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剎那間的鬼迷心竅還是被理智與清醒徹底壓下,孟行秋別過臉去看向了窗外,將車內的音樂關了。
他的情感分明在克制,卻還是被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出賣的徹徹底底。
呼吸也亂了幾分,但是好在他還是清醒的。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看著窗外,孟行秋有些懊悔,晚上他應該喝些酒的,哪怕那麼一口也好。
倘若有些醉意,或許衝動就可以壓過理智,至少他能有一個理由。
可惜他的人生向來如此,理智永遠占據主導地位。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他比誰都要清楚。
楚嬌不喜歡他,這件事他向來看的明白。
雖然心裡無數的聲音也曾反駁過,至少他應該努力去爭取一次,謝遇的威脅已經不存在了,他或許也是有希望的。
可是比起這份衝動,更多的卻是膽怯。
倘若失敗了,他和楚嬌之間便永遠回不到如今的關係了。
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在面對這種有一定概率會輸的局面時,首先要考慮的便是失敗後的代價,倘若無法承受,那麼就絕不能輕舉妄動。
等到楚嬌睜開眼時,看見的便是車已經停在了自己公寓的門口。
她連忙坐直了身子,看向孟行秋,有些不好意思問道:「我是不是睡了很廠時間?」
孟行秋道:「也沒有很久,正好我自己也想休息一會。」
楚嬌低頭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說:「行,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晚安。」
楚嬌關上了車門,衝著孟行秋揮了揮手,「晚安。」
轉過身,楚嬌便連忙拿出手機查看時間。
已經近十點了,除去剛剛的路程,她在車上大概睡了近一個小時。
而手機上還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母親打來的,差不多在半小時前。
楚嬌回到了公寓內,然後便回了一個電話。
電話一被接通,蘇玲便連忙問道:「這兩天一個人在外面還好嗎?有沒有什麼缺的少的,媽媽找人給你安排。」
楚嬌想也沒想便直接說:「都挺好的。」
簡單的噓寒問暖過後,蘇玲話里還帶著些欲言又止。
楚嬌主動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蘇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你謝伯父明天會帶著謝遇來我們家,你爸爸的意思是還是需要你本人到場,這件事還是得有個妥善的解決。」
聽到這裡,楚嬌臉上的神情冷淡了些。
沉默了幾秒,楚嬌沒有說話,蘇玲便連忙開口,「你要是不想來的話也沒關係,我和你爸爸再商量一下。」
楚嬌平靜地回答道:「不用了,我會去的。」
就像所說的,這件事也終究還是要解決。
既然她已經決定放下了,那麼明天也就當是最後一面,倘若刻意躲著不去,反而才顯得沒有釋懷。
而電話掛斷之後,沒過多久,手機微信就收到了一個新的好友申請,驗證消息里一個字也沒寫。
暱稱是簡簡單單一個Y字,頭像則是一張……奧特曼的圖片。
楚嬌點開那張圖片看了看,右下角還有水印——
迪迦全國後援會。
楚嬌有些茫然的和這張圖片對視了三秒,隨即毫不猶豫的便拒絕了這條莫名其妙的好友請求。
而不到一分鐘,同樣的好友請求卻再一次發了過來,顯然這人不是誤加或者GG。
楚嬌猶豫了一下,但是這回卻通過了好友請求。
而好友驗證一通過,對面就立刻發來了消息。
【你把我的電話和微信都拉黑了啊】
【創個小號好麻煩】
看見這兩條消息,楚嬌立刻也就明白了他是誰。
下一秒,又毫不猶豫的再次把這個微信號也拖進了黑名單里。
但是猶豫了兩秒,想到明天還要見面,這樣做並沒有什麼實際上的意義。
於是楚嬌就又點了解除黑名單。
她回復。
【有什麼事嗎?】
這一次謝遇似有些猶豫,正在輸入那一欄顯示了半天,最後卻什麼也沒有發,而是一個電話便打了過來。
楚嬌想掛斷電話,但是居然點錯了接通。
看著頁面上0:01的時間開始顯示的時候,她閉上了眼。
謝遇的聲音裡帶著些歉意,只乾巴巴道了三個字,「對不起。」
楚嬌抬頭看向了窗外,星星很亮,天空很暗。
她平靜的開了口,「如果你就只是想說這些的話,那麼我覺得沒有必要,因為我原諒你了。」
原諒這兩個字被輕而易舉的說出,而氣氛一時間卻有些說不出的凝固。
楚嬌知道自己該掛斷這通電話,但是既然已經接了,顯然謝遇不可能只是簡單的因為想要道歉,那麼她也不介意聽聽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謝遇沉默了幾秒,卻完全無法分辨楚嬌這話里的真假。
換做是他,是絕不會輕易原諒這樣一個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顏面盡失的人,又更何況楚嬌還是個女孩子。
謝遇猶豫了一下,又道:「明天我會和我爸媽一起去你家。」
「我知道。」
「到時候應該就是一起吃頓飯再談談吧,我知道你也不會再同意和我結婚了,到時候我爸給的補償你直接收了就行。等這件事之後,我們就完全當做是……」
陌生人這三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楚嬌打斷。
楚嬌走到了沙發上旁坐下,拿起了面前的咖啡,問道:「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不會再同意嫁給你呢?畢竟這些事都已經發生了,既然無法改變,我又為什麼要獨自承受這些呢。」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流言蜚語的議論怎樣都是免不了的,那麼還選擇嫁給謝遇,至少能在兩家的利益上得到最大化的收益。
這也是楚建峰之前說出那些話的立足點。
楚嬌這話讓謝遇完全徹底陷入了一個邏輯怪圈之中。
按理說楚嬌應該厭惡極了他,既然如此,那麼……就按照原來的安排領證結婚互相折磨?邏輯上居然也是說得通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這麼一通逃婚計劃又是為了什麼?白挨了一頓打最後居然還是要結婚?
謝遇張了張嘴,一時間居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挽回這個局面了。
楚嬌淡聲道:「既然沒什麼別的要說的了,那我就掛了。
「楚嬌!」謝遇連忙喊她的名字,嘴比大腦反應更快的開了口,「算我求你,你放過我。」
楚嬌眼底神色在這一瞬間複雜到了難以言說。
而下一秒,她毫不猶豫的便掛斷了電話,然後將謝遇這個微信小號也再一次的拉入到了黑名單之中。
渾身控制不住的有些微微顫抖,手機摔在了地上,發出了極為難聽的響聲。
她起身走到了房間裡,從衣櫃最裡層拿出了一個盒子,而盒子打開,裡面裝著的是陪伴了她這麼多年的小熊玩偶。
即使那天說著下定了決心,但是最後她還是沒有捨得,將這隻玩偶依舊待在了身邊。
楚嬌原本想著,即使不會再有結局,但是也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回憶與過往。
但是如今,它的存在越愈發的顯得她痴心妄想。
她伸手摸了摸小熊的頭,低聲喃喃道:「你聽見了嗎?他說他求我啊,求我放過他。他都這樣說了,我又怎麼能拒絕呢。」
「對不起啊,這一次是真的要把你丟掉了。」
晚上,楚嬌是抱著這隻玩偶入睡的,如同以前的每天一樣,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完全不同的,這次是告別。
等到第二天晚上出門時,楚嬌還特意換了一個大一些的手提包,將小熊也放了進去。
因為路上耽誤了些時間,等楚嬌到了的時候,便看見了停在門口的陌生豪車,顯然謝遇他們已經到了。
楚嬌拿出鏡子檢查了一下妝容無誤,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了一根顏色稍深一些的口紅重新塗上唇,這才走了進去。
此時大家都已經在長桌前坐下,而讓楚嬌覺得好笑的是,主位的那把椅子今天居然撤了,也就是說在自己家中,因為有謝崎年在,父親甚至不敢坐主位。
所以這也就導致了,只有謝遇面前剩下了一個空位。
楚嬌倒是也不介意,走過去拉開椅子便直接坐下。
宋美若看向她,笑道:「嬌嬌回來了呀。」
楚嬌也露出了禮貌的笑容,點頭喊道:「伯父,伯母。」
今天這任誰也知道不是簡單的為了吃飯,而謝遇坐在那裡,從楚嬌進來之後就沒有再抬過頭。
還是蘇玲和宋美若先聊了幾句,將整個餐桌上的氛圍稍稍帶的沒那麼沉重了。
楚嬌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不出十分鐘,就該開始談正事了。
她安靜的低頭吃著面前的食物,完全就當自己是來吃飯的。
直到第八分鐘,虛假的客氣話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總算是進入了正題。
謝崎年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歉意,「對於前天發生的事情,我們非常抱歉,並且也教育過謝遇了。所以今天來主要也是想……」
謝崎年話說到了這裡,卻也有些再難以繼續下去。因為是過錯方,有些話說出來便會顯得有些無恥。
楚建峰覺察到,立刻接話給謝崎年遞台階,「畢竟都還是孩子,有些事過去了也就當過去了吧。」
謝崎年搖了搖頭,神色比之前還要嚴肅的看向了楚嬌,「楚嬌啊,伯父有話想問你。」
楚嬌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起頭來,又拿紙擦了擦唇和手以示尊重。
謝崎年聲音放溫柔了些,道:「伯父今天帶謝遇來,為的就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聽見這話,謝遇總算是抬起頭來了,他看向楚嬌,眼底帶著些許急切神色。
而楚嬌抿了抿唇,一時間卻沒說話,就像在思考著些什麼。
這短暫的沉默讓謝遇也著急了,他口不擇言道:「就算你答應,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宋美若連忙拉了拉謝遇,這次也怒道:「你給我閉嘴。」
「用不著你一遍遍的來提醒我。」
楚嬌也看了過去,直接對上了謝遇的眸子,眼神是難得的堅定,一字一句道:「因為,我也一樣。」
楚嬌說完便看向謝崎年,聲音里滿是歉意,「抱歉伯父,我想這門婚事可能並不太合適繼續下去。」
「楚嬌!」楚建峰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眼底帶著幾分制止,似對她這樣的說法很是不滿。
楚嬌輕笑了一聲,眼底滿是無畏,「爸,您就是喊一萬遍也沒有用,我上次和您說的也很清楚了,不想嫁就是不嫁了。」
這般的頂撞,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之下,瞬間讓楚建峰覺得顏面盡失惱羞成怒,他說:「這事還不輪到你來做決定!」
楚嬌收回了視線,完全不準備接楚建峰的話。
「輪得到。」突然間謝崎年冷聲開口,打破了此刻的僵局,也成功的讓楚建峰的臉色變得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謝崎年看著楚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些,「既然你不想那就不必了,伯父尊重你的想法,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誰也不要再提了。」
謝崎年這話讓楚嬌也愣了一下,但是在這種環境之下她只能說:「謝謝您。」
謝崎年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遞給了楚嬌,「既然如此,這是謝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也算是伯父給你的一些補償,等你簽下之後即刻生效。」
楚嬌接過合同,但是整個人卻有些愣住了。
謝氏百分之十的股份,這可以算得上是一筆驚天的財富。
而楚建峰聽見這話之後顯然也還沒太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了過來,然後笑的合不攏嘴,道:「謝總,您這也太……太客氣了。」
想到了昨天先是孟行秋要送她價值那麼昂貴的項鍊,今天謝伯父又要給她謝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楚嬌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最近可能是撞了什麼財運。
楚嬌看向謝崎年,「這份歉禮對我來說實在是太貴重了一些,所以我覺得不太合適,其實也沒有這樣的必要。」
謝崎年勉強笑了笑,說:「楚嬌啊,你翻到最後一頁看看。收下吧,也答應伯父你能做到。」
楚嬌微怔,但是她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流露,只是低下頭按照謝崎年所說繼續翻看著這份合同。
這不是一份單方面的受益合同,在她得到謝氏百分之十股份的同時,也必須要去履行一定的義務。
作為謝氏的大股東之一,在任何情況下她都需要站在謝遇那一邊,如果出現了什麼困難,她也需要盡力去幫助。
但是無論是楚家還是她,在面對謝氏,又到底能盡到什麼力呢……
楚嬌抿了抿唇,一時間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唯一的解釋似乎只是謝崎年為了能讓她心安理得收下這份合同而做的安排。
但是顯然,對於謝家來說她只是一個外人,謝崎年似乎也沒有理由這樣做。
謝遇這時候抬起了頭來,對她笑了一下,「你猶豫什麼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而且這還是你應該拿的補償。」
「這種時候你少說點話!」宋美若訓斥完了謝遇,又顯然有些不太高興的低下了頭。
而謝崎年繼續說:「也不急,我已經簽字蓋章,等你簽完字再寄到公司就好了。」
謝崎年這話里的意思也很明顯,讓楚嬌不用那麼急著拒絕,可以好好的考慮,等簽完了再隨時寄來公司就好。
楚嬌沒有理由拒絕這個提議,於是她點了點頭,「謝謝伯父,我會好好考慮的。」
說完楚嬌卻又看向了謝遇,突然間又問道:「對了,我家的花園裡也種了一些洋桔梗花,你想去看看嗎?」
謝遇只覺得這個邀請有些莫名其妙且沒頭沒尾,但是在對上楚嬌眼神的那一刻,他卻又覺得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
去就去唄,他還能怕和她獨處不成?
想到這裡,謝遇便點了點頭,說:「好啊。」
蘇玲的眼神有幾分擔憂,但是最終也沒說什麼。
楚嬌先起了身,兩個人並肩穿過大廳,從後門走到了花園裡。
楚家的花園比不上謝家的那般精美,因為蘇玲對於花倒也沒有太多興趣,所以這裡只有一些簡單又好養活的花草,每天由傭人們照管。
而在花園的角落裡,有一小片地被白色的小圍欄專門圈了起來,裡面種著的則是滿滿的桔梗花。
各種顏色都有,倒是讓人恍惚間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謝家時的情景。
而在這旁邊,也放著木製的桌椅,桌上還擺著一個花瓶,裡面放著一小把粉色的洋桔梗花。
有傭人端來了一些飲料和小點心放下,便也就自覺的離開了。
楚嬌拉開了距離她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看向謝遇,「你也坐吧。」
謝遇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花瓶里,神色卻多了一抹複雜。
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但是在他的房間,桌上的花瓶里卻也還插著當初楚嬌隨手遞來的那朵粉色洋桔梗。
哪怕已經枯萎了,但是鬼使神差般的,謝遇到現在也沒有將它扔掉。
楚嬌看著面前的花,伸手撥弄了一下,低聲道:「很美吧。」
謝遇的目光落在楚嬌臉上,應了一聲,「很美。」
下一秒他卻像是又意識到了自己有些答非所問,倉促的看向花,生怕被發現自己剛剛的視線。
楚嬌抬起頭,對著他淺笑著說:「你就不好奇我想和你說些什麼嗎?」
謝遇深呼吸了一口氣,擺出了一副嚴肅表情,「無論你說什麼我都能承受,打我也好罵我也罷,都是應該的。」
楚嬌倒是被他這話給逗的有些笑,可是唇角微微上揚時,帶出的卻是更多苦澀感。
其實和謝遇的單獨相處,是一件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
但是楚嬌是一個喜歡儀式感的人,有些事有些話藏在了心裡這麼多年,也該有一個真正的結束。
楚嬌問他,「你還記得我們倆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嗎?」
這個問題讓謝遇愣了一下,他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不太確定的回答道:「是權燁生日?還是葉傾阮的生日?反正好像是在誰的生日宴上吧。」
楚嬌眼底神色落寞了幾分,謝遇這個答案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果然,那些回憶,只有她一個人曾小心翼翼的珍藏。
楚嬌點了點頭,說出了答案,「是啊,在你的生日宴上。」
謝遇愣了一下,眼底的茫然證明他是真的不記得這件事。
楚嬌提示道:「那天韓菲瑤欺負我,是你幫了我。」
謝遇:「?」
楚嬌抿了抿唇,繼續說:「你還送了我禮物。」
謝遇:「??」
楚嬌閉上了眼,雙手也不自覺間落在身側握緊了些,「你讓我幫你寫了作業,還說我們字跡相似,以後都要找我。」
謝遇這才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來了!但是……」
但是,為什麼會記得這麼清楚?後半句話因為莫名的心虛而沒有說出口。
對於謝遇來說那件事實在過去了太長的時間,剩下的也只是一些碎片般的模糊記憶。
楚嬌鬆開了身側的手,這一回像是有些無奈釋懷。
她對謝遇笑了笑,說:「不記得也沒關係,本來也就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但是謝遇也不是真的沒有腦子,倘若不重要,她就不會專門來和他提及,還是在這樣可以說是有些尷尬的時刻。
謝遇的雙手在桌下交織相扣,緊皺的眉頭也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有些說不出的……緊張。
於是謝遇便從面前的花瓶里拿出了一朵洋桔梗把玩了起來,想掩飾自己此刻的心情。
「謝遇。」
楚嬌輕聲喊了他的名字,也像是鼓起了最後的勇氣開了口,聲音卻又更溫柔了些,「其實我是喜歡你的。」
手中的花朵應聲掉落。
像極了婚禮前那夜,楚嬌惦記腳尖親吻他臉頰時所發生的那一幕。
而那一切在這一刻,又恍惚間似是有了答案。
楚嬌又說了兩個字,「曾經。」
謝遇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朵洋桔梗,這一次卻將它在手中握的更緊了一些,皺眉看著楚嬌,「你是在開玩笑嗎?」
謝遇自認為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他雖然不是很普通,但是也沒有那麼自信。
楚嬌淡淡開口,「人的一生很長,可能會喜歡很多人,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對我來說也只是其中一個的存在,既然都過去了,我也就可以坦蕩承認一次。」
她說著又從包里拿出了小熊玩偶,伸手拽了拽它的耳朵,臉上帶了些許笑意,「這是你當時送給我的,我本來是想還給你的,但是它實在太破舊了有些拿不出手,所以我想還是算了。」
她一個人珍藏的東西,對別人來說可能是沒有意義的。無論是那段回憶,還是這隻玩偶,都是一樣的道理。
謝遇的唇緊抿著,卻又死死盯著楚嬌手上的那隻破舊玩偶熊。
楚嬌看不明白謝遇是在想些什麼,當然她也不在意了。
該說的話她都說了,只是想給自己這麼多年的單戀一個句號,哪怕這個結局比她想像的還要糟糕。
「我要上去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楚嬌說著便站了起身,將玩具熊放進了最近的垃圾桶里,而明天早上便會有工作人員來將它連帶著送往垃圾場。
「這合同我簽了,以後我們就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
這簡單的四個字,在今天卻帶著幾分莫名的沉重與苦澀。
謝遇看著楚嬌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
鬼使神差般的,他起身走到了垃圾桶旁邊,滿臉嫌棄——
卻又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