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哄我21
門一打開林杳的懷裡就撲了一個淚眼汪汪的女孩,她一怔,忙拉著她進了門:「怎麼那麼晚過來了?」
顧螢初抱著軟軟的小天使蹭了蹭,說出了早已想好的藉口:「晚上被那些劇本嚇到了,睡不著,就想來找你。」
林杳直接帶著她回了房間,給她找了一套新的睡衣,她輕輕地摸了摸顧螢初的腦袋,緩緩道:「不怕,我陪你一起睡。」
顧螢初吸了吸紅紅的鼻子,小聲道:「我先去洗澡。」
林杳彎了彎唇:「好,去吧。」
...
暖黃的壁燈淡淡地照在躺在床上的兩個女孩身上,她們的腦袋湊在一起,正低聲說著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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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之後顧螢初就看過了,哪裡都沒有藥瓶,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地小聲問:「杳杳,你現在過得開心嗎?」
林杳的聲音也低低的:「嗯,我現在很開心。爸爸和阿姨對我很好,妹妹也很喜歡我,哥哥很貼心。」
「還有你們,我喜歡和你們在一起。」
顧螢初看著林杳眼裡暖暖的光又紅了雙眼,她靠近了一點,幾乎是用氣聲道:「杳杳,要是你覺得生活太苦,一定不要自己藏著。」
她固執道:「你要說出來,不論是和我或是誰說。」
困意緩緩襲來,林杳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小聲應她:「好,我記住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林杳又睜著朦朧的睡眼問道:「小初,你現在還害怕嗎?」
顧螢初看著她:「不怕了。」
林杳笑了一下:「那就好。」
安靜了片刻之後她就睡著了。
顧螢初望著她如天使一般的面龐,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衛清兮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曾經是那樣優雅又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
顧螢初小心地探出身子將燈關上,室內立即陷入了黑暗,只有她身邊淡淡的香味和溫熱提醒著她,杳杳還完好如初的躺在她的身邊。
可是她的心呢?她的心還能痊癒嗎?
想著這個問題,顧螢初也緩緩睡去。
霍楚言在將近凌晨在回到別墅里,帶了一身的煙味。
衛祁幾人還坐在客廳里,一抬眼看他想說出口的話便咽了下去,因為霍楚言的臉色實在太差了。
他擰著眉,漆黑的眼底還帶著些許戾氣,薄唇緊抿著,凌厲的下頜線此時也繃得死緊,渾身上下都寫著老子現在煩躁的一比。
霍楚言掃了他們一眼。
衛祁和趙不然都自動地把椅子往後挪了一米,蔣致一扶了扶眼鏡,抬頭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霍楚言。
霍楚言帶著寒意的視線落到衛祁身上,語氣微冷:「阿祁,你和我上來一下。」
衛祁:……
衛祁:雖然我一身肌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我瑟瑟發抖。
衛祁求助般看了蔣致一一眼,蔣致一溫聲道:「沒事的,去吧阿祁,有什麼事你就儘管放聲叫。」
趙不然:「對,反正你叫的再大聲我們都不會管你的。」
衛祁恨恨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隨即不情不願地跟在霍楚言身後上樓了,還止不住小聲嘀咕道:「我這兩天啥也沒幹啊?」
霍楚言徑直走向了書房,在衛祁進門之後還淡聲道:「關門。」
衛祁:「............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什麼事嘛!!!
關上門之後霍楚言就在沙發上坐下了,衛祁看了一眼他的臉色,似乎真的是什麼很嚴重的事。
他走到霍楚言身邊坐下,面上浮現一絲擔憂:「楚言,出什麼事了?」
霍楚言卻沒看他,他垂著眸問了衛祁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問題:「衛清兮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衛祁一怔,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他姑姑。
衛祁回憶了一下,其實在他短暫的記憶里,他很少看到衛清兮,除了過年的時候,衛清兮會和林傅生一起回來。
帶著小小一隻的林杳。
那時的衛清兮,臉上多是笑容,她的眼神大多數時間不是落在林杳身上,而是落在林傅生身上。
林傅生一直都很寵愛林杳,他全心全意地愛著這個孩子。
回想起來,衛祁覺得那時林傅生一定是非常愛衛清兮的,所以也會這麼喜愛她為他生下的孩子。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在他們即將離婚的那年,衛清兮回家過年的時候沒有一個笑容,她冷眼看著林傅生和他懷裡的林杳。
當時衛清兮提出要孩子家裡人都是支持她的,畢竟他們這一代就這麼一個姑娘,衛清兮也是被哥哥們寵愛著長大的。
甚至後來衛清兮帶著林杳出國,也是衛家找人拖住了林傅生,可最後讓林傅生心軟的卻是林杳的眼淚。
林傅生不再爭奪林杳的撫養權,只是每年都會抽時間飛去看她,這個習慣直到他再婚也沒有變過。
而衛清兮一直都沒有回國。
衛祁和家裡人一起去國外看過衛清兮的演出,平心而論,她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小提琴家,再加上美艷的容貌,幾乎所有人都為她傾倒。
霍楚言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點了兩下,繼續問道:「林杳父母當年離婚的原因是什麼?」
衛祁聽家裡的人提起過,他直言道:「性格不合,我姑姑的性格本就強勢,嫁給我姑父之後也沒有變過。」
「聽說後來有了杳杳之後姑父選擇了退讓,但我姑姑卻逼得越來越緊,每天幾十個電話找我姑父的人。」
說起這些舊事衛祁也有些唏噓,不管林傅生和衛清兮之間怎麼樣,這些年他對衛家卻是一直沒有變過。
林傅生再婚之後也沒有再要孩子的打算,林杳是他唯一的孩子。
霍楚言漆黑的眸子落在衛祁身上,緩緩開口:「阿祁,你知道這些年杳杳在國外是怎麼過的嗎?」
衛祁心裡一緊,這已經涉及到了林杳的**,他無權將這些告訴別人,可問他的卻偏偏是霍楚言。
衛祁別開頭:「楚言,你別問。」
霍楚言看著這樣的衛祁卻忽然嘲諷般的輕笑了一聲,他低低道:「你以為你都知道?其實你什麼都不知道。」
此時的衛祁並不明白霍楚言在說些什麼。
時隔兩天之後林杳又看到了霍楚言,她進門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位置上了,正在看昨天發下來的劇本。
聽到她拉開椅子的聲音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很淡,但裡面的情緒卻很深。
霍楚言把給她買的牛奶放到她桌上,隨口問道:「劇本定下來了嗎?選的哪一篇?」
林杳注意到昨天她放到他桌子下的粉色盒子已經不見了,她眨了眨眼:「最後一篇,《你看見我了嗎》。」
昨晚誰也沒有想到,這一篇令人毛骨悚然的《你看見我了嗎》會是一向安靜又害羞的何子馨寫的,大家不敢置信的時候看向她的時候她還衝他們軟軟的笑了一下。
更可怕了...
聞言霍楚言直接合上了正在看的那一篇,拿出了何子馨的那一篇《你看見我了嗎》。
或許每一個班都會這樣一個人,她安靜、瘦弱、存在感低且成績不好,但在某些時刻她的存在感卻又很強,比如某個學生無聊的時候、老師心情不好的時候。
在一片鬨笑聲中葉曉神情木然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渾身散發著古怪刺鼻的味道,身上是亂七八糟的粘液,耳邊是別人充滿惡意的抱怨聲。
「王明,你哪裡弄來的東西,這也太臭了。」
「她越來越沒意思了,起先還會反抗,現在就和木頭似的。」
等葉曉從洗手間回來走進教室的時候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粉筆頭,老師厭惡地看她一眼:「又遲到了,出去站著。」
白色粉筆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臉上。
其實班裡的壞學生不多,喜歡以捉弄葉曉為樂的人只有兩個:王明和周喬。
其餘的人只是沉默地看著或者乾脆無視。
這樣的日子,葉曉過了兩年。
葉曉家境普通,父母都在外打工,她和家裡的老人一起住。起初葉曉的奶奶來學校問過老師,為什麼孫女越來越沉默,有的時候身上帶著傷痕。
老師每每都敷衍過去。
葉曉的奶奶給兒子媳婦打電話,得到的不過是一句:讓她在學校里安分點,這樣的成績給她找到一個學校不容易。
周圍的人開始害怕葉曉是從某一個晚上開始的。
和葉曉同一個宿舍的潘珂深夜被尿意憋醒,她忍了許久還是坐了起來。窗外黑影重重,風聲呼嘯,她沒敢多看,連忙爬下床去上廁所。
女生宿舍的廁所和浴室分別在門的兩邊,由於是晚上,她便偷懶沒有鎖門,只是將門虛掩著。
沖了水潘珂便開門準備出去,但她卻感到有一道涼涼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抬頭望去,和站在浴室里的葉曉四目相對。
葉曉披散著頭髮站在鏡子前,穿著洗得發黃的睡裙,與往常一般沉鬱的表情,她正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見潘珂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葉曉忽然看著她陰惻惻地笑了一下,她的聲音輕的像在飄:「潘珂,你看見我了嗎?」
此時,是午夜十二點。
第二天醒來,潘珂的室友抱怨道:「潘珂,你昨晚怎麼回事?做噩夢了叫得那麼大聲?」
潘珂慘白著臉,顫聲道:「昨晚,葉曉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大半夜站在浴室里,嚇死我了。」
室友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嘀咕道:「潘珂沒事吧,葉曉已經一禮拜沒來上學了。」
...
看到這裡霍楚言就合上了劇本,他對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沒什麼興趣,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誰來演葉曉?」
只見身邊的林杳彎起了雙眸,又露出了那兩個淺淺的梨渦,她輕聲回答他:「我。」
霍楚言:?
作者有話要說:言言:你再說一遍。