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導演孫凱旋
午飯之後，劉威自己開車送胡大兵去機場坐飛機，路上問了他一些關於《奇經八脈》劇組的事。
胡大兵告訴劉威，《奇經八脈》的導演叫孫凱旋，在圈內小有名氣，現在劇組正在籌拍階段，到處挑選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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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威上一世對導演孫凱旋比較了解，他其實就是靠《奇經八脈》和後來的《小娘一箭》起家的，在這之前，知道他名頭的人並不多。
送走胡大兵，劉威開車返回市區，想著柳青堯的事，他的心情愈發沉重，乾脆打個電話對柳青堯旁敲側擊。
「青堯，最近在忙什麼？」
「沒忙什麼呀，家和電視台，兩點一線，天天都是如此。」
「我今天開幕的展會請了胡大兵來，剛送他上飛機，聽他說《七經八脈》電視劇正在籌拍，你聽說過這個劇麼？」
「它的小說我看過啊，但是不知道要拍電視劇，這小說拍出電視劇應該好看的。」
看來柳青堯是真沒關注這個方向。
忽然間，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念頭從劉威的心中跳了出來。
既然柳青堯有成為大明星的實力，她又是因為我這棵樹而放棄了整片森林，我為什麼不扶她一把，讓她在這一世同樣大紅大紫呢？
不，應該比上一世更紅更紫。
必須的！
「青堯，你想當大明星麼？」劉威溫柔地問。
「我不想。」柳青堯回答很乾脆。
「嗯？為什麼？」
劉威很詫異，這個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我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有個溫馨的房子，有個穩定的工作，以後房子裡再有個貼心的男主人，再多一個可愛的小寶寶，這樣的日子過到老，我都不會覺得膩的。」
這個暗示夠明顯，劉威卻無法正面回應。
有了上輩子的經歷，他很清楚，承諾是很重的，如果不是很有把握，儘量不要輕易做出承諾。
我既然沒法對她承諾，那就讓她大紅大紫吧……
這樣，未來兩人就算沒有走到一起，我也不會愧疚……
劉威的決心更堅定了。
「你有這樣的心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我看其他的女孩，只要是有幾分姿色的，都抓住機會擠進娛樂圈，如果能出演某個小角色，打破腦袋都行……」
劉威放鬆心情，跟柳青堯信口胡侃。
……
晚上，劉威給臘肉明星胡大兵去了個電話，問他到帝都沒有，胡大兵彬彬有禮地回答已經到了，正在吃飯。
胡大兵那邊的背景聲音很嘈雜，聽得出旁邊的人不少，劉威就讓胡大兵走到一邊，說是有急事要談。
很快，電話那邊的背景噪音安靜下來，胡大兵道：「劉老闆，我現在旁邊沒人了，你說吧。」
東洸這次跑通告，胡大兵雖然跟劉威只是匆匆地接觸了這一天，但對他的印象非常好。
年輕，有實力，有決斷力，不是個壞人。
這就是胡大兵對劉威的概括。
他作為大明星，接觸過無數形形色色之人，看人的眼光還是準的。
所以他對劉威很客氣，雖然後者比他小十歲。
「我想了解一下《奇經八脈》這個劇的拍攝預算是多少，你知道麼？」劉威問。
「劉老闆，你有意向參與？」胡大兵很敏銳。
「嗯，如果條件合適，我不排斥。」
「我聽說準備拍50集，這導演準備弄個大製作，打造行業標杆，預算目前是2000萬。當然嘍，錢是多多益善的，錢多就能請更好的演員，弄更好的服化道。」
劉威略微沉吟，道：「胡老師，麻煩你跟導演說一下，我有意向再投2000萬，幫助他拍出傳世之作，如果他同意，可以來東洸面談。」
胡大兵手一抖，驚得手機差點掉地，這一張口就把預算翻一倍的投資人，他還從沒見過，要不是他了解劉威的為人，肯定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或者吹牛。
不過對於劉威來說，2000萬卻是個小數字，他三月份省內做了四場車展，省外新做了五場車展，這九場車展做下來，純利就有這個數。
還不算這幾天正在東洸國際會展中心舉辦的威牛名牌折扣大賣場的利潤，這場展做下來，利潤估計有500萬。
「好的，劉老闆，不瞞你說，我剛才就在跟導演吃飯，我現在進去問他，您稍等。」
胡大兵激動得把稱呼都換成了「您」。
這很好理解，如果劉威成為了這個劇的最大投資人，他這個牽線搭橋的還怕拿不到主角的位置？
就算男一不行，男二、男三肯定沒問題吧。
花4000萬拍出來的電視劇，這是絕對的精品啊，足以讓自己的演藝事業更上一個台階。
說不定老臘肉都能逆齡成小鮮肉。
胡大兵收線，急沖沖地走回包廂。
兩分鐘不到，劉威的電話鈴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帝都的。
「喂，請問是劉老闆嗎？」
「我是劉威，你是……？」劉威矜持地回答，有點端。
不過這是必須的，他即將成為這個劇最大的投資人，類似於公司里最大的股東，他必須要擺出大boss的架勢，讓彼此都熟悉這個相互關係，以後做事就容易了。
「我是孫凱旋啊，大型武俠劇《七經八脈》的總導演，胡老師應該跟你提過吧？」
「哦，原來是孫導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胡老師今天在東洸時跟我介紹過你，第五代導演的標杆啊。」
「哪裡，哪裡，太過獎了，我實在是慚愧啊，至今沒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獻給廣大觀眾。劉老闆，聽說你對咱們的劇感興趣？」
「是啊，我從小就喜歡這部小說，初中時晚上躲在被窩裡看，沒少被爹媽打屁股，現在聽說它要被搬上螢屏，我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決定拿出行動支持本土電視劇的發展……」
……
隔著電話，劉威以四十歲的實際年齡自如地跟孫凱旋侃侃而談。
但其實他對武俠小說的興趣一般，他初中時是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的，所以後來考上了重點高中，根本不存在什麼被窩裡看小說的橋段。
雖然劉威的理由有點誇張，但錢是貨真價實的，雙方很快約定，明天下午孫凱旋就坐飛機到東洸，親自到威牛展覽拜訪，儘快把投資協議敲定。
.
第二天下午，劉威開車去東洸機場接導演孫凱旋。
五點才過，孫凱旋打電話給劉威，說已經到了，把自己的位置報過去。
劉威找了一會，終於在人群中找到孫凱旋……和身邊的一位女士。
那女士二十六七歲，戴著墨鏡，容貌氣質俱佳，體態豐腴，頗有風情，一看就知道是演藝圈人士。
劉威原以為孫凱旋只是一個人來，沒想到多了個身份不明的女人，兩人的舉止還挺親密，這讓劉威一時間不知所措。
「劉老闆，她是這部劇的主演之一，叫倪婷。」
身材精瘦，皮膚黝黑，長相老土的孫凱旋大大咧咧地向劉威介紹道，仿佛是劉威多年的老友。
從外表上看孫凱旋，吃瓜群眾很難相信這是一位充滿藝術細胞的文藝人士，他更像是位搬磚歸來的老父親。
「你好啊，劉老闆，果然年輕有為啊，還這麼帥。」渾身香氣襲人的倪婷摘下墨鏡，大大方方地向劉威伸出手來。
兩人握手，劉威只覺得掌中柔軟細滑，不由地心底一盪。
再仔細看倪婷，似乎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劉威略微轉念就想起來了。
上輩子《奇經八脈》這部劇，倪婷也在裡面演了一個少婦的角色，在劇中，她衣衫不整地控訴情郎花心長達一分鐘之久，整個畫面香艷動人，一時間引發無數男觀眾的追捧。
那段時間劉威和盧英剛剛確立戀愛關係，倪婷演的這個角色也讓兩人異常纏綿恩愛……
不過倪婷也就火了這麼一小把，後來逐漸暗淡，在一些劇里跑跑龍套，再後來，好像就沒什麼印象了。
其實近距離地看倪婷，這女人各方面都不錯，也有內秀，可為什麼就沒火起來呢？
演藝圈的事說不清。
「孫導，倪小姐，車在外面，咱們走吧，房間已經定好，咱們是先去酒店還是先去吃飯？」
「先去酒店放東西，然後隨便找個地方吃飯，把正事辦完要緊，我買了明天上午的回程票。」
「孫導，行程這麼緊啊，不在東洸多玩幾天？」
「劉老闆，我是想啊，只是現在太忙，籌備一部這麼大的劇，事情多啊。」
……
三人坐上車，車沿著機場高速往東洸市區開。
孫凱旋這人雖然其貌不揚，但很擅長交際，口才好，不認生，一路上跟劉威聊個不停，主要話題都聚焦在展覽上。
其實出發前他已經在網上了解過威牛展覽的大致情況，但那是虛的，他需要在現實中了解劉威這個人，看他是否踏實，是否可靠，是否言而有信。
這一步至關重要，並非可有可無。
因為孫凱旋一旦接受了劉威的2000萬，這部劇的話語權在很大程度上就交到了劉威手裡，如果劉威不是個值得合作的人，事情很容易搞砸。
比如劉威出爾反爾，承諾的進度款遲遲不到位，那麼前期鋪開的攤子就很難收拾了，這部劇爛尾都可能，要麼就是匆匆結束，給觀眾虎頭蛇尾的感覺。
在影視圈裡，這種情況不僅不少見，反而是大概率的事。
那樣的話，他寧願放棄這筆錢，從一開始就量入為出，量體裁衣，保持整部劇的質量始終平穩。
導演孫凱旋在生活方面或許比較率性，但對於藝術創造，他的態度是嚴謹的，認真的。
劉威當然知道孫凱旋的心思，所以他有問必答，言無不盡，把威牛展覽的盈利情況繪聲繪色的描繪一番。
當然，他沒提威牛幣的事。
也不用作過多吹噓，只是實話實說，就已經把孫凱旋和緊緊靠著他而坐的倪婷驚得目瞪口呆，倪婷精緻紅潤的小嘴久久無法合攏。
MD，這傢伙才從校園出來不久，怎麼就這麼懂賺錢，我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籌來2000萬，他一個月就賺到了……56歲的導演孫凱旋對年輕帥哥劉威佩服得五腑投地。
他開始明白胡大兵為什麼提起這個人時，語氣相當尊敬。
……這是個不可輕視的年輕人，他是冉冉升起的未來商業巨子，我必須抱緊這個大腿，我的藝術夢想就有希望實現了。
「劉老闆，來，抽根煙！」
導演孫凱旋笑眯眯地摸出一包煙，精瘦的身子從後排前傾，把煙遞到手握方向盤的劉威嘴邊。
劉威微微側頭，厚實的嘴唇一夾，把菸嘴穩穩叼住，孫凱旋又掏出打火機幫劉威點上。
劉威從後視鏡一瞄，發現孫凱旋做這些事時，左手撐在倪婷的大腿上，兩個人表情自然，似乎絲毫沒有覺得不妥。
看來我不用多開一間房了，可以剩下一千多塊……劉威在心裡道。
劉威為孫凱旋訂的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到了酒店大堂，孫凱旋填了資料，前台給了他一把鑰匙，劉威道：「我就不上去了，在這等你們。」
孫凱旋說好，抓過鑰匙，帶著倪婷就上了電梯，兩人沒有絲毫扭捏。
啊這……劉威思緒萬千。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把柳青堯送進這個圈子裡面是對的麼？
可是，她上一世不就是在這個圈子裡的麼？
但人家這一世不想進去啊……
可她能萬眾矚目，大紅大紫啊……
劉威在心裡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過了一會，孫凱旋和倪婷從樓上下來，跟劉威匯合。
倪婷換了身衣服，皮衣外套，緊身毛衣打底，身材玲瓏浮凸，臉蛋素白，面頰緋紅，眼眸水波流動，小嘴豐潤，確實有一股別樣的韻味。
她跟孫凱旋在一起，劉威總是忍不住想到這樣的畫面：一頭長毛豬昂首站在一片水嫩的白菜地裡面，怒視前方。
當然，男人不能只看外表，還要看才華，比如孫導就是一位極有才華的導演……劉威在心裡提醒自己。
三人從酒店出來，這時東洸的街頭已經華燈初上，燈紅酒綠。
酒店的旁邊就有一個高檔的海鮮食肆，劉威問孫凱旋喜歡吃海鮮嗎，孫凱旋說可以，三人就走了進去，定了一間包房。
酒菜上桌，三人先喝了一輪酒，開始轉入正題。
「劉老闆，首先請允許我代表整個《奇經八脈》劇組對你的大力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謝，說實話，現在實業界對我們文藝界的支持太少了，像劉老闆這樣有遠見的企業家太少了，我在這裡鄭重表態，無論劉老闆有什麼要求，我們儘量滿足。」
孫凱旋將杯中酒一氣喝下，以此表明心意。
劉威淺啜一口酒，沉聲道：「我只有三個條件，第一，我想捧紅一個人。」
「女的？」
「當然，我對男人沒興趣。」
「明白了，有照片嗎？」孫凱旋明顯是老司機，絲毫不驚訝，一切輕車熟路。
劉威抬腕看表，時間正好是東洸本地新聞到了尾聲，就叫服務員打開包房裡面的電視。
畫面出來，正好是柳青堯解說天氣預報，她五官精緻，青春活潑，美麗可人。
劉威淡淡地道：「就是她。」
孫凱旋瞪大眼睛盯著電視屏幕看，嘴不由自主地張開了。
倪婷也盯著屏幕，眼神中似乎有點嫉妒。
劉威從盤子裡拿起一條鹽焗瀨尿蝦，慢條斯理地剝開，放進嘴裡緩緩嚼著，時不時看幾眼孫凱旋和倪婷。
天氣節目結束，柳青堯從畫面中消失，孫凱旋這才回過神來，連聲嘆道：「劉老闆好眼光啊，我見過這麼多女人，可以負責任地說，這姑娘驚若天人！」
「孫導，你覺得她有潛質走紅麼？」
「太有了！如果劉老闆的2000萬能到位，我可以跟其他投資人協商，讓她出演女一號，一把就能捧紅她。」導演孫凱旋一口答應。
倪婷眼中閃過一絲妒火，但沒有出聲。
娛樂圈的規則就是如此，資本是老大，你不服也得服。
像她這樣，雖然個人條件不俗，但因為找不到有實力的人捧她，她也只能靠跟孫凱旋的曖昧關係拿到二線角色。
劉威舉起一根手指，在空氣中搖了搖：「不，我希望她出演女二號。」
什麼？
孫凱旋和倪婷驚呆了。
女一號不演，偏要演女二號，這是什麼騷操作？
有錢人都是這樣玩的麼？
劉威在心裡嗤笑……原因很簡單，在上輩子，她就是靠演女二號出名的啊，我有什麼辦法？
演戲就是這樣，角色是否合適大過天。
你演配角深受觀眾喜愛，不等於演主角也同樣成功，關鍵是看你的特點能不能被角色的設定充分展現出來。
這一世如果硬要讓柳青堯演女一號，結果無非有二：
運氣好，她會走紅。
運氣不好，她與角色不符，播出後黯淡無光，甚至被罵。
還不如讓她繼續演女二號，穩穩噹噹地成名，何必貪女一號的虛名？
出名之後，下一部戲再讓她演女一號不就行了。
孫凱旋呆了一會才回過神來，滿臉堆笑，朗聲笑道：「如果只是女二號，那就太容易操作了，劉老闆，我現在就可以答覆你，成交。」
劉威點點頭，繼續道：「第二個條件，她在你的劇組期間，任何人不能對她潛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