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詭異的老公(四)
都……猜對了???!
隨著裴然的壓身,尤念趕緊睜開了眼睛。
因為光線問題,此刻的她看不清裴然的神情,她只是被他的話嚇到了,在瘋狂掙扎間氣憤喊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竟然還打女人!」
虧她剛才還相信了他的話覺得是自己冤枉了他,現在又聽他這樣說,她再也不敢信他了。
「別動。」在尤念試圖起身的時候,裴然將她按得更緊了。
他褪下浴袍後還沒來得及換睡衣,如今上身光.裸被尤念連掐了好幾下,吃痛間,他低垂著眸子不含情緒道:「在亂動我就打你。」
「……」尤念抬起的手瞬間放下,再也不敢動了。
「別、別打我,我身上的傷還沒好呢。「失憶後的她是真的單純,裴然說什麼,她就信什麼。如今她縮著身子咬唇看他的樣子特別可憐,裴然沒崩住笑出了聲,忍不住又湊近了她一些,問道:「我說什麼你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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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眨了下眼睛,不說話只把唇瓣咬的更緊了。
她渾身緊繃繃的應該還在擔心自己被打,那軟軟的唇瓣被咬出了齒痕,微白之間卻更加紅艷。裴然不由伸指去碰了碰她的唇瓣,眸子暗下來命令道:「不准咬。」
尤念不聽反而咬的更緊,扭頭就要避開他的觸碰。
「裴、裴然……」
她躲,裴然就追,躲躲追追間裴然失去了耐心,長指離開之時他捏起了她的下巴,低頭剛要去親,就聽見尤念顫著聲音喊他。
裴然險險停下動作,視線緊盯著她的紅唇,微微啟闔之間他聽到她小心翼翼的吐出幾個字:「打女人是不對的。」
「你、你以後不要打我了好不好?」
不答應的話,我就和你離婚!
這句話尤念想說的強硬一些,然而她張了幾次嘴也沒敢說出來,艱難的想著脫身之計時,她看到裴然彎了彎嘴角,玩味道:「我要是不答應呢?」
「你要是不答應……」
尤念顫顫的眸子堅定了一分,她沒看出裴然是在開玩笑,只是堅定的認為自己絕不能和這種男人在一起。
想了又想,雖然怕他生氣打人,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你敢打我,我就和你離婚!」
【裴然,放過我好不好?】
【裴然,你有考慮過和我離婚嗎?】
裴然明明只是想逗弄下自己的小可愛,沒想到逗著逗著,竟然逼她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散去,裴然斂下神色去看身下的人,她這句話一出口讓他想起了很多回憶,微微抬手捏緊她的下巴,他眸色幽遠,思索著應該怎麼告訴她,她上次提到『離婚』二字時,是受到了怎樣的懲罰呢?
「知道嗎?這世上的家.暴並不是只有一種意思。」想了又想,裴然決定還是不嚇她了。
其實除了最讓人瞧不起的真家.暴外,它有時也可以是男女互動間的秀恩愛,再過分點,就是……
迷茫的對上裴然的視線,她看到他傾身與她額頭相抵,泛著涼意的緩緩說道:「還有一種家.暴,叫做床上的軟家.暴。」
尤念:「……?」
裴然說,他與她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多年來無論她怎麼惹他生氣,他還從未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裴然還說,她失憶前任性又驕縱,是真真被他裴然寵壞的小公主,於是為了懲罰犯錯的她,他就只能在床上狠點心了。
「那我剛剛甦醒時,你說我犯錯了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懲罰我,也是要在床上……」
有了上次的教訓,尤念不敢將裴然的話信全了,她只是在聽到裴然的解釋時剛好想到這些,誰知原本情緒轉淡的裴然在聽到這話後更是靜的滴水不漏,他翻身倚靠在床上,看了尤念好久後,才慢悠悠『嗯』了一聲,算是認了。
「真的?」尤念半信半疑。
當然……不。
裴然扯出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他怎麼可能告訴她實話,何況這實話中包含了太多的訊息,牽一髮而動全身,裴然不傻,如此對他不利的事情,他絕不會開口。
瞥了眼牆上的鐘表,裴然有了思索。為了打消尤念的疑慮,他裝作若無其事的補充道;「你可能不知道吧?」
「軟暴.力中,也可以包括你所謂的特殊癖.好。」
「什麼?」尤念沒反應過來。
「想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失憶前的我是怎麼對你使用軟暴.力的嗎?」就這樣說著,裴然就從床上起身,他從地上撿起褪下的浴袍,抽出了其中的浴袍帶子。
在尤念詫異的視線中,他將浴袍帶子一點點繞在指上。軟軟的細繩既不會傷到皮膚也不會讓人輕易掙開,裴然在尤念面前展示了下繩子的結實度後,掀眸看了她一眼:「你睡不睡覺?」
尤念微微張嘴,有些傻眼。
見她被震到了,裴然再接再厲。他繞著浴袍帶子一點點靠近她,輕飄飄道:「沒關係,你要是還不想睡覺的話,我剛好可以用它……」
「我睡!」不等裴然把話說完,尤念就迅速的縮到床上裹緊被子。
裴然眸中划過一抹可惜,散漫的摩擦了下掌中的帶子,說真的,他倒是真來了點興趣。
一夜折騰,其實尤念也真的困了。
昏昏沉沉間她聽到了衣櫥開闔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被子被人掀開,不等她反應,裴然就翻身上床,將她抱入了懷中。
「你……」尤念其實已經做好要一起睡的準備了,但她以為就是各睡各的,沒想到裴然會抱著她睡。
這人的強勢霸道在睡覺時最能突顯,一把把睡在床邊邊兒的尤念拉入懷中後,裴然將下巴抵在了她的發頂,懶洋洋的命令道:「閉嘴。」
尤念閉緊嘴巴,心中還有些不服氣。
裴然是早就困了的,連續兩天忙碌,剛才他都是硬撐著在陪她折騰。閉上眼睛,在感受到懷中人的不老實後,他抱緊她冷嗖嗖的再次警告:「再亂動,我就真把你綁起來玩點刺激的。」
「!!!」這話成功嚇到尤念。
從她的位置,剛好能看到被丟在地上的浴袍帶子,委屈巴巴的咬了咬被子後,她也只能這樣將就著睡了。
清晨的時候,尤念是被裴然鬧醒的。
她正睡得香甜時,鼻子忽然喘不上氣了,焦急中她睜開了雙眼,眼前是張放大的俊容,裴然緊抿著唇瓣去捏她的鼻子,見她醒來,語氣不怎麼好的說道:「放開我。」
她睡覺很不老實,白天還是副軟軟的小白兔樣,然而一到了晚上,沉浸在睡夢中的她就會『上躥下跳』,再大的一張床,都不夠她打滾折騰的。
裴然不會忘記,兩人第一次同床一起睡時,他睡得好好的卻硬是被這丫頭一腳踹醒了,還有一次她邊睡邊往他這邊擠,夢中的裴然無意識,只是本能的隨著她移動,最後卻被她擠下了床。
從那個時候開始,裴然就下定決定幫尤念改掉這個壞習慣。
兩人結婚後,他為了讓她老老實實的睡覺總愛抱著她睡,可能是因為活動受到了限制,尤念自這之後真的沒有再亂撲騰了,但是卻喜歡黏著裴然。
不是一直往他懷中拱就是死抱著他不撒手,她睡覺時還咬過他,口水也流到過他身上,不過她這次最為過分,竟然蹭了裴然一褲子的紅。
從睡夢中,裴然就覺得自己褲子濕漉漉的,在被尤念又拱了幾下後,他徹底清醒,醒來時就見尤念像是無尾熊般纏抱著他不放,她將一條腿搭在了他的腰上,因為兩人靠的很近,裴然掀被查看時,入目的就是一片紅。
如裴然所說的那般,尤念的生理期將在近幾日來臨,這次他算的最准,說今天會來,它就真的今天來了。
尤念一開始是懵逼的,初初從夢中醒來的她還不夠清醒,在看到裴然這張臉時,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直到她小腹傳來絞痛,起身時她才察覺了不對,低頭,看到床鋪上的一大片紅時,她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的就往衛生間跑,短短的幾步路上,血順著大腿蜿蜒而下,還有幾滴還落在了地板上。
這也……太厲害了吧。
失憶後的尤念不會知道,她之前每次經期來臨,面對的都是這種情況,前幾天都是量大如血崩,她第一次看到自己流那麼多血時,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病。
等尤念收拾好自己,已經是半個小時候後的事情了。
她身上的睡衣不能穿了,床單毛毯上也染了不少,她頂著紅臉出來時發現裴然已經把臥室收拾好了,染血的床單被丟到了地上,床中央正擺放著一件新的睡衣。
見裴然不在臥室內了,尤念換好衣服後匆匆下樓,她走到客廳時就聽到了咔嚓咔嚓的聲音,尋聲而去,她在廚房中找到了裴然。
此時,他還沒來得及換下身上的睡衣,尤念從他背後看去發現他睡褲上的血跡一直蜿蜒到他臀部,那位置怎麼看怎麼引人遐想,她扒著門框羞愧的咬了咬手背,裴然回頭時,剛好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說什麼?」將切好的薑片與紅棗倒入小鍋中,裴然把紅糖粉也一併倒了進去。
添水,再闔上蓋子設定好熬煮時間,他這一番操作一氣呵成,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對、對不起啊。」尤念羞的根本沒臉看裴然了,她的小腹內還在翻攪疼痛著,於是微微躬著身來減輕疼痛。
裴然半靠在廚柜上看她,清晨的光清新又透亮,他仰頭活動了下脖子後才回話:「夫妻之間,道歉就顯得生分了。」
又瞥了她一眼,裴然回身去看小鍋中的紅糖水,拿起勺子攪動時,他不咸不淡的又補充了一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嗯,結婚前裴然只知道尤念經期那幾天會臉色蒼白身體不舒服,結婚後,在他幾次碰到尤念慌慌張張的起床收拾床鋪時,他就已經知道了這姑娘這幾天有多需要補血。
一般在這幾天,尤念是最為脆弱,脾氣也最為驕縱的時候,心情好時她不會拒絕裴然的親近,心情壞時……
她自然也沒力氣去反抗他。
嗒嗒嗒——
勺子打在玻璃器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裴然不動聲色的彎了下唇,垂下眼帘心情不錯的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