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哄我08
下課之後不到五分鐘衛祁就和蔣致一一起像進自己班級那樣自然地走進了A班，大家都目不斜視，兩年下來他們早已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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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人大多數時間都在一起，但是外號他們絕對是不敢取的，什麼楚盛F4、楚盛四少也太土了。
林杳正低著頭回宋慕音的信息。
魔力音：姐姐，我們一起吃飯吧。
魔力音：想姐姐了。
魔力音：看著姐姐的臉吃飯，連胃口都會變好。
林杳：表哥也在。
魔力音：ok，姐姐再見。
林杳看到宋慕音乾淨利落的拒絕，沒忍住彎了彎唇角，小傢伙好像和表哥氣場不合，見到衛祁恨不得躲得老遠。
衛祁一走到林杳身邊看到就是她唇角邊淺淺的梨渦，他忍不住戳了戳林杳軟乎乎的臉蛋，小聲嘀咕道：「和誰聊天那麼開心？」
林杳仰頭看了一眼滿臉好奇的衛祁，解釋道：「音音找我一起吃飯。」
聞言衛祁渾身寫滿了拒絕，他悶聲道：「每次和那怪丫頭在一起我就覺得背後發冷，我不要。」
此時林杳確定，他們對彼此的感覺都是一樣的。
衛祁側頭看霍楚言和趙不然：「去吃飯？」
趙不然指了指手裡的手機，笑得一臉蕩漾：「我就不去了，我約了小學妹一起吃飯，先走了。」
蔣致一看了一眼趙不然的背影，在心裡罵了一聲渣男，早上還和他說他戀愛了，兩個小時後就去找小學妹了。
霍楚言起身，邁開長腿走到林杳的位置邊，垂眸看著她，眼神微燙，他低低地問了一句：「想吃什麼？」
林杳知道霍楚言是在問她，她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在國外的時候她總是想吃中餐，可回來一個月卻偏偏開始想念那些香味濃郁、口感細膩的西餐。
當然少不了香醇又風情萬種的葡萄酒。
於是她輕聲應他：「想吃法國菜。」
衛祁絲毫不覺得這二人之間的熟稔有什麼問題，而一旁的蔣致一略帶驚訝地看了一眼霍楚言。
努力減少自己存在感的江遙煙正在心裡默念霍楚言不要叫她的名字，千萬不要。
她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下一秒就她就聽到了霍楚言略帶不耐的聲音，全然不復剛才和林杳說話時的溫柔，他敲了敲她的桌子，問道：「知道在哪裡吃飯嗎？」
江遙煙忙不迭的點頭，嗯嗯嗯嗯嗯嗯，她什麼都知道，在家裡她就把楚盛APP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遍。
霍楚言一行人走之後她鬆了一口氣。
可她這口氣還沒松完，她的面前就站了一個神色不大好看的女生，眉眼之間似乎帶著寒霜，她的領帶上別著盛開的金色薔薇花。
江遙煙記得她的名字。
她是高三年級的級長，姜微。
江遙煙猶豫著小聲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姜微居高臨下地望著柔弱的女孩，她的眼中有藏不住的緊張，這樣的人在姜微眼裡是最好掌控的。
她斂了眉目間的冷色，淡聲道：「作為級長和A班的班長我理應幫助你更快地熟悉這個學校，走吧，去吃飯。」
江遙煙沒有立即作出反應，她愣了一下，這是要和她交好的意思嗎？
在姜微失去耐心之前江遙煙回答了她：「那就麻煩你了，謝謝。」
姜微在心底嗤笑了一聲。
真傻。
整個楚盛擁有六個食堂，擁有來自各國的廚師，每一位都手藝超絕，這些挑剔慣了的少爺小姐總能找到自己喜愛的菜系。
衛祁護著林杳走在中間，霍楚言走在林杳的另一側，而蔣致一非常自覺地走到了衛祁的另一邊。
他們去食堂需要穿過花園，顏色濃郁的鮮花爭相開放，木槿花、繡球花和雙季桃雪熱熱鬧鬧又錯落有致地湊在一起。
只有一小叢玫瑰被圈在籬笆內。
似是注意到林杳的視線，霍楚言側頭問道：「喜歡？楚盛還有一個更大的玫瑰園，別墅區還有一整片花牆。」
林杳輕輕搖了搖頭，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
東餐廳是歐式的裝修風格，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板和半透明的碧藍色天花板，切割精緻的水晶燈閃爍。每一張桌子上都放著不同顏色的鮮花，餐具整潔乾淨。
耳邊是浪漫的鋼琴聲，仿佛置身於浪漫的地中海。
他們坐下之後就有侍者送上了菜單，霍楚言熟練地將菜單翻到某一頁之後就遞給了林杳，林杳還沒來得及翻開自己手上那本。
林杳怔了一下，隨即接過霍楚言手裡的那本菜單。
衛祁傻乎乎地看著手裡的菜單，正在研究新學期有沒有出新的菜式，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蔣致一扶了扶眼鏡，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衛祁一眼，上午還在群里說看好他妹妹，現在已經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撩人了，他還毫無察覺。
這時候蔣致一明白為什麼趙不然中午不和他們一起吃飯了，畢竟失戀了，緩和一下心情是應該的。
這一餐午飯林杳吃得很愉快，法式燴土豆和法式煎鵝肝都做的很好吃，但她最愛的還是法式歐賠拉。
衛清兮對她平日裡入口的食物規定了一定的量，甜品更是不讓她碰，所以林杳對甜點總是偏愛一些。
她用了整整一年，才擺脫那樣嚴格的用餐習慣。
這也是她沒有立即答應林傅生回國的原因，衛清兮帶給她的影響太深了，即便無法完全擺脫她也需要改變那樣的狀況。
對面的林杳在吃到蛋糕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一些，霍楚言心不在焉地吃著飯，眼神毫無掩飾地落在林杳的身上。
她吃飯的神態專注又好奇，咀嚼的時候很安靜，偶爾臉頰會隨著她的動作鼓一下，像一隻圓滾滾的龍貓。
嘖，真可愛。
吃完飯之後衛祁準備送林杳回去睡午覺，他拍了拍蔣致一：「阿致，你和楚言先回別墅吧。」
蔣致一睨他一眼，沒見霍楚言一副老子也要跟著去的模樣嗎？
衛祁撓了撓頭，以為他們是要和他一起回去，便不再管他們帶著林杳往前面走，一邊走一邊和她說一些學校里的事。
衛祁說了半天，最後總結道：「校規什麼的你不用管，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萬事自己開心就好，不高興了就來找哥哥。」
「哥哥沒辦法還有楚言呢，是不是楚言？」
霍楚言看著小姑娘的後腦勺，漫不經心地應道：「嗯，不用管。期末個人分是負的都沒關係，我說了算。」
林杳：「……」
她覺得衛祁以後絕對不能教育孩子，還有霍楚言也是，你聽聽這說的都是人話嗎？
在林杳一行人走到行知園的時候霍楚言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行知園是單人宿舍，她又是一個人住。
因為霍楚言和蔣致一在，衛祁只把林杳送到了樓下，他拉著林杳嘮叨：「哥哥下午來接你上課，兩點給你打電話。」
「你一個人的時候記得關好門。」
林杳乖巧地點了頭，「知道了哥哥，你放心吧。」
霍楚言盯著衛祁放在林杳頭髮上的手看了半晌，沒說話。
蔣致一輕咳一聲，提醒衛祁差不多得了。
衛祁戀戀不捨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直到林杳的背影再也看不見了他才轉身搭上蔣致一的肩，炫耀道：「阿致，我妹妹乖吧？」
「就和小貓似的，小時候也奶乖奶乖的。」衛祁回憶了一下小時候粉雕玉琢的林杳，感嘆道，「唉，就是這些年...」
這些年衛清兮是怎麼對林杳的，林傅生在接她回來之前便特地上衛家和他們談過，雖然沒有細說，但言語間表達的意思就是希望她過自由的生活。
不論是林家和衛家都不該成為她的束縛。
衛祁沒有繼續往下說，他笑嘻嘻地說起了別的話題。蔣致一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話，眼神落在走在最前面的霍楚言身上。
陽光照在少年挺拔的身姿上，霍楚言沒走幾步就換了方向，隨口道：「我還有點事，你們先回去。」
衛祁沒多想，打趣道：「去找你那個妹妹？」
霍楚言扯了扯嘴角，沒解釋，擺了擺手就離開了。
蔣致一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一臉無奈地看了一眼笑的幸災樂禍的衛祁，怕就怕根本不是去找他的那個妹妹，而是去找你的妹妹。
...
霍楚言繞了幾個彎便重新往行知園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的人沒人敢上前和他搭話，這位太子爺一看就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眼皮不怎麼開心地聳拉著，臉色微冷，渾身上下就差沒寫生人勿近四個字了。
等走到林杳宿舍門口的時候霍楚言沒有立即敲門，他倚靠在牆邊，腦海中想起的又是一個月前的畫面。
她纖弱的身影擋在他的身前，和那幾個人說：有我在，今天你們誰也帶不走他。
胸腔內的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霍楚言閉眼，這麼多年來她是第一個站在他身前保護他的人。
多數人都將他當做庇護。
不過他也真丟人，活了十八年，頭一次要一個小姑娘保護他。他從來沒有那麼狼狽過，但是能遇見她。
這一切都值得。
霍楚言站直身體按響了門鈴。
作者有話要說：言言：我去找妹妹
衛祁：你找你妹妹
言言：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