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十六度甜
「好啊。」衛染隨口答道,「咱們回教室說吧。」
韓冶知道她是誤會了,清了清嗓子:「不是學習上的問題。」
他停下腳步定定看著衛染,似乎有些緊張。
衛染纖長的睫毛一忽閃,等他說下去,對方這樣的態度讓她也有點緊張,以及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韓冶欲言又止,最後道,「我想問你,以後打算報哪所大學。」
「這個啊,」衛染微微鬆了口氣,原來就是這個問題,倒是不難回答,「如果到時候分數夠的話,就T大吧,我傾向於金融類或者計算機類的專業,在國內T大這兩類的專業都是最好的。」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
韓冶怔了怔,儘管是他先開口問的,但他沒有想到衛染在這個階段就有這麼明確的目標,並且有理有據,好像她早就對未來做好了規劃。
其實以衛染的成績,她要考任何一所名校都不是問題,顧慮分數夠不夠只是在謙虛而已。她只說一所學校,看來真的是認準了……
「那你呢?」
韓冶回過神來,這次是衛染在問他,她看著他,眼神純淨沒有雜質,就像是真誠地關心這件事情。
他心跳不禁加速了許多,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那我們就相約一起在T大見。」
衛染茫然地眨了眨眼,她終於感覺到這個話題的走向似乎不太對路……
她一時間沒有回答,畢竟這時候說什麼好像都不是很對……
在她驚疑不定無話可說的時候,卻聽一聲冷嗤從背後傳來。熟悉的聲調讓衛染立刻不假思索轉過頭去,動作太快險些扭到了脖子。
她揉著後頸望過去,只見沈硯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離他們幾步之外的名人雕塑旁邊。
她瞪圓了眼睛,這人怎麼總是這麼神出鬼沒。
她不難估計,沈硯剛才應該就在那座雕像後面,那麼他們說的話恐怕都被他聽到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警鐘大作,頓時覺得事情很不妙。
沈硯也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直接用黑沉沉的目光盯著她,不容置疑地命令:「過來。」
他態度並不好,簡直像個暴君在給自己豢養的小貓小狗下令。
只是衛染在這種情況下莫名其妙地心虛,所以沒有違背他,小心翼翼地垂下眸子,準備向他挪過去……
但韓冶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她前面。
他直視沈硯:「你沒有資格對她呼來喝去的。」
沈硯轉向他,瞳孔危險地一縮:「你在教訓我?」
韓冶不為所動:「我在提醒你。別人不比你低一等,沒有義務聽你命令。」
沈硯呵了一聲,沒有用語言回答,卻上前一把揪住了韓冶的衣領。
韓冶本能地躲避,但瞬間就被他牢牢鉗制住,無法再動,只能狠狠瞪著沈硯。
兩人對視了一段時間,誰都沒有退卻。
沈硯冷峻的眉眼間掠過一抹狠色,字字分明地警告:「記得以後離我同桌遠點。」
衛染在旁邊先是呆呆看著這一幕,雖然她一直聽說沈硯脾氣不好,自己也一直都有點害怕沈硯,但她還沒見過沈硯真正發飆時的樣子。
還有,沈硯,這到底是在為什麼生氣?
難道……
韓冶也沒想到沈硯會像這樣毫不掩飾地宣誓主權,但是他憑什麼?同桌怎麼了,難道他還能管到衛染的私事?可笑至極。
他挺直脖子:「關你什麼事——」
沈硯嘴角微勾了勾,笑意不達眼底,語氣不重,威脅的意味卻更強:「那你不妨試試。」
韓冶並不覺得哪裡自己理虧,然而沈硯周身危險狠戾的氣勢傾瀉下來,足以讓他一時語塞。
而在旁邊的衛染看來,韓冶在沈硯的威勢下完全不知所措,顯得弱小又無助。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她害怕再這樣下去真會鬧出什麼事來。想了一想,深呼吸鼓足勇氣,上前輕輕拽了拽沈硯的袖子,提醒:「沈硯!」
沈硯被她軟糯驚惶的聲音喚醒,又盯了韓冶兩秒,不屑地哂了一聲,主動鬆了手,不再理他。
衛染一顆懸著的心好不容易落下來,她還攥著沈硯的袖子,想把他再拉遠一點。
卻忽聽韓冶嚷道:「我不怕你,要打咱們出去打!」
衛染呆了一呆,不會吧?
韓冶這時卻根本沒有留意她呆滯的狀態,剛才沈硯輕慢的態度算是真正激怒了他。何況是在衛染面前,他更沒有辦法默默咽下這口氣。
不過他和沈硯不一樣,他最顧慮的還是,決不能被學校開除。所以他僅存的一線理智是,就算要打架,至少不能在學校里打。
至於打不打得過沈硯嘛……在這種血氣上涌的狀態下,他並不允許自己考慮這麼多了。
沈硯沒想到他真敢這麼說,不過既然這樣,他正好有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泄,送上門來的機會幹嘛不要?
能把韓冶揍一頓,他心裡也會暢快些。
他正要開口答應的時候,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衛染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即使衛染確實使出不少力氣,事實上也並不能真把他的嘴巴給你封上,他卻真的說不出話來了。
衛染纖細的手指冰涼,只有掌心有一點微熱的溫度,貼在他唇上,細膩的皮膚給他帶來觸電般的酥麻感。他在剎那間恍了神,根本不記得自己本來是要說什麼。
衛染在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強迫他保持沉默之後,臉頰覆了一片緋紅。不過她沒有鬆手,結結巴巴向韓冶道:「抱、抱歉,他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放在心上。」
韓冶臉上的表情卻比真被胖揍了一頓還要難看,衛染只能強迫自己當作看不見。
衛染努力一彎嘴角,支撐起一個笑容:「真不好意思……那我們先走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另一隻小手去牽沈硯的衣角,想把他拉走。
沈硯不動如松。
衛染又扯了兩下,他還是沒反應。加上她這個詭異的姿勢本來就不好使力,她一時間無計可施,更為窘迫。
韓冶始終沉默看著她的動作,直到最後他語調平板地說了一句:「剛才沒說完的話,我下次再和你說吧。」就自己頭也不回地走了。
衛染目送他走遠,收回視線,長廊上只剩她和沈硯兩個人,而她還在用手捂著沈硯的嘴,被她封口的人並不反抗,只是那雙沉黑的眸子望著她,神采略顯古怪。
衛染猛地撤開了手,在尷尬的沉默中把頭埋得很低。
她很想說點什麼來緩解這種氣氛,卻毫無靈感。
先開口的是沈硯:「手怎麼這麼冷?」
衛染微微一怔,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一陣冷風穿過,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沈硯皺眉哼了一聲,不滿地把她拉到一邊:「知道冷還站風口上?傻不傻。」
作者有話要說:韓冶:明明是我要表白,怎麼就變成看你們秀恩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