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度甜


  沈硯目不斜視,冷淡道:「和我沒關係,你喜歡就當是寄給你的吧。」

  「那怎麼好意思啊……」邊凱拿著信紙在他耳邊沙沙晃了晃,甜膩一笑,「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送到你跟前來,你都不看一眼?」

  「不看。」沈硯乾脆地回答。

  「真沒勁。」邊凱吐了吐舌頭,白眼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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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不上鉤,他對這情書也沒有太多興趣了。看看前後無人,便將一隻手伸進口袋裡,抽了兩根煙出來,給沈硯遞了一根,「剛從我爸那兒偷來的——」

  他一句話沒說完,手裡的兩支煙已經被沈硯一併奪了過去,然後,精準投進了好幾米外的垃圾桶。

  「喂!」邊凱伸手去攔,但他動作沒有沈硯快,當然沒有攔住。

  沈硯淡淡道:「別在學校里抽菸。」

  邊凱愕然瞪了他一會兒,像不認識他了一樣,然後回頭看向季明時:「我不是聽錯了吧?他怎麼了?」

  季明時倒是一臉淡定:「他戒了。」

  「戒什麼?」

  「當然是戒菸。」

  邊凱摸不著頭腦:「這什麼時候的事?」

  季明時攤手:「我也是剛知道。」

  「不對啊,」邊凱反應過來,「那又關我什麼事了,我這好不容易才偷到的,限量版呢……」

  「得了吧,你又不是真好這個。」季明時打斷他,一本正經道,「再說阿硯也是為你好,是吧,阿硯?」

  然而沈硯面無表情:「那倒沒有,只是怕他熏到人。」

  季明時輕咳了一聲。

  邊凱:「……」

  在一陣萬般無語的面部抽搐之後,他突然靈光閃現,抓住沈硯的話:「等等,你怕我熏到什麼人,說清楚!」

  沈硯微怔,隨即不耐煩道:「什麼什麼人,就是隨便說說。」

  八卦之魂燃燒起來的邊凱卻沒有那麼容易被他糊弄過去,摸著下巴作細思狀:「我猜總不會是老季,那就是……我前面那位了?」

  沈硯只是哂了一下,不理他。

  然而邊凱不拋棄不放棄,揮舞著手裡那封情書,又湊上去一擠眼睛:「如果這是咱們天才妹妹寫給你的,你看不看?」

  結果就是,沈硯抬起手只往他伸過去的那條胳膊上一搭,瞬間他整隻手臂就被扭成了一個不祥的角度。

  「哎喲,疼疼疼……」

  沈硯冷著臉放開了他,眼眸微眯警告道:「別胡說八道。」

  邊凱舒活著筋骨,大為不服:「動手算什麼好漢,還不是仗著我打不過你。」

  「知道就好。」

  「有本事你先讓我三十招——」

  「讓你三百招好不好?」

  「非常好!這可是你說的!」

  季明時無奈嘆了口氣,插到中間分開兩人:「好了都別鬧了。」

  沈硯哼了一聲,不再理邊凱。

  季明時頓了頓轉向沈硯:「阿硯,說真的我也想知道,你對你那個同桌,到底是什麼意思。」

  邊凱嘰嘰咕咕:「那還用說,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意思不簡單……」在季明時制止的眼神之下,他才總算閉上了嘴。

  季明時神色比邊凱鄭重得多,顯然是認真在問。沈硯卻只是一挑眉:「問這個做什麼。怎麼,班長大人怕我早戀?」

  季明時斯斯文文地一扶眼鏡,淡定笑笑:「我又不是你爸,我怕什麼。」

  邊凱立馬跟著補充:「放心,我也不是你爸。」

  沈硯:「……」

  「你們夠了。」他甩下一句,完全不想再搭理這兩個人,繼續走自己的路。

  季明時和邊凱在他身後對視了片刻,最後還是邊凱嚷了出來:「喂!我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說你自己都不給個準話,讓我們怎麼幫你啊!」

  沈硯腳步頓住,總算又轉回來:「幫我?」

  「就你這樣,想對人家好點都偷偷摸摸的,我們不幫你怎麼行啊!」邊凱一臉恨鐵不成鋼。

  沈硯那雙桃花眼在陽光照耀下光色迷離,顯得異常華美,卻有一派疏離的冷意盤郁其間。

  他停頓片刻,平靜地道:「你們用不著幫我。」

  邊凱一吐舌頭,就差把「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寫在臉上:「真不用?」

  沈硯沉默著望向花廊的盡頭,半晌之後終於狀若不經意道:「反正也不是認真的。」

  「啊?」邊凱瞬間張大了嘴,迷惑地瞪著他。

  季明時也皺起眉:「不是認真的,那你是為了……?」

  沈硯面無表情,語氣已經相當不耐:「就是一時的心血來潮,哪有什麼道理。興許很快就過去了,再說本來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你是說,」邊凱慢吞吞消化著他的話,試圖總結,「你只是想玩一玩……?」

  玩一玩?

  沈硯不由微愣,本能地排斥這幾個字,甚至莫名又有點想揍人的衝動——雖然他也不知道是想揍誰。但他及時控制住了自己,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最後只是漫不經心似的說:「大概是吧。」

  邊凱難言地看著他:「硯哥,恕我直言,你用這種態度追女生很危險啊。」

  「我沒有追她。」

  「你沒有追……?」

  然而沈硯說完那句話,已經逕自轉身走了,顯然沒打算再回應更多的追問。

  走出幾步之後,他腳步頓了頓,又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她什麼都不懂最好,你們別添亂。」

  邊凱睜大眼睛目送他離開的背影,回頭看看季明時:「添亂?說的是我嗎?」他壓低聲音,「你說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

  季明時也怔了一會兒,最後搖頭苦笑:「算了,看來是我添亂了。其實我早應該想到的,阿硯不是輕易談感情的人,畢竟他從小在那樣的家庭里長起來,更不用說當年他母親的死又是因為……」

  邊凱在他消散的尾音中神色嚴肅了些,半晌才道:「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唐阿姨怎麼也不可能再活過來,做人不是應該往前看嗎。」

  「應該。」季明時嘆了一聲,「但是不容易。可不是每個人都你像你這樣沒心沒肺。」

  邊凱:「……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阿硯這些年對他爸的態度你也不是沒看見,他哪有那麼容易放得下。以阿硯的脾氣,既然他不讓我們摻和,我們還是就別插手了。該想明白的,他會自己早晚想明白。」

  「就是不知道是早是晚了。」邊凱哼了一聲,似有若無地往某個角落瞟了一眼,清了清嗓子,「我這還不是怕硯哥不抓緊會被人撬了牆角。」

  「撬牆角?誰撬?」

  「就比方說……」邊凱眼珠轉了轉,拳頭在自己心口一捶,「我。

  季明時的臉色像是吃進了什麼味道古怪的食物:「你?」

  「怎麼了,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誰不喜歡啊,」邊凱不服氣道,「他不追自有人追。」

  季明時上下掃他一眼:「你敢嗎?」

  邊凱在他的審視下,原本格外挺直的脖子一點點縮了回去,最終遺憾地嘆氣:「就是可惜打不過……」

  季明時嗤了一聲:「勸你老實點吧。」

  等他們都已經走遠了,許瀟瀟才拉著衛染從藏身之處出來。

  她還沉浸在剛才聽到的「真相」當中,一開始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看看衛染蒼白的小臉,一下子就義憤填膺了:「有病啊這人,誰要陪他玩一玩?」她滿心為衛染鳴不平,早忘了以往對校霸大佬的恭敬和懼怕,「染染,咱們不理他了。」

  衛染怔怔地不答話。

  許瀟瀟有點著急,這不會是傷心得傻了吧?

  又喚了半天,衛染才遲緩地回過神,第一句話卻是問:「沈硯的母親是怎麼去世的?」

  作者有話要說:不是刀,不是刀!只是一顆酸酸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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