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哄我12
最終霍楚言和衛祁還是和趙不然一行人一起去了鳴山，因為開學典禮一結束小姑娘就跑到後台找爸爸去了。
然後她就被林傅生帶走了。
衛祁懨懨地聳拉著狗狗耳朵，霍楚言也黑著臉。
因著晚上要賽車，這些大少爺們都沒喝酒，雖然他們一向張狂肆意慣了，但是面對只有一條的小命還是很珍惜的。
長而曲折的賽道盤旋在此時燈火通明的鳴山上，鳴山遠離市區，位於郊外，鳴山的北側就是大海。
此時夜風呼嘯，隱隱能聽到海浪的聲音。
起點處停著數輛超跑，身材高大的青年們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有的身邊還帶了身材火辣的嫩模。
此時姜微不再穿著楚盛的校服，摘下了代表級長身份的金色薔薇，她穿著一身緊身的皮衣，只露出一截雪白的纖腰，腳下踩了一雙及膝的靴子。
臉上畫了濃妝，冷酷的煙燻色配上大紅唇，看起來妖冶又迷人。
不少人朝她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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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不然朝姜微吹了一個口哨，換來的是她冷冷的一瞥。
衛祁坐在車蓋上，咬著嘴裡的煙，含糊著問道：「姜微，你今晚也要開車？不準備回學校了？」
「你這樣下學期可做不了級長。」
身邊的蔣致一提醒了一句：「這也是級長的特權之一，別墅區沒有宵禁。」
衛祁抬了抬眼，隨口應道：「是這樣嗎？」
此時的蔣致一摘下了金絲眼鏡，原本被鏡片遮掩的眸子看起來狹長而冷漠，他的瞳孔是淡淡的藍色，他的眼窩微微凹陷，鼻子高挺。
微卷的頭髮襯著他冷白的膚色，在夜色之中他看起來就像個高貴的王子。
蔣致一是混血兒，父親壟斷了寧城的醫藥行業，母親是Y國皇室的公主，兩個人相遇在異國的街頭。他的父親對他的母親一見鍾情。
蔣致一的眼神落到一言不發的霍楚言身上，他一晚上都沒怎麼說話，只是一直不停地抽著煙。
腳邊菸頭掉了一地。
看起來不太像是因為林杳，難道是因為中午的事？
蔣致一思考片刻，走到霍楚言身邊拍了拍他的肩：「楚言，到那邊我們聊聊。」
一片煙霧繚繞之中霍楚言抬起眼，幽深的眸子裡帶著幾許燥意，他修長的手指微動，便將煙丟到了腳下，碾滅之後跟著蔣致一走到了暗處。
蔣致一開門見山問道：「你今天怎麼了？」
霍楚言望向遠處燈火輝煌的城區，那裡掩藏著太多的紙醉金迷，卻仍有那麼多人為了生活而掙扎堅持。
他垂下眸，把今天自己心底的怪異告訴了蔣致一。
蔣致一張了張唇，下意識地便向去推自己的眼鏡，但他推了個空，於是他把手放到了兜里，他皺起眉：「你覺得江遙煙的身份有問題？」
霍楚言淡淡道：「只是感覺而已，看到江遙辰之後其實我的疑慮已經打消了不少，但是後來我去後台拿衣服的時候聽我母親的助理說江遙煙被我母親留在了後台，而他正帶著江遙辰回去。」
下午霍楚言去後台給林杳拿衣服的時候剛好遇上了楚靜姝的助理，他便隨口問了一句：「母親她還在忙？」
助理彎了彎腰回道：「是，夫人還和江小姐在裡面，我送江少爺回去。」
霍楚言點了點頭，沒再問。
蔣致一手指微動，在兜里輕點幾下，輕聲道：「她的身份我去查一下，估計你不好查，畢竟現在這已經是你們的家事了。」
要是被霍厲嘯知道了，這兩父子又要鬧。
姜微在蔣致一和霍楚言走到暗處的時候就不動聲色地變換了站著的位置，她只隱隱約約地聽到了江遙煙的名字。
她掩住眸中的冷色，還是要從江遙煙那裡入手嗎？可下午霍楚言和林杳分明舉止親密，一看就認識許久了。
新來的兩個轉學生似乎每一個都和霍楚言關係匪淺，姜微一時不知該從哪裡入手，這些年在她的潛移默化之下已經很少有世家小姐來接近霍楚言了。
她早已把霍楚言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
一個月前霍楚言出國的時候她甚至都買好了機票要去陪他，得知他去了他外婆家之後才作罷。
這兩個轉學生的身份都很棘手，但江遙煙卻比林杳好接近許多，姜微打定主意之後便不再去看霍楚言。
她專心地看著屏幕上的賽況。
這時衛祁的電話卻響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林杳，他立即接起了電話，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杳杳？」
小姑娘柔軟的聲音帶了一絲雀躍，她開口問道：「哥哥，你是不是在鳴山呀？」
衛祁一愣：「是啊，哥哥在鳴山。」
這時電話那頭卻換了一個聲音，他最熟悉不過：「阿祁，我把杳杳送到鳴山山腳了，今晚讓她跟著你玩，注意安全。」
衛祁：！！！
衛祁：「我現在就去接她。」
林傅生掛了電話之後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溫聲問：「杳杳是不是沒有玩過這些？」
林杳點頭，衛清兮從不會讓她接觸這些，去年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去看過一級方程式賽車，卻沒有見過衛祁他們玩的這些。
林傅生笑了笑：「那你今晚跟著哥哥玩，聽哥哥的話，回學校了給爸爸打個電話。」
一旁恍若透明的人宋慕音幽幽道：「爸爸，我也想玩。」
林傅生頓時收斂了臉上溫和的笑意，板起臉道：「我下午剛下台就看見你兇巴巴和同學講話，爸爸是這樣教你的嗎？」
小魔女宋慕音吐了吐舌，乖覺地不再說話了。
林杳湊到宋慕音身邊小聲地問道：「音音，我也看到你凶那個男生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宋慕音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變成了又甜又軟的棉花糖，這些感受都是林杳帶給她的。
林傅生和宋雲織都了解她，知道她把自己保護的很好，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但是哪怕是她，也需要這樣無條件的信任與偏愛。
她笑眯眯地蹭了蹭林杳，悄聲道：「姐姐，沒有人能欺負我。」
我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十四歲的宋慕音在心底告訴自己，她要保護好自己的姐姐。
跑車的轟鳴聲響起，明黃色的跑車在黑夜之中也很顯眼，衛祁到了。
宋慕音抱了抱林杳之後才放開她，她囑咐道：「姐姐，你千萬不要坐表哥的車，表哥他不行！」
林傅生：「……」
一字不落都聽到的衛祁怒道：「小丫頭，你瞎說什麼呢！你表哥我鳴山車神好嗎？」
宋慕音：「略略略。」
直到再看不見衛祁的跑車林傅生才輕聲道：「走吧，回家。」
前方的司機：「是。」
林傅生眼裡的心疼這時才顯現出來，他摸了摸宋慕音的腦袋，低聲道：「音音，爸爸不是一個好爸爸，沒有保護好你姐姐。」
宋慕音知道林傅生話語間的意思，在開學的前一天她在書房門口不小心聽到了父母的談話，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林杳過去的那幾年過得是什麼樣生活。
她只有六個小時的睡覺時間，只能吃衛清兮規定好的食物，只能穿衛清兮準備的衣服，每一天都要按照衛清兮的課程上課。
家裡的門常年落鎖。
之前她還能去學校，但是到後來衛清兮的掌控欲已經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她不讓林杳繼續上學，而是請了老師來家裡教她。
上課期間傭人一直候在身邊，保證家庭教師和林杳之間除了學習之外沒有任何交流。
到後來，林杳已經沒有朋友了。
而這一切僅僅是為了逼她給林傅生打電話而已。
宋慕音覺得這樣的女人簡直太可笑了，她聽到的時候都要氣瘋了，所以那晚她又偷偷溜進了林杳的房間。
林杳睡覺的時候不會鎖門，這也是衛清兮的要求之一，方便她隨時進來檢查。常年養成的習慣很難改，但林杳一直在努力。
宋慕音想起那天在琴房閉著眼睛演奏小提琴的林杳，她的身後是大片的花團錦簇，陽光穿穿過落地窗柔柔地照在她的身上。
她的髮絲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細膩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白的透明，她的下巴靠在琴身上，手指彎曲成柔軟的弧度。
宋慕音在第一眼見到林杳的時候覺得她的身上沒有生氣，看起來就像個精緻的櫥窗娃娃，直到她聽到她拿起了小提琴。
她怔怔地聽完了林杳的演奏，飽滿豐富的情感通過悠揚的琴聲傳到了她的耳邊，那一刻林杳似乎發著光。
那時她的心底只剩下了四個字：生命萬歲。
宋慕音握住林傅生的手，輕聲道：「爸爸，我會對姐姐好的。」
林傅生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啊，少讓爸爸媽媽擔心就好了。但是最重要的還是音音要開心。」
「爸爸希望你和你姐姐，都能有自由的生活。」
...
蔣致一和霍楚言重新回到原地的時候都看到衛祁的車子不見，蔣致一問道：「不然，阿祁呢？」
趙不然：「不知道，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走了？
不等蔣致一多想，他就看到了衛祁的超跑，他下了車之後又繞去了另一邊，他打開車門之後彎腰伸手擋住了門框。
蔣致一站在這裡都能看到衛祁臉上小心翼翼的神色。
來人是誰很明顯了。
蔣致一立即看向了霍楚言，果然，霍楚言的視線已經落在衛祁的那個方向了，在看到下車的人的時候，他的眸光有了變化。
蔣致一輕嘆，楚言看來是認真了。
作者有話要說：言言：老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