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永遠做在愛里長大的小公主吧……


  在做出這樣的舉動之前,謝遇是想過會被拒絕的。

  他微愣了兩秒,還是說了一句:「沒關係。」

  謝遇偏頭看向了窗外的方向,而楚嬌則是低下頭繼續看著自己手中的詩集,兩個人坐在並排的位置上,卻又再無理由進行半點交集。

  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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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沒關係呢。

  即使做了被拒絕的準備,卻還是覺得心底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就像是在無助的時候,試圖向外界去伸出一隻手,而對方卻不願意拉住他。

  但謝遇也理解,倘若他是楚嬌,或許會拒絕的更不留情面吧。

  這一覺終究還是沒有睡好,而A城到帝都的飛機時長還不到一個小時,在謝遇看來,這飛機剛起飛,也就要落地了。

  楚嬌先一步下了飛機,她走的很快,像是生怕謝遇會再纏上她一般。

  謝遇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著楚嬌離去的背影,他微微上揚的唇角苦澀卻不言而喻。

  而既然飛機已經落地,那麼就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等待他去處理,沒有時間留在這裡給他傷心。

  醫院。

  等謝遇到達的時候,這場手術已經完成了,但是父親還留在了監護室,暫時還不能轉去病房。

  但是無論如何脫離了生命危險都是一個好消息,謝遇儘量把聲音放的溫柔了些,但還是帶著抑制不住的焦急,「媽,現在怎麼樣了?」

  而聽見謝遇這話,宋美若哭的更厲害了些,情緒上就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她整個人都在顫抖,「你爸……你爸他醒不過來了。」

  謝遇臉上勉強揚起的笑容也僵硬住了,怔了幾秒,沒有再追問母親什麼,而是抬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宋志。

  宋志沉默著點了頭,然後走向了走廊的另一個方向。

  謝遇立刻起身跟了上去,走路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腳步都有些虛浮。

  宋志將具體的情況和他做了說明,雖然手術還算是成功,楚建峰雖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由於他原本心臟就有問題,再加上車禍受傷,大腦深沉意識陷入了昏迷,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宋志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半分做到隱瞞謝遇實情,只能道:「也就是說,謝總可能沒有辦法在短時間之內醒來了。」

  謝遇紅著眼睛看向宋志,說;帶我去見醫生。」

  而在醫生的辦公室里,主治醫師詳細的給謝遇說明了現在的具體情況以及接下來可能會面對的一切,謝遇看似非常平靜的聽完了這一切,即使垂在身側的雙手也被他極力控制住不要顫抖。

  將接下來關於住院以及後續需要負責的事情都處理好,謝遇便又去看了母親。

  母親應該是已經哭累了,再加上一夜也沒有休息,整個人的眼睛紅腫的厲害,髮絲凌亂,那張向來妝容精緻的面龐上是素白的一片,看起來和往日裡的貴婦人簡直是判若兩人。

  謝遇蹲在了宋美若面前,小心翼翼的幫母親將頭髮理整齊了些,又把她那張臉上的淚水給仔細擦了乾淨,這才說:「媽,醫生說了,爸不是醒不來,而是隨時都有可能醒來。也許是一個月,也許只是一天呢。爸要是看見您哭的這麼傷心,他一定會責怪我沒有照顧好您的。我們要好好的,一起等爸他醒過來。」

  好言好語的哄勸了半天,或許是因為哭了太久了實在精疲力竭,宋美若還是在傭人的攙扶下離開了,還是叮囑道:「你在這守著你爸,等你爸轉去病房了就給我打電話。」

  「好。」謝遇應下,然後送著母親到了電梯,看著電梯上顯示的數字不斷的向下變化著,他才靠在了牆上,整個人像是找到了一個短暫的依靠點,可以暫時喘一口氣。

  宋志站在他身後,「小少爺,現在……」

  謝遇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他,「宋叔,現在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了,我們也就只能面對。您一直都是我爸身邊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想請求您,幫助我一起暫時守住這個秘密還有……守住謝家。」

  宋志說:「小少爺您嚴重了,謝總對我的恩情如同再造,眼下的情況,您的吩咐我都會盡力做到。」

  「那我先去公司處理一些事情,醫院這邊都交給你,下午我再聯繫你。」謝遇說完,也沒有在這裡做過多停留。

  父親車禍的事情已經被壓下,但是倘若父親長時間不出現也定然會引起外界的猜測以及合作對象的疑慮,嚴重甚至會影響到股價的波動和董事會的看法。

  而謝遇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一切都當作沒有發生,把這件事完全壓下,現在都也不是他再難過的時候,有很多的事情與責任要去承擔。

  謝遇回了公司,而公司內如同往日一般平靜,沒有人知道在昨天晚上發生了怎樣的事情,而這件事在短時間裡註定了是必須要隱瞞的秘密。

  有人看見謝遇走進來,便主動和他打招呼,因為是之前一個部門的同事,還半開玩笑的問道:「謝經理,您今天遲到了?」

  謝遇笑了笑,伸出食指抵在唇上說了聲「噓」,然後才走進了電梯裡。

  謝遇在努力裝成沒事人的模樣,只要他看起來沒有異常,才不會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好在在這件事之前,父親就已經帶著他接觸了很多項目,並且也將一些工作直接交由了謝遇接手,再加上他這太子爺的身份,所以現在的謝遇在公司里也已經擁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權利。

  謝遇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給韓啟,聲音聽起來溫和,「韓叔叔,我是謝遇,是我父親讓我給您打的電話,對,就是因為昨天晚上說的合作,我父親他是誠心的,所以這件事接下來也就全程交由我來跟進。」

  另一邊。

  楚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裡,換了身睡衣便又躺到了床上。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讓她並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所以現在還是覺得有些困意的,早知道就不買那麼早的機票了。

  楚嬌想再休息一會,可是卻發現想要再入睡似乎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浮現的便是今天在飛機上她拒絕謝遇時,對方看她的眼神。

  倒也不是因為今天的舉動而後悔,倘若再給楚嬌一次機會她也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但是仔細想想謝遇的異常,以及那個眼神,都不是能夠演出來的。如果謝遇沒有說謊,那麼就應該是真的出了什麼比較棘手的事情。

  楚嬌皺眉思考了一會,但是自然沒有那麼輕易能夠想出答案。

  罷了,這本來也就不是她應該去管的閒事。

  楚嬌訂了個鬧鈴,休息了大約一個小時,然後便起床洗漱化了個淡妝,準備去公司一趟,將這次的調查結果匯報親自交過去。

  臨出門前,楚嬌打開了自己的衣櫃,裡面已經有專門的一塊地方用來放置的都是工作時穿的衣物鞋飾,大多數都以灰白黑簡約為主。

  楚嬌從其中拿出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將長發簡單紮起,換了雙高跟鞋便出了門。

  然而楚嬌到公司的時候,父親見到她卻不是很高興。、

  楚建峰看向她,帶著些怒意道:「你提前去了?安排的不是今天嗎?孫經理還在那邊等著呢,你這樣自作主張讓人家怎麼想?我平日裡就是這樣教你做事的嗎?什麼都不按照計劃,那還要計劃做什麼?」

  楚建峰似是因為什麼事情心情不好,將這脾氣也順帶著發泄到了正好進來的楚嬌身上。

  或是因為已經習慣了楚建峰的態度,再加上這是公司,楚嬌也不想在這裡和父親超級。

  於是楚嬌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那裡也不急著反駁,而是面無表情的等著對方把話說完。

  直到楚建峰說累了,他拿起了身旁的水杯喝了一口茶。

  而這時,楚嬌才將手上已經列印好的考察分析以及解決方案都直接放在了楚建峰的面前,不緊不慢道:「您也先別急著發怒,A市分店的問題可能比您想的更加嚴重。倘若我按照您的安排和計劃前去,那麼我所看見的只會是他們精心準備好的假象。想要真正探查問題之所在,就只能把所有的行為都放在計劃之外進行。」

  楚建峰愣了一下,打開了面前的資料,越看下去臉色越難看。

  楚嬌繼續道:「我去的幾家店的錄音文件以及在A市找的千名居民問卷調查結果很快都會發到您的郵箱。我初步擬定了幾個應對方案也在您的手上,當然那些都只是我的想法,具體等您決定好了再聯繫我吧。」

  楚嬌說完,也沒有想要在這裡多留的意思,轉身便向辦公室外走去。

  「等等!」楚建峰叫住了楚嬌,面色也更嚴肅了些。

  楚嬌回頭看他,「還有什麼事嗎?」

  楚建峰似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道:「A市這家分店,接下來全權交由你處理。」

  楚嬌微愣,也沒有想到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楚建峰難得放下了身段和她解釋道:」孫牆算是最早一批陪楚氏創建的股東了,只是他實在沒有什麼經商上的天賦,所以我才會讓他遠離總部,做些閒職過日子。但是他那人目光實在是過於短淺,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但這件事只能交給你,畢竟這麼多年了,我若是把事情直接做絕,難免會讓人說我寒了這些老臣的心。「

  楚建峰的這些話,也讓楚嬌大致聽明白了。

  他之所以會責怪她,也就是因為她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但既然這層窗戶紙在今天被楚嬌捅破,所以楚建峰也覺得不能夠一直這樣下去,便將這個權利交給了她。

  而這件事倘若楚建峰來做,那就是忘恩負義,交給手下其他人來做又不夠有份量,所以楚嬌就是最好的人選,因為她太子女的身份其它股東也不敢隨意給孫牆站隊,而這事如果成功解決了也可以做為她在公司立威的的基石。

  這其中的利益關係說到底也並不複雜,但事情卻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於是楚建峰又說:「你要是覺得這事棘手的話,我也可以交給別人來做。」

  「我來。」楚嬌毫不猶豫的抬起眸子對上了父親的眼睛,沒有半分畏懼。

  既然父親的意思很明顯了,孫牆手上的股份占比也不高,那麼這件事最後是一定能解決的,最多是中間的過程麻煩一些。

  退一萬步來說,無論這件事再難她也得去完成,倘若還只是個開頭就認輸了,那麼以後她更是什麼都做不了。

  楚建峰點頭,叮囑道;「讓林特助陪你一起,有什麼問題隨時匯報。」

  林特助是楚建峰身邊多年的老人了,因為工作能力的出色這麼多年也是倍受楚建峰信任。

  這一回楚嬌沒有拒絕,只是點頭應了。

  早上才坐了飛機回帝都,下午又要收拾行李再重新去A城,一切都按照原來的計劃重新進行。還要裝作自己是第一次考察的樣子,這對於楚嬌也是件稀奇事。

  但是她還是如此行事,因為這是最簡單且合適的方式。

  收拾行李的時候,楚嬌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麼一去居然花了近半個月的時間。

  她剛和林特助一起到A城的時候,便是孫牆派人來機場直接接送到的酒店,而當天晚上,孫牆便約了兩人在五星級的酒店吃飯,招待可謂是周到。

  而在酒桌上,孫牆這人便熱情的將楚嬌幾乎從頭到尾誇讚了一番,還主動給她敬酒,讓她代為向父親問好。

  楚嬌臉上的笑容是恰到好處的禮貌,她向來會拿捏這些社交的分度,不會過於冷淡,卻又保持了她的身份該有的距離。

  而也就是這麼一頓晚飯的時間,楚嬌便對於孫牆這個人的性格有了足夠的了解。

  做事魯莽沒有什麼分寸,文化程度也不算太高,脾氣也不太好,極愛說大話抬高自己,虛榮心強。這樣的人能夠走到今天的位置,也還是有幾分運氣與父親的容忍在裡面。

  想要將這樣一個人從現在的位置上拉下來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但是問題在於父親的態度究竟想要她做到哪一步。

  倘若太過決絕確實會讓其它員工寒心,但是不痛不癢她來這裡的必要也就沒有了,主要的問題在於最後的分寸究竟該如何把握,這對於楚嬌來說也是一個考驗。

  當天晚上,在回酒店的時候,楚嬌看向林特助,淺笑著喊了一聲,「林叔。」

  林特助連忙恭敬道:「您有什麼吩咐。」

  楚嬌笑了笑,「您別這麼拘謹,對於我來說,您是父親最信任的工作夥伴,在林氏也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很尊重您,所以也有些問題想要問您。」

  「您請說。」

  楚嬌也不再繞什麼彎子,直接道:「這件事的難度其實也不算太大,父親可以隨便派一個人來協助我,特意指派了林叔,應該還是有一些更重要的原因吧?」

  而面對楚嬌這個問題,林特助的臉上卻難得流露出了一絲猶豫神情。

  楚嬌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起,正色道:「我知道您對父親的衷心,倘若在您面前站著的換成其它任何一人,您都不需要做半分思考就能決定選擇。但是您也適度的賣我個面子吧,畢竟這種事無傷大雅,並且以後的日子也還長著呢。」

  楚嬌話里的暗示已經可以說是明示了。

  她是楚建峰唯一的女兒,也是未來楚氏的繼承人,楚氏的董事連站隊的機會都不需要擁有,倘若楚建峰不出什麼大事,她就是唯一的選擇。

  而未來林氏也註定回交由她繼承,聰明人就應該懂得這個道理,不說特意幫助她什麼,行個方便不是難事。

  楚嬌這話說的有理,林特助的糾結也沒有維繫太久,在電梯到達頂層的時候,他還是開了口,只說了一句話。

  「楚總這人不念舊情。」

  也就是這麼一句話,楚嬌心裡也就有數了。

  也是,這麼多年的父女在家庭里她也沒有感受到什麼親情,更何況是孫牆這樣的外人呢。

  不需要多久,楚嬌便選定了解決的方案。

  父親不想留孫牆,那麼也不能讓老股東對此寒心,就需要找到一個實際性的帽子讓孫牆罪有應得。

  第三天,楚嬌和林特助便在孫牆的帶領下去參觀了珠寶店。

  裡面的人流量比楚嬌當天來至少翻了個倍,而店員的服務態度和那天也可謂是天壤之別。

  楚嬌表面滿意的按照正常流程繼續觀看並且與孫牆交談,實際上卻又留心了更多。

  到了傍晚,楚嬌淺笑,說:「久聞孫總有一位美麗漂亮的賢惠太太,還做得一手B市那邊的好菜,吃過的都說味道正宗極了,比起當地招牌店也不差。我一直也都很好奇,也不知道今天有沒有機會一飽口福。」

  孫牆連忙討好笑道:「當然,當然。」

  於是當晚,楚嬌和林特助去的便是孫牆的家裡。

  然而這麼一去,她也就看出了問題之所在。

  孫牆住的是在城南那一塊地段較好的別墅,在前幾年還曾在富豪圈炒出過高價。倘若說價格,應該是孫牆幾輩子工資分紅都買不起的。

  不止是楚嬌看出了這一點,就連林特助也皺了皺眉,他直接說:「孫總這房子看起來不錯。」

  孫牆連忙說:「那都是因為我老婆有先見之明,很早就預訂了,後來炒出高價的時候我們都覺得賺了。」

  這個理由也不算太精明,只能說是勉強解釋的通。但沒有人再繼續問下去,這話題就被自然而然的岔開了。

  而到了孫家,孫牆的妻子確實如同傳聞中,是個美麗的女人,做的菜也確實不錯。

  只是她如同孫牆一樣,都算不得什麼聰明人,幾句交談中掩蓋不住的炫富,都是與孫家家底極其不符的財力水平。

  到了這裡,楚嬌心裡也就有數了。

  一頓飯吃完他們便準備離開,卻意外的碰上了孫牆那才放學回來的小女兒,看起來才三四歲的模樣,應該還在讀幼兒園。

  孫牆原本是要送他們上車的,看見自己的女兒放學回來了,連忙將女兒一把抱入了懷裡舉高,聲音樂呵呵的問道:「寶貝回來了?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又費力的從口袋裡拿出了兩顆糖,奶聲奶氣道:「爸爸,這是老師今天給的糖,可好吃了,我留了兩顆給爸爸媽媽。」

  孫牆那張臉笑開了花,在女兒軟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寶貝真乖。」

  小女孩上一秒還在甜甜的笑著,被親了之後卻將嘴撅的老高,伸手推開了孫牆的臉,「爸爸你又喝酒了!」

  孫牆還露出一副懊惱神情,「對不起啊寶貝,今天是特殊情況,爸爸保證以後儘量少喝好不好?」

  小女孩這才勉強點了點頭,腦袋一歪,然後便看見了楚嬌,聲音軟軟的問道:「姐姐你是誰呀?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孫牆似這才想起來被遺忘在一旁的楚嬌和林特助,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我這就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楚嬌淺淺笑了笑,搖頭表示沒關係,又伸手捏了捏小女孩的臉蛋。

  小女孩也不認生,對楚嬌笑的更甜了,還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握住了楚嬌的食指搖了搖。

  孫牆這才把自己的女兒放下,揉了揉她的頭,「寶貝上去換件衣服,然後洗手吃飯好不好?」

  小女孩乖乖點了點頭,然後還不忘和楚嬌揮手,甜甜道:「姐姐再見。」

  傭人牽著小女孩的手帶她上了樓,而楚嬌看著小女孩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視野里,又看向孫牆,問道:「她多大了啊。」

  孫牆回答道:「再過兩個月就要過四歲生日了。」

  楚嬌又看了一眼孫牆的妻子,問他,「不準備和夫人再要一個嗎?畢竟她是個女孩子。」

  孫牆揮了揮手,很是無所謂道:「再說吧,暫時沒這個打算。你是不知道我那女兒從小都是被寵著的有多愛生氣,倘若給他生個弟弟,家裡人的精力都要一分為二了,她肯定會吃醋掉眼淚的。」

  楚嬌又說:「哭一哭也不是什麼大事,等她長大一點就懂事了。」

  孫牆的臉上流露出了幾分不贊同,「那也是以後的事,她還這么小呢,我不能用成年人的視角去要求一個孩子懂事。而且不都說女孩子懂事了就會和爸爸有距離了嗎?我可不希望她那麼早懂事。」

  楚嬌臉上的笑意溫和真誠了幾分,臨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她很幸運,有一個愛她的父親。」

  孫牆為人不知收斂,留下的馬腳實在太多,不出三天,楚氏便找到了他貪污的證據。

  即便如此,楚嬌還是難以做出抉擇,又是整整兩天時間過去,她才有了最終的答案。

  林特助不太贊同道:「楚總的意思您也是知道的,他其實更偏向於果決一點的處理,也可以用做警示其它股東。」

  「做人留一線,這種事情父親這麼多年也不會一點察覺也沒有,他只是一向遵循底下的人沒有觸碰他的根本利益,可以適當的各自分利原則。」楚嬌神色平淡,「要是真的查的太深做的太狠,恐怕不少老股東都要害怕了,容易產生內亂。」

  「撤除他的一切職位交出股份,已經變現的財產就不做更多追究,也算是他為楚氏工作這麼多年,最後給他的體面。但是孫牆撤職這件事要鬧得大一些,等所有人都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再安排人將這個消息在股東里傳出去,照樣能做到警示作用,還可以顯得我們楚家的人性化。」

  林特助還是遵從了她的決定,點頭,「知道了。」

  楚嬌閉上了眼睛,一口溫水咽入喉,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她剛剛說的那些也都是理由罷了,用來騙過林特助,說服父親,也騙過自己。

  真正意義上讓她狠不下心,改變了原定想法的還是因為之前看見的小女孩,也就是孫牆的女兒。

  那麼年幼無知的年紀,天真浪漫的笑臉,想必也經不起太大的家庭變故,更不可能接受父親的離開,背上「貪污犯女兒」的名號。

  楚嬌實在不忍心破壞這算得上美好的一切,因為那女孩現在擁有的都是她曾經幻想卻從未得到過的。

  楚嬌真的很羨慕她,沒有人逼她長大,也沒有人逼她懂事。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永遠做在愛里長大的小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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