趙青草笑著打趣容倩,「嚴琅同志又來接容知青啦?」

  現在誰不羨慕容倩啊,成了廣播員,一日三餐在嚴隊長家吃,又是新棉衣又是新圍巾新手套的,頭上的頭繩髮夾也漂亮又時髦。

  往日總是出去鬼混的嚴琅也早接晚送的,簡直恨不得捧在手心裡疼著寵著,那日子看著可過得比城裡人還美。

  容倩抿唇不好意思的垂著眼笑了笑,嚴琅笑著跟幾人打了招呼。

  等到容倩跟嚴琅走出院子的時候還聽見身後有人打趣趙青草,「今天趙知青不是也要有人來接嗎?」

  今天星期天,徐老師要來趙青草出去走走,這事兒昨晚趙青草就說過了,還特意準備去嚴會計跟嚴隊長那裡請假。

  嚴琅聽了一耳朵,有點疑惑,不過也沒多想,他還有自己的對象要好好照顧呢。

  「後天不是就二十八過小年了嘛,每年這時候我們都要請外婆舅舅他們來過年,舅舅家大表哥的孩子特別皮,要是他偷偷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揍他……」

  「……今天思巧他們就該從他們舅舅外婆家回來了,到時候讓她去廣播室陪你說話……」

  「……今天我帶了花生過去,到時候我們可以邊看書邊烤花生。」

  容倩笑著提了提自己手上的布袋,「今天不看書了,我給你打了件毛衣,袖子大小還要確定一下,褂子倒是打好了,一會兒你試一試。這幾天我想把兩隻袖子也打好織上去,爭取讓你過年能穿上。」

  容倩打毛衣不會打整件的那種,先把無袖背心織好再單獨織兩隻袖子,收針的地方都在衣擺跟袖口,這樣以後要是袖子衣擺短了就能直接在口子上拆開添上一截。

  嚴琅也知道容倩在給他織毛衣,剛開始還激動得纏著容倩想要提前看一看,容倩卻堅決不同意,這會兒居然已經快織好能上身試了,嚴琅高興得直接拎了布袋看毛衣。

  「這顏色真好看!」

  說得好像忘了這毛線還是容倩當初托他從城裡帶回來似的。

  雖然毛線還是他給買的,可織成毛衣了再看意義就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我發現我有一個很難克服的問題,那就是總覺得明天的自己一定能調整好作息時間,咳,也不知道這自信哪兒來的。

  爭取明天給你們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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