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話語中的玄機
略顯詭異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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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堆放著雜物。
什麼破解的沙發啊，破解的音響啊，早就已經絕跡了的DVD之類的東西，全都是凌亂且沒有章法的堆積著。
電燈也是幽暗無比閃爍不斷，看起來像是電壓不穩的樣子。光是這個環境的賣相，就已經是充滿了壓抑的氣氛。
很像是一個犯罪現場，或者是會成為犯罪現場的地方。
「這裡是哪裡？之前沒有出現過吧？」
「之前沒有出現過，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地下室，也有可能是廢舊倉庫，不管怎麼說看著讓人有些壓抑。」
「那些東西好多都是老古董了，比如那個連線的麥克風，我只在小時候見過，那時候用來在家裡面唱歌。」
「是啊，你們看那兩個大音響，以前只有有錢人家裡，才能夠安裝呢，充滿了濃濃的歷史氣息。」
「說的這麼文藝幹什麼，還不就是一些破銅爛鐵？」
「你們這些00後懂個錘子，滿滿的都是回憶好不好，哦，抱歉，我忘了你們00後沒得什麼可以回憶的東西。」
「說實話，現在的物質豐富了之後，確確實實少了很多讓人值得回味的東西，00後大概沒辦法體會這種感覺吧。」
「00後招你們惹你們的？」
「不管怎麼說，你們要回憶可以，但發彈幕做什麼，有這個發彈幕的時間，自己躲在自己家裡面回憶呀。」
「就是，就是，說這些廢話的功夫，還不如思考一下，為什麼導演要把鏡頭，突然切換到這個地方。」
「我賭一毛錢肯定要發生命案。」
「這裡一看就是命案現場，不然的話，導演也不會突然切換過來，或許就跟之前那個女幼教老公的公司一樣。」
「如此說來，這是密室謀殺？」
「神踏馬的密室謀殺，屍體都還沒出現，受害者都還不知道是誰，你就敢說這是什麼密室謀殺了麼。」
「這個環境，我聯想到了紅姐，她也是喜歡垃圾的人，所以，推理一下，這一次死的人或許就是紅姐。她之前不是在探知單親媽媽麼，可能單親媽媽就是幕後真兇，每一個探知她的人都會被滅口。」
「你想像力這麼豐富，不去寫偵探小說可惜了。單親媽媽是幕後真兇？你這麼皮你家裡人知道嗎？」
「單親媽媽不可能是真兇，一點兒嫌疑和疑點都沒有，而且，真兇大概率是不可能搬出公寓的啦。」
「看你們總是沒憑沒據的亂猜我也是夠夠的了，有沒有吊大的知道，能和這個現場扯上關係的住戶是誰？」
「首先排除張葉。」
「我來排除路曉。」
「那我就只有來排除陳嬌了呀。」
「你們說排除，不說理由，等同於放屁，而且還是臭屁。」
「這還需要理由嗎？如果是女人租的地方，不可能搞的這麼亂好不好，女孩子都是挺會收拾的人啊。」
「作為男人，我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可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間，我選擇了沉默，冒犯就冒犯吧。」
「其實最有可能的是越南妹啦。」
「你這是歧視地域？覺得越南來的就喜歡這些東西？」
「作為越南人我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雖然我們那邊現在就流行DVD和音響，可我們也不怎麼用二手貨的謝謝。」
「你們不要猜了，越猜越歧視了。」
「是啊，不要猜了，安心等劇情發展就好了。」
「等的好辛苦，鏡頭就停留在這裡面，也不給我們看屍體，也不給行兇殺人的劇情，等的我有一點無聊了。」
「來了，來了，有動靜了。」
……
直播間的畫面在轉移到這個像是庫房，又像是地下室的場景之後，拍攝了安靜的屋子大概有五分鐘的時間。
忽然。
遠處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鏡頭也立馬轉過去，對準了一個有些生鏽的鐵門。只聽，門鎖被轉動，隨即，鐵門緩緩的打了開。
一個讓直播間的觀眾有些意外的角色出現在了鏡頭裡面。
退休老頭。
就是之前拿著家裡面的錢，扔下老伴就跑出去了的退休老頭，觀眾們本以為他是去了那個垃圾演技培訓機構。
沒曾想。
居然是到了這個地方來。
為了什麼呢？
難道退休老頭才是深藏不露的大BOSS。
而這個地方就是退休老頭的秘密基地？
額。
作為秘密基地。
也有些太寒酸了一點吧。
觀眾們心中充滿了疑惑，待退休老頭走進裡面，他們才又驚愕的發現，退休老頭身後居然還跟著幾個人。
幾個出乎他們意料的人。
居然是退休老頭在垃圾演技培訓中心的幾個同學。
這個老頭帶著幾個同學，來這種奇怪的地方做什麼，還是大半夜……就在觀眾們越發疑惑不止的時候。
劇情開始發展。
他們的疑惑也是慢慢被解開。
「這裡是哪裡啊？」
垃圾演技培訓機構的同學裡，有一個家裡好像很有錢的呆傻女生，大半夜，她居然跟著幾個男的出來這種地方。
到了目的地，才問自己被帶到了哪裡，確實有些夠呆傻。
「好像不是聚餐的地方？」
一個看起來外形鬍子拉碴，瘦的都快要跟個猴子一樣的人，也是滿臉疑惑，他是之前一直和呆傻女生演對手戲的學員。
不修邊幅的男生。
「這裡看起來甚至都不像可以落腳的地方。」還剩下最後一個人，則是之前沒有出境過的男生。
看起來模樣清秀，不過，體型卻是略胖了一點，俗話說得好，一胖毀所有，所以他的相貌看起來也不是很出眾了。
「是我新租下來的地方。」
退休老頭滿臉都是開心的笑容，走到了這個破舊倉庫中間的位置，張開了手聲音略帶激動的開口說道。
嗯。
在場的人除了他之外。
其他人不僅不激動，反而都是滿臉懵逼。
「你不是說你今天要請客嗎？」
呆傻女生有些忍不住發問，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為了這一次被請客吃飯，她可是晚餐都沒有吃一點東西呢。現在肚子早就已經餓的直叫喚，可看了看周圍，沒有一個東西像是可以吃的樣子。
「是要請客，但不是請客吃飯。」
退休老頭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怎麼說呢，其他人的臉色越懵逼，他越燦爛，兩者之間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你在說什麼啊？」
清秀胖男很是疑惑不解的皺起了眉頭。
「我們都聽不懂你的意思唉。」
不修邊幅的男生也是緊接著跟了一句。
旁邊。
呆傻女生附和著點了點頭，她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開心……不是請客吃飯早說啊，本以為今天晚上會被請吃燒烤乾鍋。
沒想到。
居然不是這樣。
她可是為了吃這一頓燒烤乾鍋，叫家裡把晚上的法國料理給取消了。現在想一想，就不該相信退休老頭的。
「就是這裡啊，我要請客的就是這裡。」
退休老頭聲音很洪亮，帶著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再次張開了手，環顧了周圍成片成片堆積著東西的地方。
或許在旁人看來這個地方很亂，可落入了這個退休老頭的眼中，卻好似整個地方是什麼了不起的地方一般。
「你是說，你要把這個倉庫的垃圾都送給我們？」呆傻女生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開什麼玩笑。
她拿這些垃圾來有什麼用啊。
就算懷舊。
也可以讓家裡面買全新的東西啊，二手貨，不，這裡的東西被成為二手貨，怕是都抬舉了這些破銅爛鐵。
稱其為連回收都要被嫌棄的廢品更合適一點呀。
「我才不要這些垃圾。」
清秀胖男就很直接了。
他一臉嫌棄。
看著周圍的破銅爛鐵，表情充滿了不悅的味道。
「你該不會是想我們幫你打掃這裡，才說要將這些東西請客送給我們吧？」不修邊幅的男生雖然沒有露出不悅的神色。
可是表情也非常奇怪，心裡產生了無語的情緒。
「當然不是啊，我是說這裡啊，改造一下，就可以當做我們的舞台了，你們瞧，把中間清理出來當舞台，然後周圍都能放觀眾的椅子，我再在上面加幾個聚光燈，儼然就是一個小劇場了嘛。」
退休老頭的語氣充滿了嚮往的味道。他指著廢舊倉庫的各個角落，對於這些地方都一一做出了規劃。
聽的三個同學那叫一個匪夷所思。
然而。
退休老頭卻好似沒有看到三個人的反應一樣，依舊是自顧自的說著，「我們可以直接在這裡舉行小劇場演出，各位都是很有才華的人，相信我們在一起，絕對可以火遍大江南北。」
好一個暢想未來。
觀眾們看到退休老頭的表現，一個個都是直接笑噴了。這個退休老頭，果然已經是到了有些魔障的地步了。
「你……你是打算出道？」
清秀胖男愣了很久之後，才用便秘了一般的表情，帶著不確定的語氣開口問道，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顯然。
他也覺得退休老頭精神可能有問題，所以不想要言語激烈刺激到退休老頭，只能是小心翼翼的應對退休老頭。
不止是清秀胖男。
呆傻女生和不修邊幅的男生對視了一眼，他們看向退休老頭的表情，也是越發古怪和充滿了小心翼翼的味道。
這老頭。
怕不是演戲演瘋了？
「當然，難道你們不是嗎？我覺得我們都是懷抱著夢想的人啊。」退休老頭完全沒有察覺到其他人的心思。聽到清秀胖男的發問後，還做出了一副奇怪的表情，反過去質問了清秀胖男一句。
這就讓清秀胖男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他之所以交錢在演技培訓機構上課，目的就是為了找好看腦子又不好用的女生，他覺得這樣的女生最好追求。
就比如這次跟著一起來的女生，最近，清秀胖男就打算要主動出擊了——他才不是什麼覺得靠垃圾培訓機構真能當上演員的人呢。當然，現在當著呆傻女生，清秀胖男也不能夠將這個說出來。
只能是有些支支吾吾，想要搪塞幾句，「雖然的確是想要當演員，但現在，現在還沒有這麼準備好啊。」
「是啊，還有自己的工作，只是想要磨練演技，方便以後去橫店拍戲而已。」不修邊幅的男生也是附和了一句。
他和清秀胖男不同，他是真覺得自己能成為影帝，能夠成為明星的人，說的直接一點就是和呆傻女生一樣做白日夢的人，不過，演小劇場之類的，他也沒有準備好，畢竟還有自己的本職工作。
「我演技還不怎麼夠，可能還不能出演劇場吧。」呆傻女生又不一樣，她倒是不用考慮什麼本職工作。
也有著一顆想要當演員，成為影后，成為大明星的白日夢之心。不過，對於自己的演技她卻是非常沒有信息。
「就是要從現在開始磨練，你的演技才能夠得到成長啊。」退休老頭一臉嚴肅，語重心長的對呆傻女生開口說道。
「是……是這樣嗎？」
呆傻女生有些愣住了。
「當然是這樣，誰都需要經驗的積累，小劇場而已，演技差一點沒關係，這可是非常好的鍛鍊自己的機會。」
退休老頭的聲音充滿了篤定。
倒是把呆傻女生說動了。
「那……那我應該可以試一試。」
呆傻女生開口了。
想要泡她的清秀胖男還能說什麼呢？
自然也是跟著改口了。
「如此說來，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以，但我們可沒有錢投資。」他留了一個心眼，怕退休老頭是藉此騙錢。
也不怪清秀胖男會這麼想。
畢竟。
退休老頭的這個行為實在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不礙事，改造的錢都由我來負擔，大家只需要安心演出就好了，門票的收入，拿給大家做報酬也可以。」
退休老頭說話的樣子像是一個闊佬。
如果沒有今天的時候，他和他老伴爭吵的劇情發生，直播間的觀眾們，或許還真會以為這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有錢人。
可知道真相的直播間觀眾們，卻是明白，退休老頭這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只是他們不理解退休老頭為什麼這麼做。
「免費，還有報酬麼。」
不修邊幅的男生聽到了不用出錢，還有報酬拿，也是不禁猶豫了起來，白嫖的話，倒是不失為一個增長經驗的機會。
只是……可能有些太耽誤時間了一點。
「不要猶豫了，這是不可多得的機會，我時間不多了，只希望大家能夠在一起，為了夢想奮鬥一回。」
退休老頭看到不修邊幅的男生猶豫，表情變得有些著急了起來，立馬就是苦口婆心的勸導起了不修邊幅的男生。
時間不多了？
這段話吸引了觀眾們的注意力。
為什麼退休老頭會如此說？
這話在觀眾們看來信息量很大，於是乎，彈幕里開始了不斷的猜測，他們覺得退休老頭說這話必有深意。
「這是怎麼回事？有沒有高智商的大佬解釋一下？」
「應該是退休老頭察覺了什麼吧，覺得自己會成為某一次的受害者？」
「我倒是覺得退休老頭的身體，可能出現了一些大問題，比如絕症之類的，所以他才這麼瘋狂的想要追求夢想。」
「也有可能只是為了讓三個人點頭，打了一下感情牌而已，人老成精嘛，自然知道該如何讓別人可憐自己。」
「嗯嗯，我也贊同這一點，看退休老頭生龍活虎的樣子，也不像是得了什麼病，他不是也沒去醫院檢查過麼。」
「在我看來呀，你們說的不對。」
「我們說的不對，你來說啊，你覺得自己牛逼，就說你的猜測，要加上證據，不然你就是在放屁裝嗶。」
「我說就我說，你們忽視了陳嬌的死亡預兆，在我看來，退休老頭可能服了毒藥，他也知道自己不小心服了毒藥，所以才會說自己命不久矣，有很大可能，退休老頭就是下一個死者。」
「這個推測雖然看起來有些道理，但我為什麼總感覺有些古怪呢。」
「主要是什麼毒藥，可以延時幾天害人？原諒我讀書的時候化學不好，只知道一個氰化物可以讓人快速斃命。」
「其實還是有很多的，比如一些放射性物質，吞服下去之後，可能要幾個星期，甚至一兩個月才能將人體摧毀。」
「嗯，這麼說好像沒什麼問題，可吞下放射性物質之後，退休老頭也沒辦法察覺吧，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或許兇手在謀害他之後，還給他留了一個貼心提示呢，告訴了他，他只剩下了多少多少天的壽命。」
「幕後真兇才沒有這麼仁慈呢。」
「有一說一，我也覺得不怎麼可能，你們這個猜測看起來很合理，可經不起細緻的推敲以及解析。」
「只有我一個人聽到放射性物質，就聯想到了島國的可惡行為麼？」
「你是說往海水裡面排放核廢料的事情嗎？」
「沒錯，他們這幾天宣布了，要把自己國家的核廢料，全部倒入大海當中，這妥妥的就是要全世界為他們的錯誤買單啊。」
「以後絕對不會再買島國的東西了，他們這些人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盡做一些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主要還是害怕淡水資源受到污染，海產品我們大不了不吃就行了，他們島國才是沒有海產品活不下去。」
「淡水資源也會受到污染？」
「怎麼不會，污染輻射物，通過蒸發成為雲，然後變成雨，就會污染淡水資源，未來可能淡水資源比油還寶貴。」
「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了好不好，相信我們國家能夠找到應對的方法。」
「我當然也相信國家啦，主要是譴責島國的可惡行為，強烈抵制他們的所有東西，讓這個島國直接淪陷了最好。」
……
觀眾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還是那個尿性，一開始討論的話題和劇情有關，後面就演變成了另外一些話題。
當然。
不管怎麼說。
他們也還是注意到了退休老頭話里的不尋常。
而相比較之下。
直播間畫面里的三個學員。
顯然沒有聽懂這段話是什麼意思。
三個學員還以為。
退休老頭是覺得自己年齡大了，追尋夢想的時間沒有多少了呢。聽到退休老頭這麼說不修邊幅的男生也是忍不住動容。
這麼說呢。
腦子不好用的人一般都挺善良的，不修邊幅的男生對退休老頭動了惻隱之心，嘆了一口氣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吧，試一試吧。」
他終究還是妥協了。
退休老頭的表情頓時就又開心了起來。
「這樣就對了，我們一定能夠成功，打動前來觀看劇場的觀眾。」退休老頭信誓旦旦的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一副充滿了期待的姿態。
三個學員面面相覷，都是看到對方臉上的無奈。他們對於演員有憧憬，可完全沒有像是退休老頭這一般的熾熱。
還真是一個純粹的追夢人呢。
三個人的心裏面都忍不住生出了同樣的感慨。
「既然要組建劇團了，你不應該請我們吃一頓嗎？」呆傻女生忽然開口，念念不忘的還是那頓請客吃飯。
「沒問題，沒問題。」
退休老頭現在正高興呢，自然是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聽到他要請客。
呆傻女生立馬就眉開眼笑了起來，不修邊幅的男生和清秀胖男，表情也是變得有那麼一絲絲小開心。
白吃白喝。
誰都喜歡。
這和自身經濟實力沒有關係。
而是人類的本質。
「去吃小龍蝦吧，這個季節小龍蝦最好吃了，正好我知道有一家小龍蝦，我退休之前下夜班經常去吃。」
退休老頭提出了一個吃飯地點。
三個年輕人都沒有意見。
這年頭。
沒有人能夠拒絕小龍蝦，如果有，那就是因為那個人沒有吃到好吃的小龍蝦，但否明白小龍蝦有多好吃的人都無法拒絕它。不然的話，為什麼憑藉小龍蝦的繁殖能力，在華夏還被吃成了養殖物呢。
就這樣。
退休老頭帶著三個年輕人走出了廢舊倉庫。
他們坐上了不修邊幅的男生的小汽車，在退休老頭的帶路之下，來到了退休老頭退休前所處公司的附近。
一家名叫一品龍蝦的店。
吃三斤送一斤。
四個人很快就開始了享受美食。退休老頭也是吃的很香，他諸不知，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