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民國未婚妻14


  嚴琅這人,在外人眼裡一向都是個儒雅溫和的性子,便是跟他有多年交情的楊三少齊風等人也實在想不到這廝居然能裝醉,還裝得那麼像模像樣的。

  說起來,到目前為止,嚴琅也就只有在大太太跟容倩兩人面前會露出些不同。

  這點不同讓容倩在一片搖晃得厲害的紅浪中終於想明白了,果然這傢伙就根本不可能讓自己落到那種悽慘地步!

  什麼空腹喝酒喝得又急醉得太快,什麼渾身像軟泥一兩個下人都輕易架不起來,全都是假的!

  若不然,此時在她身上逞威風的又是哪個混帳?

  可即便想明白了這一點,等到一次結束後嚴琅抱著她用熱水洗漱完出來,看見嚴琅那吃得飛快的餓漢模樣,容倩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當然,感受到自己渾身上下的酸疼,容倩悄悄啐了自己一回,瞧你被這混蛋折騰成什麼樣兒了?還心疼人家!

  剛才用的那熱水都還是先前自己心疼這廝才吩咐下人提前備上的呢!

  容倩又羞又臊,還有點兒鬱悶,這般情景總讓她想到一條魚躺在案板上,偏還要幫那劊子手準備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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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容,成親真的好累啊,幸好這種事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

  嚴琅剛才趁著酒勁兒當了回勇猛的新郎,這會兒又吃飽喝足,頓時愜意起來,嘟嘟囔囔像個小孩兒一般抱怨起來,說的話有些好笑,細細一想卻又好似甜言蜜語。

  容倩聽完這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品了幾個來回,再多的鬱悶也聚不起來了,抿唇抬眸嗔怪地看了嚴琅一眼,自己卻先垂眸眼唇笑了。

  正所謂燈下看美人,此時容倩剛經歷了情/事,眼角眉梢都是初為人婦的嬌羞風/情,如此抬眸低頭一笑,頓時讓嚴琅看得愣了個神。

  回過神來,嚴琅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喝茶漱口,又一邊跟容倩閒聊一邊吃了幾口花香濃郁又甜膩的桂花糕。

  等到口中沒了異味,嚴琅喝完最後一口茶站起身,捋了捋身上的睡衣腰帶。

  很好,剛才打結扣的時候就打得很方便解開,絕對一扯就全開。

  「哎?你幹什麼?」

  因為輕鬆的聊天氣氛原本已經放鬆下來的容倩突然被嚴琅一把抱了起來,頓時嚇了一跳,剛湧上來的哈欠都給嚇沒了,一雙眼睛帶著點驚慌忐忑地看著他。

  祖母不是說過,新婚之夜疼一回就熬過了嗎?

  剛才容倩就想著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所以都已經鬆懈下來準備等嚴琅吃好了就一同歇下了,怎地這人還要抱她?

  嚴琅歪頭想了想,而後緩緩露出一個邪笑,故意壓低了嗓音突顯出一股子匪氣,「小娘子長得忒是好看,去我床榻上陪我玩玩兒如何?」

  什麼如何?一點都不如何!

  容倩又氣又羞,抬手拍打他胳膊,反而惹得嚴琅哈哈大笑,還真有點兒土匪強搶良家女子的模樣。

  嚴琅很是機智,一早就在新房裡悄悄塞了藥膏,晚上折騰完容倩,把人累得噙著眼淚睡著了,偷偷摸摸就要了熱水給容倩把那處清理了,而後點著燭火仔仔細細擦了藥。

  擦藥的時候嚴琅還慶幸,還好他今晚已經解饞了,渾身熱血也釋放過好幾回了,要不然這會兒就不是腫痛了,該是流鼻血了。

  容倩根本就不知道這世間居然還有擦那處羞人之地的藥膏,第二天一覺醒來發現那裡居然一點也不痛了。

  那會兒嚴琅還抱著她睡得舒服,容倩感受了一下覺得很奇怪,嚴琅卻好似已經知道她的疑惑,嘴裡含含糊糊道,「怎麼樣?不痛了?我昨晚就跟你說了不會痛的,男女結合本就附和天地陰陽之道,女人家哪裡會那麼容易就受傷?所以我昨晚一點都沒亂來。」

  容倩自己又不懂這些,就算出嫁前一夜祖母來房間裡教過她一些,卻也不過就是趟著好好服侍丈夫,比不得嚴琅自己看過許多相關方面的書。

  昨晚嚴琅拉著她來了好幾次,那會兒容倩特別擔心今早自己起床太痛耽誤了給公公婆婆敬茶,所以一直推拒著不想繼續。

  當時嚴琅跟她說睡一覺就能恢復,那種程度還不到過分的地步,容倩還半信半疑。

  等到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容倩為自己的見識短淺臉紅,「嗯,還是明軒有學問,以後我也一定好好看書學習。」

  前半句聽得嚴琅心裡得意,可等到聽見後半句,嚴琅卻是一個激靈,也不閉著眼睛打盹兒了,嘶了一聲連忙勸道,「那些書我看就行了,這世道,雖說大家都搞人人平等男女平等什麼的,可如果被別人發現了,少不得要說些個閒話。」

  「放心,我看過許多雜書,以後你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就可以了。如果遇見我也不懂的,到時候我就去找了書來,咱們再一起躲在房間裡共同學習。」

  容倩覺得嚴琅說得很在理,還處處都照顧她,感動得抬頭用軟軟的眼神看嚴琅。

  這眼神看得嚴琅心裡熱成熔漿,可惜這會兒時間不早了,要不然嚴琅一點不介意讓自己那一腔子熔漿爆發一回。

  「怎地還叫我明軒?乖,叫相公。」

  為自己謀求福利的時候嚴琅總是格外積極的。

  可容倩卻不接招,俏皮一笑,在床邊撈起當作睡衣的紅綢衣捂在胸前擁被坐起來,「明軒是留洋回來的,怎能這樣稱呼,該是叫先生才對!」

  說罷紅著臉笑著跟條靈活的魚兒一般,一眨眼將紅綢衣披在身上,渾身赤果的光著腳幾步就轉到了旁邊的屏風後。

  那紅綢衣輕薄貼膚,雖然衣擺比較長,跟褻衣差不多,可容倩只是批了一件衣裳,前面用手捂著,透過窗戶那邊透過來的光,紅綢衣就好像一層薄紗似的。

  躺在床上的嚴琅直接就能看見紅綢衣裡面雪白的肌膚,一時間看得格外有感覺,心道怪不得國外有那專門給女人設計睡衣的,原來有時候穿比不穿還誘人。

  嚴琅遺憾地嘆了口氣,而後站起身,一點也不害羞地撿了睡袍隨意往腰上松松垮垮地一裹,光著腳也轉去了屏風後面。

  說是要給容倩幫忙穿衣,卻是越幫越忙,不是裡面衣裳沒扯好這人要莽撞地把手伸進去又摸又扯,就是肚兜繩子沒綁好,外面衣裳一摩擦就鬆開了,又要人脫了外裳找到滑下去的肚兜重新找到繫繩。

  等到衣服穿好,容倩渾身上下連腳趾頭都紅了。

  「哎?夫人,你怎麼走了?身為夫妻,咱們不該互幫互助麼?剛才我都幫你穿衣裳了,怎地輪到我的時候夫人就要耍賴不幫忙了?!」

  嚴琅扯開裹在腰上的睡袍,轉身就看見容倩抬袖掩面而走,竟是不準備幫他穿衣服了!

  容倩也覺得自己這般行事不太好,可、可若是一會兒相公穿衣也玩那些個不正經的玩笑,也忒是羞人了!

  「我去叫人打熱水來為相公洗漱!」

  情急之下容倩找到了一個藉口,頓時鬆了口氣,跟獲救的小白兔似的,幾步就躥了出去。

  嚴琅伸頭從屏風旁邊咖年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一邊手腳利落不到兩分鐘就給自己穿好了衣裳。

  「也不知道榕城有沒有那樣的裁縫?」

  嚴琅嘀咕一聲,心裡又回味了一下剛才自己親自用手測量到的尺碼。

  嚴琅想完了還是覺得外面的裁縫不可靠,再說了,那樣貼身的東西,讓別人過了手,雅容還不得羞死?

  「也不知道縫紉好不好學。」

  嚴琅覺得還是自己有時間去學一學算了,他也想讓自家婆娘穿上各種各樣的睡衣陪他在房裡玩。

  嚴琅在房間裡不正經地一通瞎想,等到出了裡面臥房到了外間,看見容倩忙著指揮丫鬟又是準備洗漱用具又是準備茶水點心的,嚴琅心柔成一團棉花,那些帶顏色的閨房之事也暫且拋之腦後。

  容倩看嚴琅居然這麼快就換好衣服出來了,越發認定剛才幫自己穿衣的時候這人是故意的。

  就算是第一次接觸女人家的衣裳,也不至於這裡錯那裡錯的錯個不停,害得她一身衣裳扒了三、四回才算是穿好。

  哪怕這段時間跟著明小姐接觸了一些名媛開闊了視野思想,可容倩還是那個簡單易懂的她,自己剛出來容倩落到自己衣服上的眼神就讓嚴琅明白了對方此時的想法。

  嚴琅也不解釋,反正他本來就是故意的,既然是故意的,當然也要讓容倩知道,夫妻嘛,互相坦誠才是正道。

  所以嚴琅自己洗漱好後又轉去容倩梳妝檯前,又是幫她挑選髮飾手鐲又是幫她描眉塗唇的,小蜜蜂圍著鮮花一般哄了一通,等到出門的時候容倩已經全然忘記了記住這傢伙的惡劣行為以此警醒,滿心滿眼都是嚴琅的溫柔體貼。

  「家裡人你也是見過的,別緊張……」

  嚴琅帶著容倩去往正院,路上細心地輕聲安撫。

  容家人確實都很好相處,容倩剛到了正院見到大太太,還沒來得及行禮呢,就一把被大太太握住了雙手左右的打量。

  看容倩眉宇之間都是新添的嫵/媚/風/情,大太太滿意了,看著面色紅潤的兒媳婦,就跟看見了大胖孫子漂亮孫女在不遠處跟她招手叫她奶奶似的。

  「雅容啊,以後我就是你親生母親,千萬別跟母親客氣,咱們家也不搞那些個新媳婦立規矩的事兒......」

  「新婚夫妻少不得要有些個摩擦,這是正常的,畢竟是兩個年輕人要湊到一起過日子,你有你的習慣我有我的愛好,但凡不是原則上的錯誤,都是可以原諒包容的。當然,要是明軒這小子有什麼原則上的錯誤,你就儘管來跟娘說......」

  這會兒二房那邊還沒來,大太太憐惜容倩昨晚受累了,也不讓容倩站在旁邊伺候她用茶水點心,直接拉了她挨著自己一起坐下。

  嚴珍這段時間已經轉了班,雖然才幾天,可有大太太壓著,這會兒大太太有心當個潤滑劑,嚴珍跟容倩也說了幾句話,氣氛還算不錯。

  嚴琅作為被親娘忘記的親兒子,也不吃醋,笑吟吟去了父親那邊,分了父親半張報紙,父子倆一起邊看邊低聲討論。

  等了一會兒,二房那邊的二老爺二太太大妹二妹四妹都一起過來了,剛跨進院子就全都笑吟吟的,加之一個個都穿了應景的紅衣裳,一時間房裡看起來就滿是喜氣。

  二老爺是個長得高瘦面容溫和的,之前容倩還沒發現,可這會兒二老爺穿一身暗紅繡團壽紋長衫跟嚴琅往一處那麼一站,容倩才發現二老爺跟嚴琅長得很相似,連臉上溫和的笑都能看出來是一家人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卡了一下,大家早點睡,明天來看

  ——是的,洞房花燭夜不就是昨晚那個什麼紅被子兜頭一蓋就結束了嘛,所以洞房昨晚就寫完了呀【戳臉頰賣萌

  還有兩天就要準備啟程回老家了,家裡人自己開車,今天去買了些東西,家裡也要大整理,其實不太想回老家,感覺沒什麼意思,還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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