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溫柔的老公(五)


  深夜,尤念躺著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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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秦連碧接了裴然的電話後,回來她的話就變少了。

  那本沒看完的厚相冊也被她很快收了起來,尤念的很多疑問都堵在了嘴中,最終她跟著秦連碧上了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尤念以前在主宅住過一段時間,在這裡她也有自己的一間房,就在裴然的隔壁。不過自從他們二人結婚後,裴然就將隔在中間的那堵牆打通了,一切重新裝修布置,在這裡尤念找不到一絲的熟悉感。

  「念念,往事咱不提了,人要向前看不是?」送尤念回到房間後,秦連碧莫名其妙這樣說了一句。

  像是生怕她會再追問一些問題般,她走的匆匆,尤念覺得奇怪,但也不好再追問什麼。

  這間新裝修過的房間因為連通了兩間房,所以顯得格外大。裴然這部分沒有大動,主要是尤念原本的房間全部更改過了,坐在那張軟綿綿的大床上,她環視四周感覺不到以前生活過的氣息。

  等到她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她最後看到的那張三人合照。

  心中疑雲遍布,漸漸地她腦海中就只剩下了一個人影,好看的少年拿著彩色的大風車輕輕吹著,他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十分柔和,頭髮還有一點點的微卷。

  「裴……楚。」喃喃念出這個名字,尤念在腦海中回憶著自從她失憶後,與他的幾次相見。

  【如果你還有記憶的話,是絕不會用這種防備的目光看著我的。】

  【……因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啊啊啊——」尤念感覺有些頭疼。

  剛醒來的記憶她有些模糊了,如今努力回想著,就像是在虛無的水面上找真實的東西,每當她覺得自己能摸到時卻轉眼溜走,可能等到她真的摸到時,又不敢確定那是真的。

  【念念,你曾告訴過我你埋在心中最深的秘密。】

  在她猛然想起這句話時,心中像是起了驚雷。

  其實在最初聽到這話時,她還沒怎麼在意,然而如今她再去回憶裴楚當時的神情與語氣,結合她剛才在相冊中看到的照片,她倒真的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了。

  那既然裴楚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麼站在裴楚對立面的裴然呢?

  她的那位老公……說的話又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隨著尤念接觸的事物越多,她就越對失憶前的自己越好奇。

  在談起有關『秘密』這兩個字時,尤念第一瞬間想到的就是那滿屋子的千紙鶴,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種莫名的緊張感,心臟砰砰跳動劇烈,尤念閉上眼睛時,耳邊很清晰傳來咚咚的跳動聲。

  「不能在想了。」尤念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越想越覺得煩悶。

  頭部隱約也傳來了疼痛感,她抱緊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逼迫自己趕緊入睡。

  睡吧。

  尤念腦海中滿是那些千紙鶴。

  等到明天她回到左宅,一定將那滿屋子的千紙鶴一張張拆開看。

  「……」

  可能是昨晚睡覺時太不安分,尤念第二天起來時渾身發冷,身上的被子掉到了腰部。

  醒來時她有些昏昏沉沉,揉了揉鼻子感覺呼吸也不太通暢,她從床上坐起來時兩隻手臂都是涼的,不由上拉被子,又將自己卷了進去。

  此時天才微微亮,但門外腳步聲反覆,顯然主宅中已經忙碌起來了。

  想到秦連碧今天還要出市,她本想早起幫她收拾一下,然而再次躺到床上時她頭昏腦漲,很快又陷入沉睡中,這一覺她睡得很死,最後還是被門外的敲門聲吵醒的。

  「念念?」

  夢中光怪陸離,又睡了一覺後尤念的身體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還更加嚴重了。

  再次睜開眼睛,外面的天色仍舊有些陰沉,要不是看了眼時間得知已經中午了,尤念還以為是清晨。

  「念念,能聽到我說話嗎?」

  敲門聲仍舊不停,隔著一間休息區,門外的聲音有些不清晰,但聽聲音得知,來人應該是裴楚。

  「能……咳咳。」尤念原本想回他的,但一開口嗓音沙啞,不由乾咳了兩聲。

  她微弱的聲音並沒有傳到門外,裴楚已經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了。

  「念念,還在睡嗎?」在從傭人那裡得知尤念自從昨晚入睡後再也沒出過門後,他不由有些擔心。

  聽敲門聲變得越來越急促了,尤念又咳了幾聲,披上外套匆匆往門外走。

  腳踩在地上卻像是在踩棉花,她站起來時只感覺整個房間都轉了一圈。這個時候她要是再看不出自己生病了那就是傻子了,扶著牆壁一路跌跌撞撞的像門邊走去,等到她摸到門把手將門打開的同時,整個人趴在門框上,眩暈感不斷。

  「念念,你嚇死我了……」見房門忽然開了,裴楚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只松到一半就猛然又提了起來,因為原本倚靠在門框上的人身體一晃忽然向他倒去,他愣了一瞬趕緊去扶人。

  「我好難受。」尤念呼吸不暢,人也越來越懵了。

  無論她睜眼還是閉眼都覺得整個世界都是旋轉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姿勢被裴楚扶住的,只感覺有一隻手搭在了她的額頭上頓了頓,身側的人對她說:「你發燒了。」

  「發燒?」尤念喃喃的重複了這句話,有些不能思考。

  她感覺自己渾身都涼透了,然而當裴楚的手搭在她額上時,她卻覺得裴楚的手是涼的,而她整個人是燙的。

  「……好、好暈,頭也疼。」最後幾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在這之後尤念的記憶就斷片了,她只感覺身邊人的說話聲都有了回音,一遍遍重複播放著但就是聽不到原音。

  她好似還被人扶著往什麼地方走了,手腕被人抓住衣服還被人扯了扯,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什麼,但她已經失去了說話的力氣。努力的讓自己清醒了一分,她好似看到有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女人在往她衣服里塞什麼東西。

  這應該……是醫生吧?

  尤念這麼想著,最後撐不住睡了過去。

  尤念這一睡就是幾個小時,從清晨第一次轉醒到中午暈乎乎的醒來,當她終於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仍舊是主宅的這間臥房,尤念睜開眼微微動了下手,感覺手上冰涼涼的,似乎還纏貼著什麼東西。

  側了側頭,她發現自己床側支了個點滴架子。

  此時桌子上放了兩個玻璃大空瓶,架子上還掛了瓶小的。在架子的不遠處坐著一名灰毛衣男人,他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金框眼鏡,腿上還放了幾份文件,仰頭查看點滴瓶時,他餘光察覺到一絲異樣,側眸望過來時剛好和尤念的視線相撞。

  「醒了?」

  尤念也是才發現這房間中還有人,目光相對時她有一瞬間的呆愣。不等她有所反應,裴楚就放下文件向她走了過來。

  「還難受嗎?」蹲下她的床側,裴楚很自然地將手蓋在了她的額上,那微涼的觸感只短短停留了一瞬就離開了,尤念微微睜眸,聽到他像是鬆了口氣道:「應該是退燒了,我去喊蘇醫生過來。」

  從尤念恢復意識到裴楚去外間喊醫生這短短的幾秒鐘里,她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

  很快從外間進來了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她捏著溫度計往她衣服里一放,又調整了下點滴流速,直到溫度計重新拿出來後,她才露出抹笑容道:「可算退燒了。」

  「小姑娘,身體不好就要多多愛惜自己的身體啊,以後不要在開著窗戶睡覺了,知道嗎?」

  尤念還是有些疲倦,但身體較之前已經恢復太多了。

  經醫生提醒,她才記起昨晚睡前因為煩悶她開了窗戶,然而睡覺又忘記關了。

  她出院後身體雖然恢復了大半,但抵抗力仍舊很差,開窗睡覺再加上睡覺時蹬被子,深夜的時候她就已經感冒有了發燒的症狀,只不過那時她還在睡夢中,等到清晨醒來的時候,她又以為是自己沒睡醒,真是太大意了。

  尤念醒來時那瓶點滴已經打完大半了,最後一點只用了七八分鐘就打完了,在這期間蘇醫生和裴楚都在,不過裴楚比較忙碌,他又是打電話又是指揮傭人的,沒一會兒裴爺爺也要過來。

  「別讓爺爺過來了吧,一會我自己過去看他。」裴爺爺腿腳不好,尤念也是知道的。

  其實她覺得很愧疚,一來這裡就發燒生病的給老爺子添了麻煩,也幸好今天是裴楚過來了,不然之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那個……秦、我婆婆呢?」因為生病,她足足從床上躺了一天。

  蘇醫生收拾東西離開後,尤念按著手背從床上坐了起來,裴楚將外套遞給她,順口回道:「她今天一大早就離開了,看你睡得熟也就沒喊你,誰知道你不是睡得熟,而是生病了呢。」

  尤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好她走的時候不知道,不然……」

  「不然她就走不成了,還要留下來照顧你。」抱起沙發上的文件,裴楚向門邊走去。

  自從蘇醫生離開後,裴楚就沒有關臥室的大門。而且他是坐在了尤念臥房外的外廳,偶爾從走廊上路過的傭人都能看見,舉止紳士又貼心。

  尤念看得出來,他應該是為了避嫌。

  畢竟她現在是已婚,就算她現在是生病的狀態,但孤男寡慾的待在一起也難免會被人說閒話。

  「一天沒吃東西應該很餓了吧?」見尤念穿外套都穿的極為吃力,裴楚抱牢文件微微低頭摩擦了下。

  沉默只是一瞬,接著他對她側眸一笑:「我讓廚房給你熬了些米粥,先下去吃點吧。」

  「……」

  尤念病了一天,的確已經很餓了。

  自秦連碧也離開後,整個主宅就變得冷清清的。下樓時原本還想對裴楚道聲謝,然而等她坐在餐廳的時候,廚房的大師傅告訴她,裴楚已經先回左宅了。

  【我和裴楚……到底是什麼關係呀?】

  【——騙子與蠢貨的關係。】

  空蕩蕩的餐廳中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除了米粥之外,裴楚還讓廚房師傅給她炒了兩個清淡小菜,都是她愛吃的。

  在喝粥時,尤念莫名就想起她最初詢問裴然她與裴楚的關係時,他給她的回答。

  「騙子與……蠢貨?」尤念輕聲重複著,如今還是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還沒明白嗎?裴楚剛才是故意把巧克力遞給你的。】

  又回憶起她在左宅與裴楚接觸是的場景,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將裴然的話記得這麼清楚。

  【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對你我的性格缺點都摸得十分透徹。他篤定你會接過他的巧克力,也確信我看到後一定會生氣。】

  【以前的你就是個小傻子,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你都無條件的相信他。而我呢?比你還要傻。我明知道你笨,還隨著你一起進了裴楚的圈套……】

  【念念,相信我,以後我不會在上他的當了。】

  尤念不懂,她不知道裴然為什麼要這樣說裴楚,通過昨天和今天的這兩次接觸,她也覺得裴楚並不是裴然口中說的那種人。

  不過再回想裴然那幾句,如今她可以判斷中以前的她和裴楚關係真的很好,這和裴楚當初自己的介紹吻合,也與尤念在那本厚相冊中看到的相符。

  可能是因為昨晚見過的那幾張雙人合照入了尤念的心中,也可能是因為裴楚今天貼心而又不逾越的照顧,她潛意識就覺得裴楚不是個壞人,然而將這句話反過來在回味一下……

  尤念心中一沉。

  如果裴楚真的是個好人,那就只能說——

  裴然騙了她。

  只是……他是她老公,他為什麼要騙她呢?

  尤念的腦子不夠用的,等到吃完飯的時候,她也沒理出個什麼緣由。

  不過她今天多虧了有裴楚的照顧,想著回去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給他道個謝,然而她人還沒回到左宅,卻接到了裴然的電話。

  「在幹嘛?」尤念此刻剛走到左宅的區域,接到他的電話後,她索性就沿著那條石子路慢悠悠走著。

  自從上次她被這裡嚇哭後,再次回來花園的各個角落都亮起了路燈,特別的明亮。

  「我在……散步。」因為生病,尤念的鼻音有一點點的重。

  隔著話筒裴然沒聽出尤念的聲音變化,他是一忙完就給她打來了電話,並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

  既然裴然不知情,尤念自然也不可能說,因為心中悶著事情的緣故,她和他說話時並沒有表現的太熱情。

  「裴然……」思來想去,尤念總覺得要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才好。

  然而正當她想開口詢問裴楚的事情時,不遠處有清脆的鈴鐺音,尤念尋聲望去,就看到有一隻灰色的短毛貓正在地上緩慢的移動,它毛茸茸的脖子裡還掛了一個小項圈,項圈的後面連接著一條長繩子,此時繩子的盡頭正被一人牽著。

  ——是裴楚。

  「嗯?」裴然在那邊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回音,他輕輕敲了敲桌子,很有耐心的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沒、沒事。」尤念張了張嘴,想問的問題這會兒也不能問了。

  雖然她和裴楚相距不近,但當著人家的面討論人家是好是壞的事兒尤念可干不出來。見小貓咪似乎向著她的方向走來,尤念隨口敷衍了句:「我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想我了?」話筒中傳來裴然低沉的笑聲。

  這聲音就如同他趴在她耳邊發出來的,帶著一點點的小撩人,不過此時尤念舉著手機有些漫不經心,雙眸輕眨了幾下仍看著地上的小胖貓。

  也幸好,兩人沒聊幾句裴然似乎又要忙起來了。

  聽到那邊傳來的對話聲,尤念先一步提出掛斷電話,裴然聲音不顯但情緒明顯淡了一分,當話筒中傳來嘟嘟的聲音後,他握著手機久久沉默。

  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啊。

  想起尤念剛才的欲言又止,裴然微微眯了眯眸子。

  離開的這幾日他總有些心神不寧,手機一轉他很果斷的將電話打給了老爺子。

  既然從尤念這裡探不出什麼,他就打電話去問問老爺子,這一天半中自己的那位小妻子都幹了些什麼……

  尤念掛斷電話後坐在木長椅上沒動,但小貓咪看到她卻自己走了過來。

  不長不遠的一段路,尤念估摸著就它這走兩步停三步的走法等走過來天都要亮了,於是就主動往前湊了兩步,好奇問道:「你遛貓?」

  裴楚笑了笑:「它太胖了,獸醫說它需要適度的活動。」

  這幾步路大概把小貓咪累的不輕,等到走到尤念面前後,它就死活不挪動了。

  裴楚只和她有了幾句的交流,似乎是看出了尤念的不自在,在這之後他就蹲下身逗弄小貓了。

  「真是個小胖子。」他晚上換了件淺白色毛衣,彎身將地上的小貓咪抱起來的時候,他嘴角勾著一抹寵溺的笑容,眸光微垂,這神態和尤念昨晚在相冊中看過的照片簡直一模一樣。

  「今天……多謝你了。」尤念恍惚了一瞬,竟然生出一種親近裴楚的感覺。

  似乎很早很早之前,眉目溫和的少年也曾這樣對她笑過,只是他原本該白白淨淨的臉頰上多了幾抹擦傷髒痕,身側的小姑娘一直在哭,但是在很溫柔的幫他擦拭臉頰。

  「沒什麼好謝的。」

  裴楚抱著貓咪又退離了幾步,仰頭望了望月光,他目光有些許的迷離:「以我們之前的關係,這點照顧根本就不需要道謝。」

  他聲音很輕,大概是不想讓尤念聽見,但尤念還是聽見了。

  失憶後的她對過去一無所知,此時的她就只記得自己是已婚的身份,就因為這個身份,她也不敢和裴楚有過多的交流。

  「夜晚風冷,你還是快進屋吧。」這貓胖嘟嘟的很乖很聽話,如果這貓不是裴楚的,尤念一定要過去逗弄幾下。

  可能是貓太沉了,就這麼抱了一會兒後,他坐到了尤念剛剛坐著的長椅上。

  尤念和他道完謝後也不知道和他說什麼,因為裴然的關係,每次她和他單獨遇見時總有些許的尷尬,摸了摸鼻子她也覺得自己該離開了,然而才往前走了幾步,背後傳來很平穩的聲音——

  「念念。」

  裴楚並沒有回頭看她。

  他的面容在月光下尤為的柔和,微微低頭,他撫摸著懷中的貓咪道:「如果有天,你記憶斷斷續續恢復感到特別無助而又不敢相信任何人的時候,你可以來找我。」

  尤念一愣,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涼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音,尤念未束的頭髮被吹得有些凌亂,她裹緊外衣挽了挽頭髮,不知裴楚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我不應該找裴然嗎?」尷尬一笑,尤念的嗓音有些發乾。

  裴楚的頭髮也被風吹得有些亂了,他隨著尤念也是一笑,沒什麼情緒。

  他只是很輕道:「希望當你記起些什麼往事時,也能保持著這份對他的……依賴。」

  「……」

  在裴宅住了一天半,尤念感覺自己的心越來越亂了。

  她回到左宅時先去找了裴老爺子,因為心態不穩再加上身體不太舒服,她很快又回了房間。

  終於回到左宅的房間了……

  尤念進屋後果斷的將門上了鎖,接著她取下一串千紙鶴開始拆展,這一串從顏色上來看應該是好早之前的了,尤念的心跳的厲害,拆開時竟然還有些哆嗦。

  竟然是空白紙!

  尤念一愣,將紙張反反覆覆又翻了一遍。

  除了在邊角的位置有一行模糊的日期,這的的確確是一張空白的摺紙,尤念又連著拆了兩隻紙鶴,結果發現裡面全部都是標了日期的空白紙。

  「怎麼會沒有內容呢?」尤念回憶著自己當初發現藏字紙鶴的場景,仍舊沒什麼眉目。

  她當時是隨意抓了兩隻,結果那兩隻都是有字的,後來裴然也是隨意展開了一隻,他拿的那張卻是無字。

  「難道其實這些千紙鶴中……並沒有什麼秘密嗎?」尤念不太相信。

  拿著那三張展開的摺紙又仔仔細細翻找了幾遍,尤念忽然發現,這三張摺紙都是亮白色的。

  腦海中猛然記起當初裴然拆紙鶴時,拆的也是一隻米白色紙鶴,她像是反應過來什麼,趕緊換了只別的顏色的紙鶴。

  【生日快樂,方楚哥哥。】

  ——有了。

  尤念換了只天藍色的紙鶴展開,這次裡面終於有了文字。

  「方……楚?」在看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時微愣了一下,尤念有些頭疼:「怎麼又出來個陌生人啊。」

  【對了,裴楚的爸爸是不是也姓裴呀?】

  【——他爸爸姓方,怎麼可能姓裴?】

  又回憶起與裴然的對話,尤念很快反應過來,這張紙條中的『方楚』大概就是指的裴楚,她當時既然還給裴楚寫千紙鶴祝福,那看來關係真不是一般的好了。

  為了證明自己對千紙鶴顏色的猜測,尤念馬上又換了兩隻白色紙鶴,毫無意外,這兩隻紙鶴內里又是空白的,於是尤念又挑了一隻藍色紙鶴,展開後,發現裡面又是和裴楚有關的內容。

  「藍色的紙鶴好像都與裴楚有關?」

  尤念生怕自己記不住,於是拿出本子在紙上寫下了千紙鶴的規律。

  見這些千紙鶴中還有好幾種顏色,尤念隱約記得她展開的那張與裴然有關的紙鶴,好像是紅色的。

  「裴然……」目光落在一隻紅色的紙鶴上,尤念因為緊張薄唇有些發乾。

  猶豫的展開一張紅色的紙鶴,上面赫然出現一行和裴然有關的文字——

  【裴然,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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