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見她【二更】
似乎是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楚嬌抿了抿唇心情複雜了些,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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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就連她進入這個劇組也是因為孟行秋提供的幫助。
這麼多年也一直是如此,他總是對她付出了無數的關心,也提供無數幫助。
但是這樣的幫助一旦過多,比起感動也會讓人有負擔,實在是難以回饋等價的幫助。
楚嬌笑著開口,「今天大家就一起吃午餐吧,以後都不用再來我這裡了,太麻煩了。」
林棠「啊?」了一聲,臉上流露出了些許委屈神色看向楚嬌,「可你剛剛不是才答應了以後都和我一起吃午餐嗎?」
楚嬌看著她,道:「我也會這麼告訴孟行秋的。」
林棠思考了幾秒,覺得這樣好像也可以,她也還是穩賺不虧的。
於是林棠指了指慕煜樂,又指了指自己,強調了一下,「那你得和孟總說我比慕煜樂更照顧你,行嗎?」
看著林棠這副認真的表情,楚嬌愈發覺得有趣,便憋笑著點了點頭,「行。」
在得到楚嬌肯定的回答之後,林棠臉上的笑意更重,倒也不再計較什麼,立刻乖乖坐下吃起了飯。
林棠端起的那碗飯還是慕煜樂拿來的,但是顯然這回她沒有再去在意那米飯的軟硬。
楚嬌端著碗,也安靜的吃了起來。
而飯後,林棠便走了,慕煜樂卻還坐在位置上,又拿起了剛剛被遺忘的劇本。
楚嬌也這才想起來,有些抱歉的開口,「剛剛林棠突然進來,就把這事忘記了,給我看看是哪裡。」
慕煜樂將劇本翻到了後面,其中一個場景他用紅筆做了標註。
楚嬌接過劇本翻看著。
這一段講述的是女主角知道了男主的身份,即使兩個人已經相愛,但是隔在他們中間的是正邪的殊途,也有男主父親慘死在那些所謂正道人士之手的悲慘記憶。
慕煜樂問道:「倘若相愛隔著仇恨,那麼這份相愛又算是什麼呢?我覺得在這樣的劇情之下,作為一個因為仇恨而生的人,男主不應該還將女主看的那麼重要。」
對於劇情里的魔尊而言,除了女主以外,所有名門正派的人都是虛偽且偽善的,他只願意將她一個人作為特例。他無法因為愛上女主一人而向整個正道妥協,但是卻也無法放下她。
仇恨,愛情。
這兩個關鍵詞是影視與文學作品裡經久不衰的話題,為了製造矛盾衝突也會經常被一起使用。仇恨在愛情面前能否化解,而愛情在仇恨面前又是否會變得扭曲。
「可他是愛她。」楚嬌淡聲回答道,抬頭看著慕煜樂,「對於魔尊的人設來說,仇恨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他沒有辦法去割捨自己的過去,那些過往永遠是他的心魔,他的執念。所以,你可以當他有了新的執念,比仇恨更重要的東西。」
「比仇恨更重要的東西。」慕煜樂垂下眸子,若有所思的開口,「這個世界上會存在嗎?」
「當然,人的情感永遠才是行為的第一出發點,很多行為會由一時衝動去占據主導地位。」楚嬌將劇本合上遞給了慕煜樂,繼續說:「因為你說角色的扮演者,所以你是站在上帝視角去看待這個問題的,你的出發點無形之中不會是感情,而是理智。」
「看待事件的思維方式在你看劇本的時候必須進行一定的轉變。有句話其實也被說爛了,大多數人的天賦都不足矣去完美地演繹一個角色,所以對於他們來說,更好的方式是扮演。」
慕煜樂接過劇本,他點了點頭,笑道:「我明白了,我回去再理解一下。」
「好。」楚嬌應道,「如果還有什麼想問的也都可以微信聯繫我。」
慕煜樂站起了身,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對了,明天中午的午飯……」
「不用再麻煩了。」
慕煜樂抿了抿唇,道:「我真的會讓工作人員給你送來的。」
「也不用的。」楚嬌臉上的笑容禮貌卻又帶著疏離,又說:「好好演戲。」
楚嬌這般態度,慕煜樂也只能答應,似有些失落的離開了。
第二天中午,楚嬌自己點了外賣。
而當她推開門時,卻看見門上掛著她點的外賣,而地上卻整整齊齊的放著兩個保溫袋,還很眼熟。
楚嬌:「……」
楚嬌將三個袋子都拿了進來,整整齊齊的擺在茶几上。
第一個是林棠送的,裡面還被塞了一把零食,並且附帶一張便利貼。
上面寫著【無功不受祿,劇組要是有人欺負你記得跟我說】
而第二個不用猜也知道是慕煜樂送的。
楚嬌有些無奈,但也實在不想再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一餐兩份就兩份吧。
楚嬌的劇組生活沒有太多的波瀾,偶爾改改劇本或者去看看演員的表演,有時候也會四處轉轉隔壁劇組看看找找靈感。
簡而言之就是悠閒又輕鬆,還有很多空閒的時間可以去創作自己的作品。
而另一邊,謝遇的日子過的卻沒有那麼輕鬆了。
整整十四天天,兩個星期,兩場考試,他才終於達到了父親設下的標準,結束了這些無趣的課程。
而謝崎年也沒有直接交予謝遇重任的意思,還是將他丟進了一個部門,依舊是從底層做起。
即便謝崎年沒有刻意宣布過謝遇的身份,但是太子爺來公司任職這件事還是被傳了出去。
部門的人自然不敢為難謝遇,平時都對他笑臉相迎,稍麻煩些的工作也不敢交到他手上。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讓謝遇覺得神清氣爽的是,每次看見李忠的時候,對方再也不能向以前那樣指著他的鼻子問——
「你還想不想當安保部副部長了!」
而巧的是,最後成功任職安保部副部長的居然還是謝遇之前認識的那個負責看管食堂區域的保安,為此他還請謝遇在食堂吃了一頓公司的午餐算是慶祝。
第一個月工資下來的時候,回到家之後,看著卡上五千這個數字,謝遇非常感動地罵了一句髒話,然後立刻打電話給了權燁。
他說:「我工資到帳了,晚上出來啊,記得找個人均消費低於兩千五的地方。」
權燁疑惑的問道:「你的禁閉結束了?」
「嗯。」
其實早從謝遇考到了九十分的卷子之後就結束了,但是他的卡里空空如也,所以也就一直沒有再出去。
現在有了五千,雖然也沒什麼用,但是總比沒有好。
權燁想都沒想便直接說:「行啊,正好今天晚上有點活動,左易你還記得吧,他前兩天也回國了,晚上大家正好準備聚一聚,一起去吧。」
「左易?」
這個名字謝遇還記得,他和左易也不算太熟,留學的時候是在一個城市,但也就聚餐的時候見過兩次。
但是謝遇又突然意識到了些什麼,問道:「左易……想起了,是不是葉傾阮的髮小?」
「是啊。」權燁應了聲,帶著幾分笑意回答道:「有一年葉傾阮生日,他還把葉傾阮的生日蛋糕給壓塌了,葉傾阮當時的哭聲我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頭疼。」
「呦。」謝遇輕笑了一聲,調侃道:「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些事還記得那麼清楚啊。」
權燁意識到了謝遇的話裡有話,立刻嚴肅的否認道:「你可別瞎想啊,我就是記性好而已。」
「我可沒瞎想,你急著否認什麼?還有你那聲音啊,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權燁岔開了話題,故作不耐道:「誒行了啊,別說我那麼多廢話,你晚上到底來不來。」
「我和他又不熟,還是算了吧。」
「行,那明天我們再單獨約啊。」權燁也沒有想再勸的意思,又嘀咕了一句,「葉傾阮好像說想來楚嬌來放鬆一下心情來著,你不來也正好。」
謝遇的舌尖抵在上顎,似是在思考著些什麼,神情突然間變得認真了不少。
沉默了兩秒之後,他突然道:「地址發給我。」
「啊?」權燁愣住了,有些疑惑的問道:「你說什麼呢?謝大少爺,你怎麼又想一出是一出了?」
謝遇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就是突然覺得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了,既然這樣,那還不如隨便去看看。」
「但楚嬌也可能來,這……是不是不太好?」
「你在那種場合見過楚嬌幾次?她那種乖乖女,左易這種根本不熟的人的面子怎麼會給啊。」謝遇認真的反駁道,話鋒又一轉,「即使她來了那又怎麼樣呢?事情都過去了,我們又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帝都就這麼大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必要刻意躲著啊。」
謝遇噼里啪啦的一通輸出了自己的觀點,也成功的給權燁洗了腦,一句「會不會有點尷尬」也憋在了喉嚨間,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權燁覺得頭痛,便直接妥協了,說:「行了知道了,地址等會發你,晚上別遲到。」
電話掛斷,謝遇雙手環胸靠在沙發上,面色卻又是說不出的凝重,他陷入了思考之中。
謝遇這人最大的優點便是他向來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以及自己想要去做些什麼。
而這一次他卻只做到了前者。
心裡的聲音清楚的告訴謝遇,他想去見楚嬌,因為他不是無聊,而是在聽見楚嬌名字的那一刻才決定改變主意的。
哪怕楚嬌不一定會來,他也就是想去碰碰運氣。
謝遇的手握成了拳在自己的額頭上砸了兩下。
現在問題就來了,他到底為什麼這麼想見楚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