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楚嬌看著謝遇臉上那認真的神色,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
謝遇本來覺得自己做的沒什麼,但是被楚嬌這樣看著總覺得有些彆扭,他別開了眼神催促道:「笑什麼?走了啊。」
倆人並肩走出了酒店。
謝遇停下了腳步看向了楚嬌,他們完全可以就在這裡分開。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而楚嬌也抬起頭望他,眼底的笑意還未徹底淡去,先出聲問道:「我們要去哪裡?」
那雙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更為清澈乾淨,似乎還帶著淺淡的期待。
謝遇抿了抿唇,「你先回家吧」這五個字已經到了嘴邊,可是又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楚嬌也是緊張的,她怕謝遇說出什麼拒絕的話。
她怎麼會看不出來謝遇只是想找個藉口先離開,可是卻又忍不住抱有期待。
被這麼溫柔的視線看著,謝遇覺得自己的心尖痒痒的,還帶著些說不出的煩躁。
謝遇甚至開始思念起那天楚嬌在他房間裡板著臉訓斥他的模樣。
只有她態度差一些,他才能說得出難聽的話。
她這麼看著他,他倘若過於冷淡,倒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謝遇將心中的想法換了一種稍委婉些的方式說出,「我送你回家吧。」
畢竟他答應了父親,要送楚嬌回去。
楚嬌抿了抿唇,道:「可我還沒有吃東西。」
她的胃向來不太好,此刻已經有些不舒服了。
當然這種程度完全可以忍住,楚嬌也聽得出謝遇的言下之意,卻又裝傻期待著謝遇會怎樣回應。
謝遇覺得麻煩,勉強看向她,還是妥協般的問道:「去哪?」
一家再普通不過的路邊小店。
楚嬌坐在桌前,面前擺著的是兩碗小米粥和一些老式的麵食糕點。
她低著頭,安靜的喝著面前的粥。
昏黃的燈光落在楚嬌的臉龐上,讓她的臉部線條看著更為柔和,更是增添了幾分溫柔感。
粥是熱的,喝起來讓楚嬌整個人身子都暖了些,也舒服了很多,本來凍的冰涼的手也不在那麼僵硬。
而謝遇去付了帳回來,坐在楚嬌面前的椅子上,臉上帶著些許複雜神色。
這一桌的食物,加起來也不過十塊錢,實在是便宜的不像樣子。這地方也是如此,看起來破舊的老店,但好在還勉強算得上乾淨。
謝遇不喜歡這地方,又破又偏的老巷子,連車都開不進來,兩個人走了近十分鐘的路才到。
楚嬌抬起頭看他,問道:「你不吃一點嗎?」
這些清粥小菜讓謝遇半點胃口都沒有,他搖了搖頭拒絕,「你吃吧。」
楚嬌也不再勸什麼。
她夾起了面前的一個南瓜餅,小口的吃了起來,又抬頭看了謝遇一眼。
倆人視線對上,楚嬌又立刻垂下了眼眸,像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而謝遇卻依舊看著她。
不知道怎麼的,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時候曾經養過一隻兔子。
那是一隻雪白的垂耳兔,看起來便很乖巧可愛,吃東西時還總是會停頓,時不時看他一眼,十分的粘人。
他的玩伴里,就沒有人不喜歡這隻小兔子。
可是謝遇卻沒有繼續養,很快便讓母親送人了,自己則是天天到隔壁去逗弄別人家的哈士奇。
太乖巧溫順的東西,他從小便不喜歡,因為實在沒有半點意思。
初看或許順眼,時間稍久便會覺得無趣。
像是一隻兔子,又像是一個花瓶,充其量是一件漂亮的擺設。
謝遇低聲道「楚嬌。」
楚嬌正好吃完了南瓜餅,放下筷子,「怎麼了?」
「我不想結婚。」
楚嬌拿紙巾擦拭了唇瓣,聲音淡淡,「那是你我父母的決定,不是我們想不想就能決定的。」
「上一次是我態度不好,我和你道歉。」謝遇的聲音是難得的誠懇,「其實我也知道,平心而論,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謝遇當然不會覺得自己配不上,但是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他都該適當退讓。
楚嬌愣了一下,「我從未這麼想過。」
謝遇聳了聳肩,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楚嬌,你還挺給我面子的。但是沒關係,對你來說,嫁給我這種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確實也算不上什麼喜事,這很正常。」
謝遇說這話時聲音里滿是漫不經心,就像在評價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而楚嬌看向他,卻忍不住微皺了皺眉頭。
謝遇可以這般平靜的說出這樣貶低自己的話,可她聽著,心裡卻又覺得有些酸澀難受。
確實曾有很多人說過,謝遇配不上她。
但也有人說,以她的家世嫁給謝遇,暴發戶與名門聯姻實屬高攀。
似乎所有人都在說他們不般配,可即便如此,這門婚約還是訂下了。
人云亦云從來都不是真理,結局才是最好的答案。
想到這裡,楚嬌的聲音溫柔卻又堅定,「謝遇,我們倆也沒怎麼相處過,不該那麼輕易的下定論吧。」
「名門望族教出來的混世魔王,暴發戶家養大的名媛千金。你不覺得,或許我們是天生一對嗎?」
用開玩笑的方式說出,卻又帶著隱藏在內心深處最為小心翼翼的試探。
當然,謝遇沒有聽懂也沒有把這話當真,而是直接笑出聲來,道:「我以前居然沒發現,楚嬌你還挺有幽默感的啊。」
楚嬌端起旁邊的熱水喝了一口,沒有再接謝遇的話,而是又問了另一個問題,「你不想和我結婚,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問這話時,楚嬌承認自己是緊張的。
她一直都想嫁給謝遇,無論發生了什麼,能夠阻攔她的只可能是一個原因——
謝遇心有所屬。
她喜歡他,卻不是不要臉,否則也不至於到現在都不敢將那兩個字說出口。
如果他喜歡別人,她也不會糾纏。
「怎麼可能?」謝遇想都沒想便直接否認了。
「那就夠了。」楚嬌放下了水杯,內心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道:「既然你沒有喜歡的人,那麼和誰結婚也都一樣。」
「謝遇,我可以保證婚後給你最大的自由,只要你不做過分的事情,都可以由著你往日的性子來,而不會去約束你。」
這聽起來似乎是很不錯的條件。
但謝遇卻扯唇笑了笑,「楚嬌,你這樣的回答,只會讓我覺得你這個人更加的沒意思。」
表面上看起來似是退讓容忍,卻顯得更加刻板無趣,甚至讓謝遇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厭惡。
楚嬌抿了抿唇,手指輕微蜷縮,卻又很快鬆開,像是容忍怒意卻又被理智壓下。
她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我說了很多次,我不想結婚。」
「倘若你對這件事情可以有決定權,你也不會這麼幾次三番的和我提起。」
楚嬌的唇角帶著些諷刺的上揚,「這場婚約,伯母才是有話語權的人,主導權也一直都在你謝家的手上。不想結婚這件事說起來簡單,但是就連你自己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你卻來找我,你不覺得自己是在無理取鬧嗎?」
「是。」謝遇深呼吸了一口氣,承認道:「我一個人是做不到,但我覺得我們明明可以是合作夥伴的關係,一起來解決這件事才是最好的。」
楚嬌垂下眸子,「我並沒有那麼排斥這場婚禮,所以自然也沒有必要成為你的合作夥伴。對於我父母而言,這門婚事絕不能因為我的原因而取消。」
謝遇張了張嘴,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楚嬌這話是有道理的,也知道兩家的聯姻對楚家帶來的利益更大,她確實很難拒絕。
但是楚嬌的最後一句話,卻又讓謝遇在心裡仔細琢磨了一番。
顯然,楚嬌是不會和他站在統一戰線了,只能他自己再想辦法了。
這門婚事不能因為楚嬌而取消,那麼便該是因為他。只要楚嬌也成為其中的「受害人」,那麼也就不會受到太多牽連影響。
包括兩家的合作,倘若是他的錯,那麼就算出於愧疚,於情於理父親都會做出補償。
楚嬌一直都在說,這門婚事不是她們兩個人能決定的,關乎的是兩家利益。
只要這場婚禮辦不成,他也能夠讓楚家依舊從其中得利,就不算對不起楚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