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強勢的老公(四)


  「……」

  夜晚中的城市,沉寂而又朦朧。

  車內燈光暖黃,尤念閉著眼睛倚靠在座椅上,左右都不怎麼舒服,於是她一點點的湊近裴然,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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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宴會上沒怎麼吃東西,見車內的儲物箱中放了一包水果糖,就撕開一顆塞入了口中。

  原本還帶著些酒意的車廂瞬間就被水果甜香侵.占,裴然低眸看向倚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妻子,尤念也一直觀察著他,見他低眸她就回給他一個甜兮兮的笑容,裴然輕捏她的雙頰問道:「甜嗎?」

  「甜!」尤念有些微醺,她雙頰泛著粉色,嘴巴中因為塞了糖果有些嘟嘟的。

  她拿的那袋糖果,是裴然去國外時幫她買來的。

  它的包裝很好看,是當地少女系列的爆款,每一顆糖果形狀不同而且很大一顆,尤念覺得好吃,一下子往嘴裡塞了兩顆。

  車廂內的糖果甜香愈加濃烈了,裴然為了讓尤念倚靠的更舒服,就將人攬入了自己懷中。

  幫她輕輕順著微亂的長髮,裴然見她塗著口紅的唇瓣沾上了一層晶亮的糖衣,不由眸色暗沉了一分,開口問道:「草莓味的?」

  「唔?」尤念像是看傻子般看向了裴然。

  這袋糖果的顏色很多,每種顏色是代表一種口味,尤念是特意拿了兩個相同顏色的糖果,橘子的清香只要是嗅覺沒問題的人都能聞得出,她不明白裴然是從哪裡聞到了草莓味。

  「裴然,你是不是喝醉了呀?」尤念不由發問。

  裴然微微勾唇,按住她的後腦將人往自己面前壓了壓,距離貼近後,他淡聲詢問道:「不是草莓味的?」

  「那這是哈密瓜口味的?」

  「這明明就是橘子味呀!」尤念真是敗給他了。

  不由在他面前吹了兩口氣,橘子的清甜撲面而來,裴然睫毛輕顫了一下,這一瞬間他看到尤念口中透亮的糖果,以及粉色的……

  「我不信。」裴然聲音沉了一分。

  他不是分辨不出糖果的味道,只是想引尤念上鉤而已,如今魚兒已經浮出水面,他自然而然也要收網了。

  低頭快速含住尤念的唇瓣,當著前面司機的面,裴然知道她麵皮薄,所以將人遮擋的很嚴實,並沒讓他看到他們在所什麼。

  唇齒間水果的香甜很快蔓延開,裴然細細感受著,還吃到了她的口紅。他想,如果他繼續深入,一定還能嘗到淡淡的果酒味,不過他並沒有這樣做,唇瓣沿著她的唇角一路游移,他貼在她耳邊低啞笑道:「果然是橘子味的。」

  尤念腦袋暈暈乎乎被炸開了花兒,沒想到裴然會給她來這一手。

  她恍惚記起很早之前他似乎也用過同樣的方式套路她,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蠢到再一次上當了。

  也不知是氣自己多一些還是氣他多一些,她微微後仰身子遠離裴然,因為怕司機聽到她說的話,索性她就閉嘴打了他幾下。

  裴然低笑著抓住她的雙手,又快速在她唇邊親了一口。

  不知不覺間,車內的溫度好像升高了一些。尤念覺得有些燥熱,就推開裴然坐在了窗邊。

  從山上一路開下,車子才剛剛駛入繁華區。

  街道上車流穿梭霓虹閃爍,不遠的人行道上還有小情侶在散步遛狗,尤念正百無聊賴的看著外面的街景,身後忽然貼上一具溫熱的胸膛。

  「生氣了?」裴然從身後將她抱入懷中,因為身型差距,尤念被他困得嚴嚴實實。

  順著反光的車窗,尤念看到他薄唇上沾染了她唇上的口紅,變得紅艷艷的有些誘人,於是剛剛下去的燥熱感又湧上來了,尤念咔嚓咔嚓的將口中的水果糖嚼開,不由開了一小半車窗。

  她沒理他,口中的糖吃完後還想再拿一顆,裴然發現她的意圖後主動幫她拿了一顆。

  「張嘴。」撕開包裝,裴然將糖果遞到她的嘴邊,這次他拿的是草莓味的。

  剛剛裴然在親她的時候,雖然沒有深吻,但也吃到了她口中的水果味,這糖是真的很甜,裴然見尤念這會兒一連吃了三顆糖了,不由提醒道:「小心長蛀牙。」

  尤念不服氣的哼了一聲道:「不勞你操心,我牙齒健康著呢!」

  從窗外吹進來的風吹淡了車內的糖果香,但夜晚風涼,裴然生怕她再次感冒,很快又把車窗關上了。

  差不多半個小時,車子才停到了青門酒店門口。

  尤念從宴會出來時並沒有換衣服,如今的她仍舊是一身單薄禮裙,不過她外面罩了一件厚實的長大衣,除了腳腕上涼了些,並沒覺得多冷。

  兩人的到來是提前通知了王經理的,所以他們到時,要住的房間都已經收拾好了。

  「裴總,裴夫人。」自從知道尤念的身份後,王經理一口一個夫人叫的特別親熱。

  這家酒店室內很暖和,推開那間情侶套房,尤念就更覺得熱了。

  她其實不太想住在這裡,但奈何拗不過裴然,進門脫了外套後,她走到窗邊開了一小扇窗戶,因為在宴會上沒怎麼吃東西,所以她現在有些餓了。

  王經理想的周到,提前幫他們準備好了食物。

  「怎麼還有酒?」尤念在宴會上喝了點果酒,風一吹酒意散了很多。

  她見服務員推上來的食物中還有一瓶紅酒,不由將目光看向了裴然,裴然放下手中的手機,輕應了一聲拿過兩支高腳杯,倒上紅酒後將一杯推到了尤念面前道:「嘗嘗,紅酒配這餐很好吃。」

  尤念半信半疑,抿了口酒後就開始低頭吃東西,正如裴然說的那樣,它們配在一起吃味道真的不錯。

  裴然雖說這酒的度數不高,但尤念知道自己的酒量,所以並沒有多喝。

  也不知這情侶套房中為什麼這麼熱,吃過飯後,尤念仍覺得有些燥熱。這房間的浴室透明,不過還好還有擋簾,尤念一聽說他要洗澡,二話不說就將擋簾拉上了。

  這人雖然是她老公,但她也沒有看他洗澡的愛好。

  閒著無事,尤念在套房中轉了一圈,自從那次他們住過之後,這套房又有了些細微的改動,不過讓尤念生氣的是王經理竟然真的按照裴然說的要求改了,她扯了扯床四角變得極為柔軟的絲帶,想將它們全都拽下來。

  莫名間,尤念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為了不讓預感成真,她就更想將這四條絲帶扯下來了。

  她知道裴然洗澡很快,在發現絲帶扯不下來後,她又將目標轉移到床上方懸掛的幾條鐵鏈上,脫掉鞋子踩到柔軟的大床上,她絕望的發現那四條鐵鏈子比那幾條絲帶還難搞,最後她一事無成,反而還給自己惹來了一身汗。

  尤念實在太熱了,但她不是渾身都熱,只是某個地方熱的厲害。

  她身上的禮裙輕薄,但有一處墊的最厚,還是造型師為了讓她把禮服撐起來,特意多塞進來的。趁著裴然還沒出來,她伸手將胸口那團海綿墊拿出,厚厚的胸墊一出,她頓時覺得呼吸都順暢了。

  唰——

  浴室處的擋簾被拉開了。

  尤念一慌,慌忙去抓剛剛扔到床上的海綿墊,浴室距離大床很近,尤念才抓起來裴然就走到了她的身後,他一手攬住她一手去截她的手臂,看著她手中抓著的厚綿團挑眉道:「這是什麼?」

  尤念別了別頭推他,悶聲道:「沒什麼。」

  裴然是真的不知道尤念手中那兩團東西是幹什麼的,直到他從她手中將那兩團東西搶了過來。

  室內燈光暖紅,裴然高舉手臂翻看著手中的半圓軟片,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往尤念某處瞥了一眼後,低笑出聲。

  「你笑什麼笑?!」尤念下意識捂住了胸口,覺得自己被他嘲笑了。

  她氣的就要打他,偏偏嘴上不服輸道:「我就是嫌它太熱了,拿出來怎麼了!」

  裴然像是逗寵物般躲躲閃閃的讓她一直打不著,他這樣尤念就更加生氣了,而他還繼續惹著她道:「你要是那裡再大點,也就不用這麼熱了。」

  「裴然!!」

  兩人追追躲躲了好一會兒,後來尤念終於追到裴然了,不過她因為沖的太狠,所以一頭扎入了他的懷中。裴然的雙腿撞到床腳抱著她向後仰倒,於是二人紛紛倒在了大床上。

  深紅色的圓形大床,上面還散著許許多多的玫瑰花瓣,床頂的燈光璀璨微弱,床帳紛紛下落,於是兩人的所在地變成了一個獨立空間。

  「裴、裴然……」不知什麼時候,氣氛陡然沉寂。

  周遭的空氣中夾雜著花香和熱流,裴然翻身將尤念壓在身上,伸臂撐在她的身側,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感冒好了嗎?」

  從她說感冒起,他給了她足夠的空間,在這段時間裡他沒有吻過她一次。

  一天前尤念就已經停藥了,現在的她非常健康,所以哪怕尤念慌張搖著頭說沒好,他也沒信,而是懲罰性掐了掐她的臉頰,輕笑著斥責她是小騙子。

  將猛獸關入牢籠的後果,就是猛獸出籠後無人可抵,在這之後尤念的嘴巴被他吻得紅腫,唇上的口紅全被裴然吃進了肚子裡。

  「這味道我不太喜歡,下次還是塗我媽送你的那套水果口味的。」輕擦了下尤念的嘴巴,他在她耳側小聲提著意見。

  此情此景,如果不做點什麼那就太說不過去了,所以裴然遵從自己的內心,將一套流程順了下來。而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尤念早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她窩在他懷中輕輕喘著氣,等反應過來時,身上的那件禮服已經落在了地上。

  「還熱嗎?」裴然幫她將碎發挽到耳後,發現她頰邊有些潮熱。

  後來他將她壓倒在床上的時候,捏起她的下巴又是一記深吻,尤念被他掌控的密密實實,所以當後來裴然問她想不想要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就回答了『想要』。

  「念念好乖。」此話一出,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尤念覺得裴然這就是故意的,明明她之前還沒感到醉意,但她自從落到這大床後,鼻尖充斥著裴然身上的酒香混雜著沐浴露香氣,她不由晃了神,熱氣上涌她覺得自己像是醉了酒,做什麼都變得輕飄飄的。

  其實兩人發展到這個地步,尤念也沒什麼好矯情的了,可以說自從她決定好好當他的妻子時,她就不再排斥這一天。

  所以,當裴然的動作愈來愈放肆時,尤念雖然有些害羞,但也沒有再反抗,她埋頭抱住裴然,渾身羞成了粉紅色道:「裴然,你要快點!」

  「喜歡我快?」

  裴然曲解了她的意思,他輕吻她的耳垂,低笑著道:「可以,你想讓我多快都可以。」

  只要……你能承受。

  事實證明,尤念是承受不起的。

  一開始裴然還算溫柔,可是後來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次過後尤念就開始抽抽搭搭了,裴然輕輕安撫著她說她還是像以前那樣嬌氣,他還想再來一次,但尤念死活不從。

  「到底是想還是不想要?」結婚兩年,在這種事情上,裴然有的是手段撩撥她。

  所以尤念『被迫』又來了一次,這次裴然加了點小情趣,事情進行到一半時他將紅絲帶綁在了她的左腳踝上,尤念一看就不樂意,嬌嬌弱弱的掙扎著,裴然哄著,可就是不給她解開。

  後來尤念一次一次的想要伸手去解,於是……

  裴然索性也將她的手腕綁住了。

  這次比第一次折騰的還要厲害長久,等到徹底結束後,尤念被熱出了一身汗。裴然抱著她去泡澡時,她不滿的掙扎了下,渾身酸痛的厲害,她眼睫上還掛著淚珠,最後泄憤似的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裴然,你好禽.獸。」

  裴然將她攬在懷中,拿起旁邊的小瓷舀舀了一勺溫水澆在她身上。

  這樣做可以緩解她身上的酸澀感,他做的體貼又認真,因為剛剛的兩次,所以也在縱容著尤念此時的小脾氣,而尤念卻以為他是故意不搭理她在裝聽不見,她覺得又氣又委屈,於是作死的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她光罵他還不解氣,還動不動就要咬他一口、掐他一下。關鍵的是,她要是力氣大也行啊,偏偏她此時還沒什麼力氣,一咬一掐都像是在給裴然撓痒痒一樣,漸漸地,裴然的眸色就變深了。

  「念念。」裴然的聲音啞了一分。

  按住她還想低下頭咬他脖子的小腦袋,裴然嗓音變得性感又危險。

  尤念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剛要掙扎就被裴然扣緊。他低笑著輕撫她的臉頰,與她額頭相抵溫溫柔柔道:「你想不想見見我更禽.獸的樣子?」

  「不……唔。」

  尤念再一次證實了,老虎的鬍鬚摸不得。

  「……」

  尤念最開始的預感成真了,那一夜她真的過得非常很『不好』。

  這是尤念失憶後的第一次,裴然不僅沒有憐惜她反而像是餓了幾百年的野獸,喪心.病狂的一晚還和她用了兩種PLAY,等到裴然抱著尤念從浴室出來時,尤念困得不行,連打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夜昏沉,睡夢中尤念夢的亂七八糟。

  在夢中,她看到了穿著婚紗的自己,畫面一閃而過的還有奢華精緻的房間,鑲著暗金邊深紅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名男人,他面容模糊只能看清一半,下巴如玉,修長的指尖正把玩著一支小巧的口紅。

  【念念,過來。】夢中男人的聲音含著一分笑意,但強勢又不容人拒絕。

  他的聲音在她夢中一遍遍的迴蕩,尤念心煩意亂很快轉醒,然而耳邊的聲音卻變得更加清晰了。

  「念念……」原來是真的有人再喊她。

  嚶.嚀著不怎麼情願的睜開眼睛,尤念看到一張放大的俊容,男人的面容白皙俊美,微亂的碎發上有些潮濕,此時正側趴在床上含笑著看著尤念。

  「裴……咳咳。」剛剛醒來,尤念的嗓子有些發乾。

  裴然早有準備的給她端來一杯溫水,尤念從床上坐起來時『嘶』了一聲,昨晚的戰況有些慘烈,她醒來後身上紅痕遍布,身上不僅沒穿什麼衣服,還像是散了架般難受。

  攪著棉被裹緊自己,尤念端著熱水喝了兩口。

  緩過神來後,她瞪向裴然,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複雜情緒,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裴然應該是看懂了,所以他彎起嘴角攬過尤念親了一口,柔著嗓音哄她道:「念念,是老公不好。」

  「你、你就沒好過……」尤念發現他每次做了讓她不高興的事情,就只會這一句話。

  從床上起來時,她的手摸到了床角的紅色絲帶,這絲帶剛好就是昨晚裴然用的其中一條,長長的一條可以從她的手臂一路纏到指尖,絲帶不寬,質料柔軟顏色暗紅,它不會傷人,而且還會襯的人皮膚更加白皙。

  不由就想起昨晚的激烈場景,尤念下意識扔掉了手中的東西,裴然回頭時剛好看到這一幕,他面不改色的誇獎道:「這顏色和你皮膚很配。」

  尤念:「……」

  她倒是覺得,這顏色和他也很配。

  「……」

  兩人折騰了一晚上,尤念精神不振,而裴然起了大早不說精神也恢復的相當好。

  他一會兒就要去公司上班了,雖然知道尤念此刻很困,但他還是喊她起來吃了個早飯。

  原本,他是想先送尤念回到公寓再去上班的,誰知道車子開入小區後卻發現多了幾輛警車和消防車,尤念正閉著眼睛休息,發現不對勁兒後順手開了身側的車窗。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呀?」這小區建占很大,因為是新區,所以住戶並不算很多。

  裴然當初就是因為覺得這處環境清雅,才會選擇讓尤念在這裡養病的。

  然而今日,也不知道這裡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車子越往前開人就越多,有一輛救護車和他們擦肩而過,尤念不解的看向窗外,聽到有一遛狗的老爺爺在和別人交談著什麼。

  他輕嘆了口氣,尤念模糊中聽到他說:「欸,多可憐一孩子啊。」

  孩子?這到底是怎麼了?

  車子停在公寓樓的幾米遠後就無法前進了,前方擠滿了人群。

  司機按照裴然的吩咐將車子靠邊停下,裴然原本只是想讓司機出去看看,誰知尤念也想下去。

  「你確定你的身體……」尤念被裴然那略帶遲疑的語氣鬧了紅臉。

  她知道裴然一會兒還要上班,就想著如果前面沒出什麼大事,就直接這樣回去了。如今經他這麼一提醒,她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不適感,然而此刻她為了顧及面子想改口也來不及了,見熱心的司機已經幫她開了車門,她只能硬著頭皮下了車。

  「我身體怎麼了?」尤念知道剛剛司機聽到那句話了,為了不讓他多想,她悶聲回道:「我身體明明好著呢。」

  裴然不會和她爭,見她人已經下去了,他也只能跟著下去。

  清晨的風朝氣清新,就連陽光都輕柔不刺眼。

  尤念想,任誰從這樣的清晨醒來,都不會往不好的方面想,所以當她在人群縫隙中看到地面的那一灘血跡時,臉色一瞬蒼白,嚇得往後倒退了幾步。

  血,好多的血……

  尤念那一眼看的很模糊,只看到了一片刺眼的紅。耳邊嗡得一聲炸開了花,她沒有看到裴然的臉色在那瞬間變得比她還要差,他想要伸手去遮她的眼睛,但在手掌貼上的第二秒就快速移開了。

  「念念,別怕。」最後,他只是將人攬入了懷中。

  裴然用自己的胸膛遮擋住尤念的視線,溫熱的手心貼在她的耳朵上阻隔周圍的討論聲,他彎身輕吻她的眉眼,告訴她不要去聽不要去想,尤念的意識一恍惚,她好似在高高的地方看到有人墜下。

  他像一隻斷翅的蝴蝶,劃破風而墜落。

  砰——

  有劇烈的撞擊聲,還有槍鳴以及人群的尖叫。

  意識中巨大的吵嚷聲幾乎把她淹沒,有什麼東西想要破土而出,尤念緊緊抱住裴然,忽然間好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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